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探监还是探心?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岑晚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紧了紧斗篷,跟着那接应的狱卒,快步走进了这森严之地。


    通道狭窄而曲折,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火光摇曳,映照出地上拖曳的污渍和墙壁上可疑的暗色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锁链声、压抑的呻吟或咒骂声,令人毛骨悚然。


    岑晚音强忍着恐惧和不适,紧紧跟着前面的狱卒,不敢有丝毫差错。


    终于,在一处更加幽深、守卫似乎也更为严密的通道尽头,狱卒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小窗,对里面低声道:“人带来了,快点。”


    说完,他示意岑晚音上前。


    岑晚音颤抖着走到铁门前,透过那小窗向里望去。


    只见狭小的牢房内,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惨淡的月光。


    沈景玄靠墙而坐,身着那身已经有些褶皱的玄色锦袍,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但即使在这种地方,他的背脊依旧挺直,面容虽然清瘦了些,却不见狼狈,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冷凝。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大人……”岑晚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轻唤出声。


    沈景玄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铁窗。


    当他看清窗外那张裹在斗篷里、苍白而满是担忧的脸庞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大的震惊,随即,那震惊化为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动容。


    在这众叛亲离、深陷囹圄的时刻,所有人都急于划清界限,连楚家都送来了退婚书。


    唯有她,这个看似柔弱、本该与他保持距离的女子,竟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闯进了这龙潭虎穴。


    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周身的寒意和心底的孤寂。


    他迅速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铁窗,目光紧紧锁住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不再是严厉的斥责,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急切。


    “晚音?你怎么来了?胡闹!这是什么地方,太危险了!快回去!”


    岑晚音见他虽清减却目光灼灼,不似受了折磨的样子,悬着的心落下半分,泪水却涌得更凶:“我……我放心不下……他们说你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大人,你还好吗?”


    看着她为自己落泪,沈景玄心头一软,几乎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他放缓了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可靠。


    “别哭,我没事。”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将这份安心传递过去。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构陷,陛下圣明,迟早会还我清白。这地方困不住我,你莫要担心,更不必为此涉险。”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晚音,你信我。等我出去。”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岑晚音的心猛地一跳,抬起泪眼望向他。


    沈景玄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他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她为他冒险至此,这份情意,他不能再辜负,也绝不会放手。


    通道尽头传来了狱卒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时间不多了。


    沈景玄压下心中的万语千言,用最快最清晰的声音低语:“记住,保护好自己,等我。外面的事,有我的人处理,你什么都不要做,安心待在太傅府。”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叮嘱,更有一种近乎宣誓的占有欲。


    “快走!记住我的话!”


    说完,他决然地后退一步,身影没入牢房的阴影中,不再看她。


    岑晚音被他最后那句“等我”和那深沉的目光震住,心中五味杂陈,有酸楚,有担忧,却也有一种莫名的、被珍视的悸动。


    她死死咬住唇,用力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暗的牢房,转身匆匆离去。


    牢房内,沈景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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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了,她为他哭了,她心里有他。


    这就够了。


    所有加诸在他身上的污蔑和困苦,此刻仿佛都有了必须冲破的意义。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出去,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


    所有挡路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要出去,风风光光地娶她。


    沈景玄下狱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京城炸开。


    与之相伴的,是楚家毫不犹豫递上退婚书的决绝。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紧随其后发生了。


    就在退婚书送达武安侯府的第三日,京城再次传开一个消息。


    楚大将军的嫡女楚夕照,与吏部尚书家的嫡次子定下了婚事,纳采、问名之礼一气呵成,婚期就定在半月之后!


    其速度之快,流程之简,简直如同儿戏,却又透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切割意味。


    吏部尚书家虽也是高门,但其嫡次子只是个荫封的闲散官职。


    无论门第、权势还是个人才干,与曾经炙手可热的武安侯沈景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家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


    不仅要与失势的沈景玄彻底划清界限,更是要借此向陛下、向朝野表明一种姿态。


    楚家忠心耿耿,绝不容忍任何“疑似”不臣之人,即便是曾经的准女婿也不例外。


    这更像是一份急于呈上的“投名状”。


    消息传到被严密看守的大理寺狱时,沈景玄正就着昏暗的光线,慢慢咀嚼着粗糙的饭食。


    负责送饭的,仍是那个曾低声告知他楚家退婚的狱卒。


    这次,他放下碗筷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景玄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侯爷……楚家小姐……三日后便要出嫁了,是吏部王尚书家的二公子。”


    沈景玄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听到一个与己无关的市井传闻。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将碗中最后一点食物吃完,动作不见丝毫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