这已不仅仅是后宫倾轧,而是涉及到储君安危、朝廷法度的惊天大案!


    “韩烨,”沈景玄又看向韩烨,“你带人,继续肃清荆州城内可能与刺杀、与罗威、潘世安有勾连的残余势力。尤其是那个‘四海镖局’,给孤连根拔起!所有财物,充公。相关人犯,一并交由周总督审理。”


    “是!”韩烨抱拳。


    “另外,”沈景玄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堂外,“昨夜冒充东宫‘暗影’,行刺嫁祸之事,与今日罗威所为,虽目标一致,但行事手法、背后之人未必相同。此事,也要继续追查。那枚‘玄鸟影卫’铜牌的来历,务必查明!”


    “属下明白!”影七沉声应道。


    安排完这些,沈景玄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再看面如死灰的潘世安和瘫软的罗威,仿佛他们已是**。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府衙深处,东跨院的方向。


    那里,有他历经生死、跨越千山万水,才终于再次见到的人。


    虽然,她此刻恐怕依旧怕他,恨他,疏远他。


    “周总督,韩大人,此处便交给你们了。孤,去看看楚太傅。”沈景玄说着,迈步向堂后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似乎沉重了些,也急切了些。


    周延昌和韩烨躬身相送,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太子对那岑氏女的执念,经此一事,已毋庸置疑。


    而贤妃的疯狂反扑,也彻底暴露。


    朝堂之上,一场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暴风雨,即将随着太子带回的证据和这荆州血案,席卷整个京城。


    而这风暴的中心,依旧是那个命运多舛、却牵动着帝国未来走向的少女。


    沈景玄穿过回廊,来到东跨院外。


    院门依旧有护卫严密把守,见他到来,纷纷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院门外,停住了脚步。


    晨曦的光芒,透过庭院中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听着院内隐约传来的、薛无咎低低的说话声,似乎在嘱咐陈三手如何换药。


    那间正房内,寂静无声。


    他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昨夜匆匆一瞥,她那双冰冷戒备的眼睛,如同梦魇,萦绕心头。


    他该如何面对她?


    解释,道歉?


    还是强行将她带走?


    不,不能再吓到她。


    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味用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襟,尽量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平和一些,然后,才举步,踏入了院中。


    院中,薛无咎正在为陈三手手臂的伤口换药,见到沈景玄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


    “薛先生不必多礼。”沈景玄抬手虚扶,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依旧敞开的房门。


    房门内,岑晚音背对着门口,坐在楚怀瑾床边的小凳上,似乎正在喂水。


    听到脚步声,她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沈景玄走到门口,停下。


    他看着那个纤细而紧绷的背影,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话语。


    “楚太傅……可好些了?”


    岑晚音喂水的动作顿住了。


    良久,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却没有转身,只是低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道。


    “外公……刚服了药,睡了。多谢……殿下关心。”


    一声“殿下”,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却也拉开了天堑般的距离。


    沈景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此地凶险已除,潘世安、罗威等人已伏法。你们……安全了。”


    “安全?”岑晚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和苍凉。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一身风尘血迹、眼神复杂的沈景玄。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在明亮的晨光下,岑晚音看清了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却因连番搏杀和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依旧是那双深邃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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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此刻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只是,比起记忆中那个强势霸道、不容置疑的太子,此刻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近乎小心翼翼的紧绷。


    “殿下的安全,就是让我们置身于这连番刺杀、朝不保夕的境地吗?”岑晚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就是让我外公,几度濒死,受尽惊吓吗?就是让我……不得不以性命相胁,才能苟延残喘吗?”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狠狠刺入沈景玄的心口,让他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那些刺杀不是他做的,是贤妃的阴谋,想告诉她他得知消息后是如何心急如焚、不惜冒险南下……


    可是,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毫不掩饰的伤痛和质疑,所有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无论是不是他做的,她所遭受的这一切苦难,追根溯源,都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对她的执念,将她卷入了这无休止的阴谋与杀机之中。


    “对不起……”沈景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艰难和痛楚,“是孤……连累了你,连累了楚太傅。”


    这句道歉,发自肺腑,却也让岑晚音微微一怔。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这个骄傲、强势、唯我独尊的太子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可是,道歉有用吗,能抹去外公吐出的血吗?


    能消除她颈间的伤痕和心头的恐惧吗?


    能让她和弟弟妹妹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吗?


    不能。


    岑晚音缓缓摇头,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殿下的歉意,民女承受不起。民女只求,殿下能兑现手书中的承诺,保我外公平安,让我弟弟妹妹……安然离开东宫。之后,是生是死,是去是留,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放过我们。


    最后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将沈景玄心中那一点点微弱的、期盼她或许能有一丝理解的火苗,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