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被退婚了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密信中所指,侯爷近日暗中调查已故废太子萧景渊在南疆的旧案,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沈景玄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周大人明鉴,臣身为兵部官员,近期确因边境防务需要,在核查一些与南疆相关的陈年卷宗档案,但仅限于军备、驿道、部族变迁等常规事务,绝无涉及废太子案分毫!此案乃先帝晚年钦定,铁证如山,臣深受皇恩,岂敢僭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条指控,实属无稽之谈,构陷之意昭然若揭!”


    “那信中所言,关于侯爷身世存疑,疑似与……与废太子有关,又作何解释?”周正追问,目光紧盯着沈景玄的脸。


    “更是荒谬绝伦!”沈景玄语气微冷,带着一丝被侮辱的怒意。


    “臣母乃已故武安侯沈泓明媒正娶之正室夫人陈氏,臣自呱呱坠地便录入沈家族谱,长于侯府,京城勋贵无人不知!此等恶毒构陷,不仅辱及臣之先母清誉,更是对陛下、对朝廷法度的公然挑衅!臣恳请周大人,彻查此诬告之源,揪出幕后主使,还臣清白,以正视听!”


    周正仔细记录着沈景玄的每一句话,不时提出一些细节问题。


    例如查阅了哪些卷宗,与哪些人有过接触等等。


    沈景玄皆对答如流,逻辑清晰,言辞谨慎,滴水不漏。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相关说辞早已备好,合乎情理,经得起推敲。


    问话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周正才示意录事停笔。


    他整理了一下笔录,看向沈景玄,语气稍缓:“侯爷所言,下官已详细记录,会如实禀报陛下。侯爷暂且……安心在此,是非曲直,陛下圣心独断,总会查明。”


    沈景玄拱手:“有劳周大人。”


    牢门再次关上,落锁声清脆而冰冷。


    狭小的空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那令人心烦的滴水声。


    沈景玄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小小试探。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重新坐回墙角,闭上眼睛,脑中开始飞速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几乎在沈景玄被带入大理寺狱的同时,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伴随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猜测,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子。


    太傅府,听竹苑内。


    岑晚音正坐在小药炉前,小心翼翼地照看着给外祖父煎的安神药。


    药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她拿着小蒲扇,轻轻扇着火,神情专注。


    突然,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变了调:“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岑晚音手一抖,蒲扇差点掉进炉子里:“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天塌下来还可怕!”春桃喘着气,带着哭腔,“沈侯爷他……他被皇上下了大狱了!关进大理寺狱了!”


    “什么?”岑晚音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亏扶住了旁边的案几才没有摔倒。


    手中的药罐盖子失手滑落,“啪”地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汁溅了出来,烫红了她的裙角也浑然不觉。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盯着春桃。


    “是真的!外面都传遍了!”春桃急得直跺脚。


    “说是有人告发侯爷勾结南疆,图谋不轨,还……还牵扯到废太子!皇上龙颜大怒,直接让禁军把人带走了,关进了大理寺狱!还有……还有……”


    春桃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还有什么?快说!”岑晚音的心紧紧揪着,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楚家也派人给侯府送上退婚书了,说是各自婚嫁,两不相干!”春桃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岑晚音的脸色。


    岑晚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四肢冰凉。


    下狱……大理寺狱……


    那是何等污秽阴冷、关押重犯的地方!


    他那样骄傲、那样清冷的一个人,如何能忍受?


    还有退婚,在他身陷囹圄、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楚家竟如此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如此凉薄!


    可也算是对的。


    她在外祖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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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也看到了人间冷暖。


    楚家不想被波及,做出这种选择理所当然。


    谁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扶着案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他……他现在如何?那大理寺狱……”


    她声音微弱,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关于牢狱的可怕想象。


    “听说……就是最普通的牢房。”春桃低声道,声音里也充满了担忧。


    “又脏又冷,吃的也是猪食不如的东西……楚家也太……太势利了!这退婚书来得比什么都快!”


    凉薄……势利……


    这些词在岑晚音心中回荡,却化不开她对那个身陷囹圄之人的深深担忧。


    退婚或许对他是一种解脱,但此刻他独自面对牢狱之灾,该是何等孤寂与艰难?


    她想起秋猎时他如天神般降临救下自己的身影,想起他深夜送来令牌时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复杂情绪……


    一种强烈的、不顾一切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必须去见他!


    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确认他是否安好!


    “春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去把我那个紫檀木的匣子拿来。还有,把我攒下的那些体己银子,都找出来。”


    “小姐,您这是要……”春桃惊讶地抬头。


    “去打点。”岑晚音目光决然,“无论如何,我要去大理寺狱,见他一面。”


    岑晚音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她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匣子里没有多少金银珠宝,只有一些素银首饰和银两。


    最底下,静静躺着那枚沈景玄深夜送来的黑色令牌。


    触手冰凉,正面刻着火焰图腾,背面是一个“玄”字。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清点着那为数不多的银钱,眼圈微红:“小姐,就这点银子……那大理寺狱的门房、狱卒,一个个都是喂不饱的豺狼,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