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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咦!我撩到男鬼了吗?

    第41章 自己来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


    特别当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你,又故意颠你时。真的非常想,掐死对方。


    这才十几分钟,温栖就瘫坐在魏青宣腿上喘气。一副说什么也动不下去的架势。


    而魏青宣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没扶也没动,等温栖试图挣扎动一下的时候,他悠悠地说。


    “宝宝啊,这样蹭没用。”


    温栖不习惯听他喊这些,自己闷着头努力,但可能是她今天太紧张了,半天也不得要领。


    想想也是,门外守着一堆人,能够肆无忌惮做的人心到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但也有可能是没脸没皮到一定境界了,温栖停下动作,狠狠地睨了魏青宣一眼。


    感受到她的眼神,魏青宣不用想都知道温栖现在心里肯定在骂他,不过无所谓,权当情趣了。


    还有,温栖刚才的眼神真的很够味,他差点就忍不住。


    不过温栖能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魏青宣不打算就此放弃。


    “你是在和我玩游戏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那个人的死活。”


    温栖这会儿彻底停下来了,额头靠着他的胸膛,呼呼地喘息。


    “你,闭嘴。不要说话,不要吵我。”


    她很瘦,比三年前还要瘦,魏青宣抚上她的背时,停顿了片刻。他能清晰地摸到衣料下存在感明显的肩胛、单薄的脊背,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魏青宣的手停在她的大腿上,这里总算有点肉,他捏了几下,还是比以前瘦了不少。


    这样子,估计得花挺长时间才能养回来。


    “你别乱摸我。”温栖抬头,额头上溢出了不少细密的汗。她好累,魏青宣好烫,以及为什么进不去呢。


    她再次尝试了下,不仅没什么用,坐回来的时候,还听见了魏青宣的闷哼声。


    这一下完全是他自找罪受,温栖不熟练只知道基本挑逗。他又不动,身上还被温栖点起了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怎么做过那么多次,还没学会。”


    “栖栖,笨蛋。”


    从小到大,温栖完全听不得魏青宣说她笨,一律视作挑衅。


    “就你厉害,就你什么都懂,你自己来吧。”


    说着就要起来,但身子才起到一半,才发现刚才力气用得太多。魏青宣眼疾手快地扣住了温栖的腰,才没让她腿软得直接坐下已经起来的cock。


    “不在意以后了吗?”


    温栖撇过头没看:“你自己控制点啊。”


    空窗期太久,温栖非常不适应,甚至因为魏青宣的轻触而全身泛热。魏青宣感受到了,她身上流露出一股非常好闻、性感的味道在蛊惑他。


    他的视线向下看,似乎猜到了香味的来源,但也没有点破,一说起来,温栖肯定要和他急。


    但他已经三年没有尝过那种甜甜的汁水了。


    “你身上好香啊,宝宝。”


    似正好成熟的水果被摘下,夹杂着果园的清新,如果咬一口,清甜在他鼻尖盘旋,微涩裹着甜,成熟得刚好,汁水饱满的气息顺着口腔落进心里。


    他好想吃温栖的……。


    魏青宣亲吻着她的唇,浅尝即止后去寻觅深处。“魏青宣,你不是说我自己来吗?”温栖完全被他托起,只有脚尖时不时点地。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慢慢席卷她。他好像很饿,很渴,热切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解渴的东西。


    当润泽来临时,他虔诚得好像在面对一汪上古灵泉。


    而灵泉似乎受不住这样的热,想要退缩。魏青宣咬着不允许。


    “只有我喝过对吗?”


    他迫切地想在温栖这里得到确认,如果别人也喝过,那么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那个人。


    这样他又是唯一一个喝过的人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温栖嘴硬地说。她从小把自己定位成魏青宣的老大,真是半分也不肯在小弟面前软下来。


    特别是这个小弟,胆敢……胆敢掀起她的裙子,用绸缎绑住了她的手,蒙住她的眼。


    视线一旦被剥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温栖的警觉。她感觉有只手在牵引着她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魏青宣,你真敢把我关着,我逃出来肯定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你好歹让我看下路,魏!青!宣!你不听我话了吗?”她喊道。


    到了目的地,魏青宣扶着温栖站好,自己则慢慢单膝跪地。


    没有任何回应,结果显而易见。


    “你敢这么对我,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做个人?”


    魏青宣一只手放在膝头,晃悠悠地戳着温栖的小腿:“都做过那么多次,才来和我谈起小时候,有用么。”


    更何况,她以为他什么时候动的心思。第一次知道彻底辨清男女的时候,他就动了。


    魏青宣闻到渐浓的香味,闭了唇,动了嘴。


    女人的身体是伟大的,但只有跪下的人足够虔诚,才会降下甘霖。


    痛苦、愉悦、难以忍受的酥麻让温栖不禁溢出了两声低吟,她惊恐地睁眼,才发现遮住眼睛的绸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掉落。


    风呼呼而吹,窗两边留有一条缝隙。这窗子没关严,那她刚才的声音?


    “魏青宣。”她焦急地拍了拍身下的人,手指着旁边并未关紧的窗子。甚至没注意到她的正对面,有一个巨大的镜子,照映着他们的一切。


    知道那群人不敢看,但声音,那可不关乎敢不敢。


    只要不聋,这么近的距离,什么听不见。特别那群保镖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温栖越想脸越红。


    老天保佑她以后都不要和那些人打照面。


    魏青宣起身,倏然被打扰,对待那些人可就不是对待温栖这样的态度了。


    他抿了抿嘴唇,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对讲机,按了两下,说道:“都滚。”


    风依旧在往里灌,温栖甚至能从那细缝中听到他们撤退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真是够丢脸的,伸手赶紧把某人撩上去的裙子往下扯。


    虽然只是浅浅地解了馋,魏青宣浑身却都散发着餍足的感觉,看着温栖掩耳盗铃的动作也只是笑了下,抬手将窗子一关。


    “碰!”


    温栖感觉窗子震动了好几下,她咳了声,故作轻松地问:“今晚可以了吧。”


    “呵,”魏青宣嗤笑出声,“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温栖一点儿都不怀疑,反而还非常相信,她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儿两眼,这三年,她和Mia没少讨论男人身材。


    特别Mia这个爱健身约会的,每次约会回来,她们都有得讨论。魏青宣这样的,绝对在她们的讨论中排上上等。


    但前提是,对方没有憋三年,然后在你面前要证明他的能力。


    “我不怀疑,但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魏青宣扬了下眉,“刚才我跪下的时候,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它很慷慨,比你慷慨多了。”


    如果温栖睡着,那么她的身体肯定会更慷慨,甚至魏青宣能把她咬醒,她毫不掩饰的哼哼哭啼声一定是他最想听的乐章。


    不过温栖醒着也不错,一些事情,醒着才更有感觉。


    比如让对方亲眼看着灵泉的泉眼被滚烫拍打。


    温栖揪着他的衣领、头发,疯狂的咒骂、哭喊都没用,因为泉眼开始吸食了。


    她不可置信,无比震惊,但又不得不接受,她的身体似乎和魏青宣很合拍。


    “你好烦。”她有些承受不住地喊了一声。


    魏青宣抱紧她,问道:“你的身体里有两个人吗?一个咬着我,一个推开我。”


    “什么时候她们才能真正融合在一起?”


    温栖歪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两个人,什么融合,她现在根本没时间想那些,只想着怎么让魏青宣别再抱着她边做边走。


    真是疯子来的。


    魏青宣只好把人往上抱了抱,凑近温栖的耳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接纳我。栖栖,你咬得好紧。接纳我,好不好?嗯?”


    温栖是真晕过去的,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戏言,再次睁眼的时候,魏青宣在给她涂第二遍药。


    冰凉的润意从他的手指传递到她的身体里,她扯过身边的枕头就向他砸了过去。


    “恶鬼都做了,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枕头从他的眼边飞过,魏青宣丝毫不在意,继续专心抹药,没管温栖的咒骂。


    倒是贴心地问了一句:“嗓子有些哑了,要喝水吗?”


    温栖冷笑了一声。


    现在肯让她喝水了,昨晚不知道是谁跟疯了一样,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就知道做,跟大半辈子没做过似的。


    装,真会装。


    “不用。”


    魏青宣把药收好,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狐狸模样的玻璃杯,问:“要喝热的还是温的?”


    “冷的。”她身上就已经够热了。


    “听到“噗嗤”一声笑,温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回应他了,连忙说道:“我不喝,不用你管。”


    “现在不适合喝冷的,等你缓一会儿给你倒杯冷饮过来,先喝点热的,好吗?”


    现在好商量了,好说话了。昨晚她要和他商量停下的时候,他可不是这种态度,温栖搞不懂男人床上床下怎么会有两副面孔。


    “不喝。”


    魏青宣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把温栖捞了起来。在温栖挣扎的时候,还能不慌不忙地一只手抓住温栖另一侧的手臂,将人控制住好。


    “我以前为什么半道去学播音,早知道一直跟着师傅学武术了,两拳把你打得不敢靠近我。”


    两家关系还不错的时候,温栖和魏青宣一起去上的武术班,但后来温志申说那不是女孩子该学的,送温栖去了播音班。


    魏青宣倒是一直学着,后面还拜了位大师,温栖去吃拜师宴的时候知道他还是关门弟子,羡慕得不行。


    回想起这些,温栖懊恼地说:“失算了。”


    谁能想到,魏青宣学到的这些东西,后面会用到和温栖的床笫上。


    “喝水,”魏青宣拉回温栖的思绪,直接把杯子喂到了她嘴边,“张嘴。”


    温栖翻了个白眼,她就不喝,不信他还能把她的嘴撬开。


    “不喝?你不喝什么,Mia就少什么。”


    提到Mia,温栖瞬间就急了。当初刚到国外的时候,没有Mia帮助,温栖也没有那么顺利入学,比赛,一路高歌。


    “你刚才说什么,你威胁我?”


    “嗯。你不喝水,Mia就没水喝,你不吃饭,她就没饭,你吃多少饭,她就只有多少饭。”


    温栖这段时间都在轻断食,根本吃不了多少饭,Mia那姑娘每天健康作息饮食,肯定受不了。


    但魏青宣短短几句话已经将Mia之后的处境和她绑在一起。


    温栖偏头:“你敢凶我?”


    她一拳捶到他胸口:“你竟然敢对我态度那么差,魏青宣,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青宣:“……”


    他的声音全程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哪儿来的凶。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温栖卡壳了,以前在魏青宣面前当老大,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还让她说那么中二的话,她是说不出口了。


    “你管我是谁。”


    魏青宣“嗯”了声,把水杯又往温栖面前凑了凑。里面的水还冒着股股热气,温栖怀疑他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温水。


    正要开口,让他放凉一些,就听见魏青宣说:“栖栖大王,乖乖喝一口,可以吗?”


    “……”


    温栖的嘴角抽动了下,没想到魏青宣竟然那么幼稚。


    她只好勉为其难,喝一口。主动弯腰去喝水的动作让魏青宣弯了唇。


    一晚上光喊没喝水,刚才又和魏青宣吵了那么一通,温栖这会儿渴得不行,一大杯水,转眼就喝完了,舒服地长长呼了一口气。


    “一杯水就满足了?”


    魏青宣放下水杯,问她想吃什么。


    温栖根本就不饿,她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食欲了,体力也虚,不然昨晚也不会两三次就晕过去了。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赚钱,体会到太多次没钱的窘境,温栖对什么都兴趣淡淡,只想赚钱。


    但Mia的伙食和她绑定,温栖只好兴致缺缺地说:“什么好吃你给我拿什么吧。”


    她现在这样太不健康了,得多出去走走。魏青宣直接带着她去餐厅,路上温栖本来想联系一下Mia,问问她的情况,但找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手机的踪影。


    估计又葬身在某处墙角了,温栖只好叹息两声,跟着某人去了餐厅。


    正切着一块牛排,就听见魏青宣秋后算账的声音响起。


    “我听说,你想解开Damon的皮带?”


    温栖还没说话呢,不远处,Damon正好一脸苦闷地带着Mia走来。


    “QI。”


    “女主人。”


    都到齐了,魏青宣放下餐具,淡淡地看向她,问:“看看,喜欢哪个?”


    作者有话说:老实了,真老实了[爆哭]


    第42章 “都喜欢。”


    温栖吃了口牛排,味道不错,料汁中一丝淡淡的酸意入口即溶,化解了牛排的腻。


    可身边人的酸味渐浓。她不得不停下动作,看向一直盯着她看的某人。


    “怎么了?”


    不是他非要问的嘛,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魏青宣平静地挑眼:“都喜欢?”


    “对,Ryan,”温栖顿了下,记起昨天魏青宣的称呼,改口道,“Damon挺不错的,人长得很帅,之前还英雄救美来着。”


    Damon中文水平稀烂,能听懂魏青宣和温栖大概在说什么,但没懂英雄救美的意思, Mia在旁边和他解释。


    “就是夸赞你是英雄,之前帮过我们。”


    闻言,Damon立刻扬起笑:“谢谢女主人的称赞,这是应该的。我一直以我能保护女士而自豪。”


    他衷心为自己认真工作得到夸赞而高兴,心滋滋甜,却没注意到魏青宣不咸不淡地撇了他一眼。Damon没心没肺地笑着。


    温栖倒是都收入眼底,但没有让魏青宣痛快的意思。不声不吭就把她弄到那么恐怖的地方来,她不狠狠气他都算自己脾气好。


    “滴水之恩,应该涌泉相报。”


    Damon退回原来的位置,转头询问Mia这是什么意思。Mia手扶了下往下掉的眼镜,琢磨着说:“……QI觉得水不够喝。”


    “是这样啊!”Damon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感觉刚才先生的气场有些凌厉,原来是他没有服务好女主人。


    他立刻跑到温栖的身边,稳当地往她水杯里加水。


    于是温栖看到魏青宣的脸色在一点点沉下来,刚才他就想给她倒水,结果温栖躲开了,这会儿倒是让Damon倒上了。


    魏青宣嘴角平直,灌了一大口手边的酒。


    “怎么中午就喝酒了。”


    嘴上是在问魏青宣,却根本没往他那看。温栖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边喝边夸Damon很听话,看起来很有型,人也温柔。


    Damon听懂了一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在《NEOVIA》工作的三年都没敢和温栖说几句话,生怕暴露自己。


    而且温栖在公司的时候不爱笑,只会在和Mia交流的时候会柔和下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夸自己。


    “倒水是我应该做的,我……”


    Damon的话被魏青宣放下酒杯的声音打断,很重的一声,像是在提醒这边的两人最好立刻停止交流。


    Damon不敢说话了。


    “滚回去。”魏青宣说道。


    “是,先生。”Damon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魏青宣生气,难道是刚才自己话多了?


    他一头雾水地又回到了Mia身边。


    温栖面色如常,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很好喝?”魏青宣面色不虞。


    “好喝啊,人甜水也甜,总比某些酸的好,”她看向Damon,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sweet。”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温栖!”魏青宣终于按捺不住,厉声说,“够了。”


    “不是你问我喜不喜欢吗?我回答了你又不高兴。”温栖略显无辜,只是眼里的狡黠怎么也掩盖不住。


    “喜欢就要大胆上啊,更何况他还帮过我,以身相许不是很正常嘛。”


    Damon在听到温栖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但以身相许?


    Mia发动自己聪明的脑袋,说:“QI想要你的身体,她想和你睡觉。”


    对于Mia来说,这事儿简直和约会一样,太正常了,没什么不可说的。


    但屋里几人的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温栖被牛排呛得一直咳嗽。魏青宣把酒杯砸了,生气地过去给温栖拍背。Damon双手抱着自己,说不可以。


    魏青宣呵斥他:“滚。”


    Damon急忙说:“先生,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不可以把身体给女主人。”


    “闭嘴。”


    温栖被呛到了,还不消停:“那简单,跟我谈恋爱就可以了啊。”


    Damon顿住,不敢相信:“跟你谈恋爱?”


    魏青宣看向Damon:“你想死吗?”


    Damon立马打了个寒颤,摇头。


    “魏青宣你干什么,你问我喜不喜欢,不就是要把人送给我嘛。”温栖勉强止住了咳嗽,眼里溢着生理性的眼泪。


    “死的要不要?”


    温栖没忍住又咳了几下。


    Damon还在震惊,对于一个恋爱没谈过,约会没约过的人来说,一上来就说要和他谈恋爱,而且那人还是女主人,他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不可以,那是女主人,而且先生很喜欢她。


    突然想起来先生说Mia也喜欢温栖,Damon转头很严肃地对着Mia说:“你不能和女主人约会。”


    Mia:“……?”


    她觉得Damon脑子不太好,她什么时候说要和QI约会了,和他约会还差不多,毕竟他的胸肌挺好摸的。


    如果刚开始只是试探的话,魏青宣这会儿真是警惕起来了。


    他问:“你和Mia在一起过吗?”


    温栖:“……?”


    明明就四个人的屋子,乱得好像十个人在里面吵嚷。


    魏青宣一边轻拍着温栖的背,一边盯着Damon和Mia,在想要怎么处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再出现在温栖面前。


    温栖看透了魏青宣的想法,急急忙忙地说:“魏青宣,我这人还是挺有原则的,最起码不会和一个人有关系之后还和另一个人谈恋爱。”


    “是吗,那姜汀皓是怎么回事,是谁让我当了那么久的情人?”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突然被提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渐渐升起,可下一秒魏青宣的话就把她拉回现实。


    “对了,你们分手了吗?”


    “温栖,我该不会还是情人吧?”


    “说话,嗯?”


    三连问,问得温栖哑口无言,她差不多快忘记和姜汀皓的这层关系了,半年见一面也只是讨论一下小栋的身体。算是分手了吧。


    “应该。”她说。


    魏青宣没应声,他看过姜汀皓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的视频,下面有人问起她和温栖,姜汀皓的回答,他到现在还记得。


    “我的女朋友在国外,我暂时不方便出国,不过我会等她回到我身边。”


    等吧,等到死温栖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


    魏青宣歪了歪头,应该?那就是分手了。他直接说道:“从现在开始温栖,你就是我女朋友,不,未婚妻。”


    “痴心妄想,随便说两句我就是你未婚妻了,做梦吧你。”她气得口干舌燥,想伸手拿水喝,才发现水都被魏青宣倒光了。


    那濡湿的地毯,映出一片水色。


    只剩下他心中的醋意在不断翻涌。


    他伸手直接捏住温栖的下巴,逼迫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怎么,难道还想回到姜汀皓身边?”


    “你不是监视了我三年吗?不知道我身边出现了多少优质人选?没有姜汀皓,也会有下一个人,魏青宣,我不用回到任何人身边。”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魏青宣毫不留情地斩断她的念想,“栖栖,这栋别墅你都出不去。”


    温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很难逃出去,但魏青宣这么强硬的态度让她十分不爽。


    “然后呢,所以呢,我明白告诉你,就算在你身边待十年,咱俩都没可能。”


    “没可能?栖栖,昨晚你在床上喊了我老公,”他的手慢慢地摩挲着温栖的下巴,睥睨回想,“哭着喊我停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可能。”


    提起这个,温栖更是生气,这死混蛋四年不见花样学了不少,每一次落到他怀里都是实打实亲密的接触,深处的灵魂颤栗。


    他不知疲倦,她几乎要倒进他怀里,他诱她:“栖栖,喊我一声,只要喊我一声老公,我就停下。”


    温栖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低低喊了一次,魏青宣便如先前承诺般骤然停下了动作。却根本没有放过温栖的打算,只是去换个套,然后咬着温栖的耳朵。


    嗓音沙哑而慵懒:“老公在,”而后他顶,“感受到了吗?”


    这死骗子,温栖算是被他骗惨了。


    “喊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就不能喊别人了吗?”


    “你还想喊别人?”


    “对。”


    魏青宣的手用了劲,温栖的下巴被钳制住,移开的目光下一刻又会因被魏青宣扳过脸而不得不落在他身上、脸上、强忍而克制的眼神里。


    他冷声喊道:“Damon,去把东西拿来。”


    都不用魏青宣明示,Damon立刻就想到魏青宣之前一直拿在手里转悠的东西,立刻跑去书房。


    温栖咽了口唾沫,担心Damon会拿着一条绳子回来。魏青宣直接将她捆住,如先前说的把她困在房间里。她一会儿咬一会儿踩的挣扎着。


    可Damon竟然拿来了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盒沿嵌着一圈细巧的银边,打磨得光滑温润,指尖划过竟无半分棱角。轻轻扣开盒扣,“咔哒”一声轻响。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魏青宣亲手打造,由极细的银丝扭成藤蔓模样,上方点缀着一颗梨形蓝钻,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浮现波光。


    魏青宣握着温栖的手,没管人怎么反抗,直接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温栖,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钻戒?未婚妻?这是求婚吗?


    这叫求婚?!!


    逼婚还差不多。


    “警告我?下辈子吧。”


    温栖想把戒指丢掉,立刻就听到了魏青宣有些凶狠的声音:“敢丢我就用胶水粘到你手上,或者……”


    他牢牢地握紧她的手,眯了眯眼,凑到她耳边低语:“宝宝,别逼我把戒指缝到你手上。”


    手中人浑身颤抖了下,魏青宣轻轻笑了下:“你敢丢试试。”


    “试试就试试。”


    温栖仍装镇定,但又怀疑这疯子会不会真的这样做,连带着魏青宣的掌心也能感觉到那一丝慌乱。


    她摸着那枚戒指,犹豫了片刻。


    魏青宣抓住了这丝机会:“不扔你就有机会出这别墅。”


    见温栖果然停下了,他又说:“只要你嫁给我,栖栖,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逼你,你想见任何人都可以。”


    他吻上她的唇,蜻蜓点水又流连忘返:“只要嫁给我就都可以。”


    温栖神色清明地瞧着魏青宣蛊惑她,床上被骗,床下要还被骗的话,她干脆别活了。


    餐厅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Damon和Mia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怔怔看着两人的另类“求婚”。


    没听见温栖的回答,魏青宣声音沉下来:“不准去见姜汀皓,倪冉亦。”


    否则他们一起死好了。


    “不准……”魏青宣似乎想起了Mia和Damon的存在,温栖要和Damon谈恋爱的话语再次出现在耳边。


    他转过头,暗狼凝视般询问,“栖栖,我再问一遍,你喜欢他们吗?”


    温栖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魏青宣语气里的危险:“你疯了,Damon是你的人。”


    “嗯,你喜欢吗?”他又问。


    死的要不要?


    温栖的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话,她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朋友之间的喜欢也不可以?”


    “不可以。”


    魏青宣点了点温栖的心口,“这里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如果被其他人占满了。”


    “那些人,都要给我腾位置。明白么,宝宝。”


    不可理喻,温栖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次对Damon和Mia表现出喜欢,哪怕只是正常朋友之间的喜欢,魏青宣会不会把两人……


    他应该没疯到这种程度吧,但温栖不敢赌。


    “我,可以试着喜欢你。”


    温栖一刻不移地盯着他的眼睛,魏青宣凑近,她的眼尾挑着抹极淡的红。


    明明是带着倔强的注视,可那双眼睛太漂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带着她眼底的执拗,锋芒的引诱,都变得如此明媚动人。


    “你每次想骗我的时候,就会说喜欢我。”


    “让我猜猜,这次是因为什么,”魏青宣朝门口偏了偏头,“因为他们,对吗?”


    只要说一个对字。


    魏青宣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人在她心里比他重要。


    他等着,等着温栖下判决。


    “不,因为你。”


    魏青宣嘴角的笑意停滞,疯狂的想法在一瞬间就顿住。


    “我?”几分错愕都含在这声反问里。


    温栖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时而想扯下来丢掉,时而又用力往手指上戴好。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我一直都很理智。”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是关于温栖的事情,他心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天平就会疯狂晃动。


    “但你做的事情很疯狂。”


    温栖抬头看向这个别墅,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从巨大的玻璃窗往外看,无论什么角度,都能看到有保镖在站岗。


    这些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温栖都无法想象魏青宣为了把她带到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那又怎样。栖栖我的目的很明确,为达目的,就该不择手段。”


    这是林叔从小教他的东西,本意让他在商界别心慈手软,谁知道魏青宣举一反三用到温栖身上了。


    “目的?把我困在这里?”


    “和你结婚。”


    更准确的目的,是让温栖爱上他,但她口中的爱太具有迷惑性。


    可以是为了救别人而爱上他,可以是为了逃跑而爱上他,就是学不会为了他而爱上他。


    他不禁问道:“栖栖,喜欢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或者说是,承认爱上我。”


    在温栖那里,承认爱是一种将自己软化弱化的行为,捧出爱,就有被人弃之不顾的风险。


    她爱黎雨,黎雨可以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地抽身组建新家庭,把她独自一人排挤在外。


    她爱温志申,温志申可以一言不发地就出国,除了必要的经济以外,他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18岁以后,温栖父母健在,却只有自己。


    她对父母的爱,一直刺痛着自己,这是潮湿且绵长的。


    如那块被水浸湿的地毯,水色退去,便和平常一般无二,只有踩上去才知道,那块小小的地方从未停止哭泣。


    说实话在这点上,温栖很佩服魏青宣,他不怕被爱灼伤,大胆地且毫无保留地向她示爱。


    至于她呢,她喜不喜欢魏青宣?


    “不难。”


    魏青宣眉梢扬起,他知道温栖没在说谎。


    “可要我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很难的。”


    魏青宣优秀、聪明、强大、那张脸几乎让人看着就能生出好心情,爱上他简直是人之常情。


    温栖没觉得自己会异于常人,但前提是她能真正地爱上一个人。


    父母对于孩子来说是唯一的,血缘相伴的爱尚且如此艰难,温栖可不想接纳一个人后,再次看到他的离去。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她就是孤身一个人。


    魏青宣看到了温栖眼里的孤寂,很轻很淡,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表露过。


    他坐下,抬手让Damon和Mia出去,将温栖坐的椅子拉到自己跟前,拿出方巾给她擦手。


    “爱上魏青宣不难,真正爱上魏青宣更是轻而易举。”


    温栖吐槽:“你自恋。”


    “你只是不敢,又不是不爱,”魏青宣的方巾擦着温栖的无名指,“会不会在你心底,早就无可自拔地爱上了我。”


    温栖彻底受不了了,把手抽回来:“魏青宣,你真自恋。”


    魏青宣悠悠笑着就把想跑开的温栖抱到了腿上。


    “敢不敢试试?”


    “试什么?”


    “试试,你到底会不会爱上魏青宣。”


    温栖摇头:“不试。”


    魏青宣咬着她的颈侧:“胆小鬼。”


    温栖被他的头发扎得仰头:“你没安好心,还想指着我往陷阱跳?”


    “栖栖好聪明,我确实不安好心,你也确实逃不掉。”


    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男款戒指,抬起温栖,撩起裙摆,放到软处。


    “很凉啊,你干什么。”


    魏青宣拍了拍温栖的臀:“宝宝夹紧,捂热了今晚给我戴上。”


    作者有话说:某魏什么都要沾上栖栖的味道,最好身上都是栖栖的味道。[墨镜]


    第43章 这别墅更像个小庄园,温栖喜欢的泳池、桌游、影院都有,只不过房子里路绕得离谱,温栖转了一小时,也只堪堪看了一半。


    Damon和Mia被勒令不许和她接触,为此温栖和魏青宣再三争吵都没用。她甚至不知道魏青宣到底有没有遵守承诺把Mia留在别墅。


    不过下午Damon来别墅书房和魏青宣议事的时候,被温栖拦在半道。


    “Damon,告诉我,Mia在哪里。”


    Damon不敢多看温栖几眼:“十分抱歉,我不能告诉您。”


    温栖揪着他的袖口, Damon只敢小幅度地往回扯,被温栖发现了,直接扯住他的衣服。


    Damon的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这太恐怖了,他感觉自己被死神拉住了。


    瞧着这紧张的模样,温栖也懒得再逗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告诉我Mia在别墅吗?魏青宣让你把她送走了吗?”


    “……”Damon抿唇,先生不让他告诉女主人关于Mia的一切。


    “还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到魏青宣书房说我要嫁给你。”温栖松开Damon,作势要走。


    “在,在的。”Damon被吓得有些结巴。


    “在哪儿,旁边那栋小别墅里?”


    别墅有连廊,往东方向走,能隐隐约约看见那栋小别墅,不过竟然有两个人守在那里,温栖一去就被拦了下来。


    她猜测Mia应该就在那里。


    “我,我不能告诉您。”Damon很担心魏青宣会突然出现看见温栖拉着他,他不敢承受先生的怒火。


    “紧张什么,我告诉你, Mia是你带来的,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你得把人保护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除了魏青宣,只有Damon能出入这栋别墅。


    “我明白,您放心,但是……”


    但是什么?


    温栖没时间问Damon了,两人都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除了魏青宣,几乎不可能是别人。


    刚才还一脸放松,甚至能威胁别人的温栖听到这个声音,跑得比谁都快。


    “Damon,你在看什么?”魏青宣手抄在兜里,眼神略有警惕地瞧着他。


    *


    温栖一直跑到走廊的另一头,拐进房间里才放松下来,大口喘气。毕竟在魏青宣的心里,她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给他暖戒指。


    提起那枚戒指,温栖的腿抖了下,死东西又硬又凉,魏青宣一出房间门,她就拿出来丢了。


    刚才Damon的话没说完,下次再有机会抓住他问,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温栖基本可以确定Mia就在旁边的小别墅里,她再次回到连廊,又被那两个守卫请了回来。


    其中一人还和她说,如果今天她再去第三次的话,他们会上报魏青宣。


    温栖:“……”


    死魏青宣!!!


    她愤愤不平地回到了房间。从阳台往下看,也就是二楼的距离。她心中动了念头,从这里下去,穿过旁边那道铁门,就可以进入那栋小别墅的小院。


    Mia电脑上是个天才,生活里是个小白。她身体不太好,需要稳定吃药,上次忘记和魏青宣提这个了,也不知道现在Mia怎么样,刚才Damon那么一说,她更着急了。


    那三年,与其说是让Mia陪伴她,更像是彼此的陪伴。


    只不过一个提醒吃饭,一个提醒吃药。


    温栖身手不说多敏捷,至少爬个二楼不在话下,高中的时候也没少和向卫时、谢赫憬爬墙逃课。


    就连初中的时候,也会喊着魏青宣给她当垫脚的跑出去打游戏。


    不就一个二楼嘛。


    “啊!!!”


    谁他大爷安的警报器?!


    温栖才刚踏出二楼,脚踩到阳台外,正慢慢往下移呢,手刚好压到了旁边的小石子,谁能想到这是警报器。


    刺耳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本来就提心吊胆的温栖,这一下,直接被吓得脚滑,整个人就往楼下倒去。


    仅仅几秒,她甚至有了走马灯的感觉。


    二楼掉下去应该不会死吧,但摔到头了呢?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弄烂那个警报器。


    “女主人要跳楼。”


    温栖迷糊中听见他喊了一句,认出那是Damon的声音的那一刻还在想,估计不用死了。养好身体一定要去除掉那个警报器。


    不过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被人稳稳接住了,所有的风声都暂停。


    她听见了很强烈急促的心跳声,能感觉到心脏的主人刚才经历了一次极端的刺激,这心跳声甚至吵得她有些心慌。


    一下又一下地提醒着她,如果没有这人接住她,那么后果肯定很严重。


    温栖知道是Damon接住的,他刚才的惊呼声太大了。


    “谢谢你,Damon……”


    她一抬头,正巧对上了魏青宣戾气十足的眼神,眸光凉而沉:“怎么,想死?”


    铺天盖地的凛压感朝她袭来,温栖的视线被魏青宣占满。


    玩蛋!


    刚才可能不用死,魏青宣这语气一出,温栖感觉自己可能快了。


    “不会说话了?还是对接住你的人是我感到很失望。”魏青宣这压抑怒火的语气让人发怵。


    温栖摇头:“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


    “你还知道。”他抱着温栖,径直略过想上来接手的Damon往别墅里走。


    看见温栖掉下来的那一瞬,魏青宣全身紧绷,甚至说不出来话,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判断。


    听见一道道上楼的脚步声,温栖闭着眼,感觉自己正被魏青宣的视线剥开、揉捏,这个过程漫长得有些折磨。


    她小声地提了个要求:“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这算是你的遗言?”魏青宣说。温栖闭嘴,理智为上,小命要紧。


    房间门被“碰”得一声砸关上,显示的力道之大,温栖都没忍住抖了两下。


    两秒后,人被抛到了床上,床垫很软,温栖陷了进去,床垫还没来得及反弹,魏青宣已经压了上来。


    他撑在温栖的上方,将她所有的空间都牢牢占据,才能感受到那丝微不足道的心安。


    但依旧飘渺,温栖仍像他手中若离若即的线,只要他不想尽办法抓住她,她仍会离开。


    哪怕以死亡的方式。


    “令愿死也不和我在一起吗?栖栖。”


    这么爱美的人也会选择死相这么惨烈的方式离开他吗?魏青宣闭眼,双手狠狠扣住温栖的手腕。


    “那不如现在成全你?”


    他将温栖的双手归拢,一只手撩起衣服。


    “宝宝,现在来说遗言吧。”


    温栖很少感觉到魏青宣的手劲儿大得离谱。她深呼吸,努力去忽略那种异样:“魏青宣,我没想死。”


    哪料,魏青宣充耳不闻,只淡淡回应了一句。


    “嗯,第一句遗言。”


    他的呼吸很粗重,嘴也没收力气地啃咬。


    双腿和双臂压在温栖两侧,两边的床垫下陷得更严重,中间就会上浮,于是魏青宣的头埋得更低。


    “你别那么用力吃。”


    他趁着空隙:“第二句。”


    温栖害怕了,魏青宣这样,不会真的想让她死吧,她花好年华的,钱还没赚够,就要死在他床上,那真是丢大脸了。


    “魏青宣,我们谈谈。”


    “第三句。”


    “我真的没想死,而且也不是想让Damon接住我,不对,那种情况下,谁接住我都行。我喊Damon,是因为听见他的声音。”


    “第四句。”


    “魏青宣!”


    “第五句。”


    他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说了些什么,只能机械地按照她的话来数数。


    温栖真有些急了,因为魏青宣离开了上面,手下探,挑开,而后寻找,问她。


    “告诉我,戒指呢?”


    “!!!”


    温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刚才魏青宣的不遑多让。


    对,戒指呢?!她刚才扔到哪里去了。


    “在……”


    魏青宣忽然笑了下:“丢了吗?”


    温栖咽着唾沫,无论如何也不敢应这一声,不过她的沉默已经足够了。魏青宣的手慢慢离开,没再去找。


    温栖收缩得好紧,魏青宣抬眼看她,她的睫毛颤颤巍巍得眨着,说:“在梳妆台上。”


    魏青宣短暂地离开,温栖松了口气,趁着魏青宣转身去拿戒指的功夫,赶紧往床的另一边逃。


    魏青宣不紧不慢地将戒指戴到中指上,而后拽着温栖的脚踝,重新把人拉到身下。


    “还有其他遗言吗?”


    温栖瞪大眼:“我都告诉你戒指在哪里了!”


    “第……”魏青宣顿了下,忘记这是第几句了,不过无所谓。


    “最后一句吧。”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是温栖最讨厌的,它们会无视她的声音,挑衅且肆无忌惮。戒指轻轻迎上,宣告着和温栖的亲吻。


    “到这里了。”


    温栖的手指蜷缩,能清晰地感觉到魏青宣的手指,想收拢又被他无情挡住。


    “既然这里不行,那就送进去。”


    戒指的纹路很多,温栖几乎只能靠着咬唇才能忍住声音,直到魏青宣又按了两下。


    温栖终于忍不住:“唔……魏青宣,你有完没完,不是要让我死么,就这样?”


    魏青宣没什么反应,只是手指让戒指在里面慢悠悠地转着圈,一圈又一圈。


    那种难以言喻的热让温栖更加用力咬唇,掌心不少月牙印,唇面更是被自己咬得泛白,期间没有听到魏青宣说一句话,可转戒指的力度显示他并非那么平静。


    直到温栖低低喊他的名字,他才缓缓一笑,开口:“到了。”


    温栖虚弱地睁开眼,眼睁睁看着魏青宣把那枚戒指咬在唇间,而后给自己戴东西。


    注意到她的视线,仍旧没多说什么,只是动作加快了些。


    他整个人是燥热的、有力的、不知疲倦的,呼吸在她上方晃荡,如呢喃的情歌在诱着她下坠。


    她迷蒙中看向上方,正巧与魏青宣对上视线,涌动的情愫又野又勾人。


    好可怕,她会溺死在这种眼神里的。


    清醒和理智似乎一点点在被魏青宣击溃,她跳出情*看待两人关系的心理正被他拉着往回收。


    她选择避开这道眼神,却被魏青宣掐着脖子和下巴掰了回来。


    他的唇间仍然含着那枚戒指。


    温栖的意识飘远又被拉回,随他浪中浮沉。魏青宣总会在她唇上亲吻,然后低声喊她的小名。


    温栖忽然想起总结在坠楼时的那几秒走马灯,她好像又重新走了一遍人生。


    其中,占据绝大多数的竟然是魏青宣。


    他拉着她坐在幼儿园的桌椅上,绷着小脸告诉她:“温栖,我只想和你玩,你别让我和别人玩,我们是好朋友。”


    他拦着她,不允许她去玩,得抄完小学生词才可以,被温栖骂了,气呼呼地伸手拉着温栖回房间。


    “温栖,你那么可爱,不要骂人。”


    “我骂人就不可爱了吗?”


    魏青宣一愣:“也可爱。”


    他生气地拦下初中要去送情书的温栖:“你喜欢他什么?”


    温栖数了一堆:“长得帅,性格好,学习成绩好,篮球打得好……”


    “那我呢。”


    “你是好朋友啊,就说,帮不帮忙。”


    他拿着卷子,帮温栖熬夜做习题集,得知温栖和其他男同学出去玩,怒气冲冲地赶到,第一次牵起温栖的手,把人带走。


    在温栖质问的时候,他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几秒后又改口,“还是做朋友吧,一辈子在一起。”


    他拦着黎雨想要打下来的那一巴掌。


    “魏青宣,你干什么,温栖是我女儿,她竟然敢说我要弃女。”


    几乎不会对长辈顶嘴的魏青宣头一次说:“黎阿姨,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负温栖,您也不可以。”


    他挡在斥责温栖的温志申面前,皱着眉听见温志申说:“没有你最好,我和你妈还可以赶快离婚。”


    他立马捂住温栖的耳朵,带着她往外走,然后告诉她:“有你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抱住因父母离婚而哭泣的温栖,拍着她的背:“别哭,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然后,他离开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黎雨、温志申、魏青宣都离开了。


    温栖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的心跳声,好像还在耳边。


    “魏青宣,我爱你。”


    轻轻的一声,没有刻意,没有经过温栖的允许,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由心间冒出来一直涌到嘴边,而后说了出来。


    两人具是一愣。


    魏青宣口中衔着的戒指掉落,刚好落到温栖的锁骨上。她骤然清醒,明晰魏青宣现在在做什么,她说:“骗你的,我最讨厌你了。”


    魏青宣哂笑了一声,刚才那句话的余威还在心尖震荡就被温栖无情压下来了。


    “可以。”


    魏青宣拿起戒指,起身,把用过的套扯下丢掉,把戒指放在顶端,再戴上套。


    “戒指戴在手上意识不到,非得进身体,才知道我是你未婚夫是吧。”


    未婚夫……


    温栖有一瞬间迷茫,是这样吗?


    “魏青宣,和我在一起会很开心吗?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吗?”


    “我这个人好像很糟糕,而你看起来也不开心。”


    魏青宣用力到温栖在床垫上移位。


    他胸口生出一股气:“谁说你糟糕,谁说我不开心的?”


    “可你在生气,”温栖很肯定地说,“还很生气。”


    魏青宣越气就越用力,温栖吟了几声,问:“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人,麻烦死了。没有我,我爸妈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没有我……算了,对世界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没有你,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很性感,欲气上来时,尤为抓耳,“栖栖,要我死吗?”


    温栖不明所以,直到那熟悉的灼热感股股刺激,她眼眸闪了两下:“结束了,魏青宣,我这个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只是拖累而已,明白吗?”


    “那我对你有意义吗?”魏青宣突然反问,他重新在床头拿了一个,依旧没有要把戒指拿下来的意识。


    即使戒指在他的cock上面已经嵌入了很深的痕迹。


    如果说魏青宣都对她没有意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对她有意义的人了。


    她弯唇笑起:“有啊。”


    “但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一辈子。”


    “嗯……我爸妈离婚前也说要在一起白头偕老,还是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开心的女儿呢。”


    “所以,跟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有什么关系。”


    温栖说:“你之前不也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后来不也走了。”


    “抱歉,那三年有原因。”


    “什么原因?”


    魏青宣忽然沉默在想该怎么说。


    温栖没准备逼他现在就说,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快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你退出来行不行?”


    魏青宣的动作告诉她没得商量。


    温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被吓得不轻。魏青宣这人挺好,就是难以掌控,不能让她生出能清醒退出的安全感。


    “你听我说,其实我不讨厌你。但我呢,掌控,”她半道换了个词:“驯服不了你,可能我们很合拍,但……”


    “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说。”


    “但你太疯了,超出我预期,而且时间太久,我这个人就是太爱自己了,一点儿这种苦都吃不了。”


    虽然,虽然那种苏爽占大多数,但温栖还真怕死在魏青宣床上。


    “你试过别人的么,就知道这个是吃苦,”他拍了拍温栖,“那不如,再吃一点。”


    “魏青宣!”


    又没谈拢。


    温栖真想一巴掌扇到魏青宣脸上,警告他别一言不合就这样。


    但她的手只能抓住他的手腕,求他……


    “哪儿轻一点?”


    “……”


    “说话。”


    温栖瞪他:“死混蛋,我迟早试一下别人的,肯定不会这样。”


    魏青宣再次被气到,用戒指不停地去接触它主人最爱的地方。


    “未婚妻,告诉我,现在顶你的是什么?”


    第44章 “疯狗。”


    温栖努力吐出两个字,抽吸过后直接咬住魏青宣的肩膀。


    “是不是未婚妻又有什么用,哪怕我明天嫁给你,这一切会有什么变化吗。没有。


    “魏青宣,你难道要一直锁着我,”她看向床头叮当乱晃的银锁,“就这样锁着我一辈子吗?”


    她的声音尖利,似对危险很敏感的动物被捕捉后发出的不甘心的怒喊,魏青宣这个惯会伪装的猎手正紧紧咬着她,恨不得拆之入腹,永达共生。


    床在响,锁在摇……


    她的意识在逐渐沉沦,眼前模糊一片,耳边魏青宣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栖栖,你这张嘴,总是说不出我爱听的。不如做点其他的。”


    他将温栖抬起,看向她的嘴唇。


    紧抿着双唇,因激动而异常的艳丽,他知道那里是何等的柔软,不知道被撑开会不会哭。


    大概率会,上面和下.面都会。


    魏青宣的动作强硬且不容拒绝,温栖的头在慢慢低下,恍惚间,她甚至能看到魏青宣的背后出现鬼魅一般的豹影,正等着吃下她这只被捕的鹿。


    他的眼里是兴奋的,但里面同样蓄满了水,比温栖还要难过。


    温栖从阳台落下的瞬间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旋。同几年前母亲一跃而下的身影渐渐重合。


    戚微瑜是跳楼自杀的,在被魏域衡偷偷且长期地灌下药物而精神恍惚。


    她看到了窗外站着早已死去的父亲,正朝她招手,说要带她走,不会再逼她嫁人了。


    于是戚微瑜让魏青宣出门给她买玫瑰,要最红最艳的那种。她要庆祝新生活。


    半小时后,魏青宣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跑回到了家楼下。


    “碰”的一声巨响。


    是鲜血,好多好多的鲜血。


    戚微瑜并没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门沿上,被尖刺贯穿,血飙到了魏青宣和那束红玫瑰上。


    漫天的红。


    她边笑边流泪,艰难地用被刺穿的喉咙留下一句:“青宣,别哭,妈妈要开启新生活了。”


    魏域衡匆匆拿着精神鉴定报告赶来,看到了失去生气的戚微瑜以及不发一言只死死抱着那束玫瑰的魏青宣。


    他骂道:“一对冤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


    他立马去找了律师,才知道戚微瑜在清醒状态时就留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魏青宣,而魏域衡这个配偶一分都得不到。


    不过他是魏青宣的监护人,只要魏青宣愿意,他还是能得到遗产的。


    魏域衡是大山里出来的,用尽心机投到戚微瑜父亲的门下,追求戚微瑜,为的就是这一刻。


    却听到了魏青宣说:“死都不会给你,肮脏恶心。”


    他被踩中一般,把魏青宣守护了很久、已经干涸的红玫瑰抽出来扔到地上。


    “我恶心,你们母子就是好人?背地里不知道多看不起我,你妈那个贱人……”


    “闭嘴。”魏青宣一拳朝魏域衡打去。自从戚微瑜去世后,他除了抱着红玫瑰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失去营养支撑的身体很快被魏域衡打倒在地。魏域衡拿了条绳索套住魏青宣。


    “你妈是疯子,你也是疯子,你以为我给你妈吃的好东西,会落下她的乖儿子吗?”


    “魏青宣,有没有看到你妈在向你招手?”


    魏青宣睁眼后又失落的闭眼,没有,即使吃了那么久的药,他的幻觉里仍然没有出现妈妈。


    “你们母子在地下团聚吧。”


    他把魏青宣丢到后备箱,径直往枳安市郊区的一处荒野山崖驶去,只要魏青宣死了,所有的遗产都会被那份伪造好的转让协议瓜分。


    但魏域衡自有天收,赶往的路途中出了车祸,迎面撞击,驾驶位上的人当场死亡,魏青宣被人救了下来。


    每晚闭上眼睛,鲜红的血会悄悄淹没他,而后是强烈的撞击感,魏域衡疯狂的声音在朝他喊:“魏青宣,快死吧,你怎么还不死。”


    魏青宣也觉得自己该死了。戚微瑜的遗像砸下来,那束干枯的玫瑰被砸得粉碎。魏青宣觉得死了也不错。


    他把门窗关好,用了最原始的烧炭。正在昏厥之际,大门被敲响,温栖的声音在门外。


    “魏青宣,快开门,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哦,今天是他生日,真是一个去死的好日子。魏青宣安稳地躺着。


    “魏青宣,快开门,不然我骂你了。”


    骂吧,死前能听到温栖的声音也不错。魏青宣弯了弯唇。


    他听着温栖骂他不守信用,问他为什么不开门,是不是胆子肥了……


    魏青宣衷心希望自己死后的样子不会吓到温栖。


    意识已经陷入沉睡,魏青宣听到了一阵哭声,之前的硬撑的强势骂声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呜咽。


    “魏青宣,他们离婚了,都搬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


    “今天有人上门,说我爸已经把房子卖了,让我赶快搬走。魏青宣,我没有地方去了,我该怎么办。”


    “那个家很黑,很冷,我每晚都睡不着,之前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复,魏青宣,你到底怎么了?”


    “吱呀——”门被打开,温栖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而后看见了似将死一般的魏青宣。


    眼神里空洞得看不出活人样。


    温栖捂着嘴,不敢置信:“魏青宣……”


    他在她面前很注意形象,除了被她撞破和魏域衡打架的那几次,每次出现,他都清清爽爽。


    可这次,他颓败不堪。


    魏青宣虚弱地靠着门,问:“温栖,你需要我吗?”


    需要他,他就能活。


    温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忙不迭地点头。


    魏青宣空洞的眼神里亮了一点,又问:“温栖,你需要我吗?回答我。”


    温栖索性牵起魏青宣的手,把蛋糕盒子递到他怀里。


    “我需要你。魏青宣,生日快乐。”


    魏青宣点头。


    如果不需要他,那他死好了。


    不过魏青宣也只短暂地陪了温栖一段时间。黎雨把温栖接走了,知道两人走得近,特意警告了魏青宣。


    “阿姨知道你和小栖关系好,但你现在这种情况,离小栖远点才是对她好。”


    如果是以前,黎雨乐见其成温栖和魏青宣在一起,但戚微瑜自杀在魏青宣面前,魏域衡甚至能带着亲生儿子去死。黎雨完全不敢想温栖和受了这样刺激的魏青宣待在一起会有多危险。


    这孩子性格以后容易扭曲,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黎雨还是开口提醒:“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青宣,你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魏青宣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温栖记挂了他三年。


    重逢后,他隐忍、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份扭曲,却还是在温栖要逃跑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温栖要离开,是不需要他了吗?


    魏青宣抬起温栖低下的头,问她:“你还需要我吗?”


    温栖愣神,丝丝缕缕的记忆被勾起。她一时无话。


    魏青宣已经知道答案,多年前熄灭的炭似乎要重燃了。


    未料,温栖却如以前一样,很干脆地说:“我需要你啊。”


    轮到魏青宣愣神,她应该希望他去死才对。


    “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放手。”


    魏青宣闭眼呼吸。


    温栖说:“你的喜欢不对,谈恋爱的方式也不对,求婚的形式更是离谱。”


    “明白吗?”


    魏青宣点头。


    “能做到放手吗?”


    “不能。”


    温栖:“……”


    差点以为魏青宣好说话了,果然还是错觉。


    “栖栖,不要去跳楼了。”


    他无法承受生命中的第三抹红来自温栖。


    “我说了我没想跳楼,只是不小心而已,我想去见Mia,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采取那么危险的方式。”


    “我同意。”


    温栖坐直了身体,生怕魏青宣反悔,又问:“好,天亮就去。”


    自从被魏青宣抱上楼,直接折腾到了夜晚,在这里,黑夜和白天的界限变得模糊。


    “还有两个条件。”


    温栖瞪他:“附加条件,一概不听,”她强调,“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温栖别过头:“说。”


    “不准接受她的示爱,”他说,“告诉她,你喜欢我。”


    温栖:“……”


    “然后,栖栖,来试下婚纱吧。”


    魏青宣把温栖抱进了试衣间。正中央的金属衣架上,静静挂着一条婚纱,象牙白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头纱轻垂下来,随着微风轻动。


    温栖在时尚界混了那么久也没看出是谁的手笔,半晌才问:“你设计的?”


    “嗯。”


    “亲手做的?”


    “嗯。”


    “我要是不穿会怎么样?”


    “脱光了套上。”


    温栖就是这样被穿上婚纱的,她侧坐在沙发上,魏青宣正在给她系身后的绑带。


    光线落在她的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蝴蝶骨。脊背线条利落又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绑带缠过腰际时,魏青宣吻了上去。


    温栖往前缩,又被魏青宣一手揽了回来。


    “腰再挺直一点,不然绑带会歪。”


    温栖竟然听话地坐直,承受他灼热的呼吸,落下的吻。


    倏然间,魏青宣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会这样乖乖坐着,等他系完这根带子,说一句“好了”,她就会笑着转过身,点头说愿意嫁给他。


    “栖栖,你告诉我,正确的喜欢是什么?”


    温栖说:“成全,放手,各不相干,是……”


    魏青宣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话被咽下,笑道:“听起来很没用啊。你说得对,我的喜欢确实很不择手段。”


    “但不会改。”


    *


    温栖见到Mia的时候,这姑娘没心没肺地吃着东西,还递给温栖一杯酸奶。


    “QI,你尝尝这个,味道好不一样哦。”


    温栖:“……”


    这能吃能喝的样子,合着她这几天白担心了。


    “这是你今天吃的第几顿?”


    “第4顿,我一说要去找你Damon就送吃的来。”


    “那你的药?”


    “我来的时候自己拿了。”


    “好吧,”温栖咳了两声,声音稍微低了些,“我问你,你手机还在吗?”


    Mia摇头:“被拿走了。”


    看她这欢快样,温栖忍不住问道:“你还想回去吗?”


    “都行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Mia无所谓地说道。


    “好,两天后会通车,应该那时候能送你走,我到时候……”


    “你到时候干什么?”


    温栖转眼,魏青宣正靠在门口,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我到时候去送送Mia,不行吗?”


    魏青宣没说话。


    Mia察觉到一种隐形的压力,放下手里的零食,凑近温栖的耳边,悄悄问:“你呢?”


    温栖看见魏青宣的手慢慢收紧,而后扬起一抹笑:“她在我身边,一起送你走。”


    Mia咽了咽唾沫,奇怪这人耳朵怎么那么好使,她都那么小声了,他竟然还能听见。


    “我想和QI一起。”


    “你最好不要幻想,你们没可能。她只会嫁给我,和我在一起。”


    Mia大概了解魏青宣的敌意从何而来,她扶了下眼镜:“QI还说过要和我住一辈子。”


    魏青宣看向温栖。


    温栖别过眼,默默把头低下,把手往怀里揣了揣:“是说过,这讲究个先来后到。”


    魏青宣眯眼:“你再说一遍?”


    Damon知道温栖和魏青宣都来找Mia,立马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听见Mia说道:“这几年我和QI都住在一起,我知道她肯定不喜欢你。”


    Damon那口气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魏青宣抄着手,听Mia继续说。


    “QI和我说过,她喜欢长得帅,性格好,屁股翘的,你长得还行,就是……唔,唔。”


    温栖一把捂住了Mia的嘴,怕她再多说两句,别说安全送她离开了,不把她赶出门就算好了。


    Damon眼神悄悄瞥向魏青宣,他唇抿直:“就是什么,温栖让她继续说。”


    “别了吧,这有什么好说的。”温栖满头黑线,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能就此展开讨论的。


    Mia自己掰开温栖的手,说:“你和QI之前睡过,但她如此迫切离开你,可能是你技术太差。我建议你多学一点,我有视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性.生活和谐是两人安稳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Damon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这种事他可不敢听。但眼神又不自觉地落在魏青宣身上。开始思考先生是不是真的不会,还是不行?他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


    “呵,温栖,我们性.生活不和谐吗?”


    温栖瞧着魏青宣那个脸色,赶紧把人拽了出去。


    “我怎么聊会儿天你都要跟过来。”


    “聊什么,聊我们的性.生活?温栖你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我没说,谁让你要继续听的,Mia那人就是心直口快一点。”


    “所以你觉得我性格不够好,屁股不够翘吗?”


    温栖憋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来一句话:“……性格嗯,凑合,屁股应该也凑合吧。”


    “凑合?”


    魏青宣气乐了,偏了偏头:“去试试。”


    “试什么试,我还疼着呢。Mia说得没错,你就是技术太差,只会用力,然后扭,简直……”


    温栖无法说出魏青宣不会,相反他简直太会了,每次她都感觉自己在云端。


    “魏青宣,咱们就把话摊开了说。我确实对你有那么微不足道,几乎看不见的意思,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挣钱比较重要,你觉得呢?”


    “嗯,重要。”


    温栖乐了还没一会儿,就听见魏青宣说:“但你比钱重要。”


    “真听你的话放你回去,你早就不知道被什么小三小四勾搭跑了。毕竟他们可能会卖力向你展示他们的屁股很翘。”


    温栖:“……?”


    是不是有病,这个就过不去了?


    “我才没时间去看别人屁股翘不翘,我只想赚钱,只有钱才不会离开我。”


    “我也不会离开你,温栖,你试试选我吧,”他把温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用你那一点微不足道,几乎看不见的感觉,选我一次。”


    “你会。”温栖低声说。


    温栖认为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几乎没有一间安全屋,足够容纳选择错误的她可以躲避。


    所以她要避开,避开一切会让她踏上另一条道路的选择,然后给自己建一座安全屋。


    人在生存受到压力的时候,是无法感受情爱的。


    她的大脑会时刻预警,让她为明年、后年、剩下一辈子的生存而努力。她不能停,也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停下脚步,否则她大脑会告诉她,她背叛了那个努力的自己。


    温栖会陷入接受或背叛自己的心理反复被折磨,魏青宣对她越好,这种折磨就越深。所以她试图用各种理由遮蔽对魏青宣的喜欢,告诉自己,她没有背叛自己。


    站在十字路口上,没有上帝视角的她也会迷茫,不知道是对是错,只能茫然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路坚持下去。


    而成长路上缺失的安全屋几乎像吊在毛驴面前的胡萝卜,让温栖无法停下。


    即便现在的温栖在生活上足够富足,可那种紧迫并没有消失,会伴随她一辈子,直到死去,温栖都要一直不停地跑下去。


    这是一场自我追逐的屠戮。


    温栖在杀死可以停下接受爱、可以为路边风景留步、可以安静在海边看一场夕阳的自己。


    但成长路上缺失的安全屋,用金钱是无法弥补的,毕竟人只能活一次。


    只有让内心丰盈,不吝啬用时间去感受生活,感受爱,温栖才能真正停下脚步。


    而这需要一个引导者告诉她,我陪你一起跑,然后慢慢减速到散步,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一起去看一场晚霞吧。


    魏青宣将温栖抱进怀里:“你不选我一次,怎么就知道我会呢。”


    “栖栖,我很郑重地向你宣誓,我魏青宣会用一辈子的时间陪你一起走下去,春去秋来,风雨同舟。”


    “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魏青宣瞧着温栖的耳畔,用指腹轻轻摸了下,然后落下一吻,才满意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因为我想。”


    *


    魏青宣依旧对温栖说的屁股翘耿耿于怀,他把人抱到了阳台上,在温栖欣赏夕阳的时候,问:“你是不是感受过别人的?”


    “什么?”温栖一时不知道魏青宣指的是什么。


    “屁股翘,你摸过我的吗,就说我还算凑合。”


    “……”她咬着牙说,“不用摸,看还看不出来?”


    “我穿衣服了,说不定会遮挡。”


    魏青宣穿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温栖坐在他身上,哪怕没有逗他都能感觉到那里的存在。


    “遮挡个屁,你这……是用衣服能遮挡住的?!”


    “当然能。”


    温栖不耐烦,直接戳破魏青宣的心思:“你就是想脱光衣服让我摸。”


    话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真是和魏青宣待太久了,什么话都能脱口而出了。


    魏青宣挑眉笑:“栖栖,你说得好直白。那来摸吧。”


    温栖翻了个白眼,摸着摸着说不定又要出事情,她已经感受到魏青宣的蠢蠢欲动。


    “不感兴趣。”


    魏青宣的脸色凝了下来:“你偷吃了,你肯定摸过别人的,所以就不想摸我的了。”


    “是不是Mia,还是Damon,或者那些保镖,该死的东西。”


    “我就离开你十分钟不到,我摸谁去啊,谁能让我摸啊。”温栖懒得理魏青宣,拿相机拍下了这一刻的晚霞。


    魏青宣眯眼:“你还真想摸别人?”


    “对,特别是那堆保镖,一个个看着宽肩窄腰的,我看着就心动。”


    温栖又拍了张晚霞,觉得不够,拿手边的拍立得拍了好几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温栖,真敢心动,你就死定了。”


    “早就心动了,”温栖左手拿着拍立得,右手拍了拍魏青宣,“过来拍照。”


    “不拍,你找你心动的人去拍。”


    温栖眨眨眼:“我找过他了,他不拍。”


    魏青宣捏着温栖的脸,凑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谁?”


    “咔擦——”温栖的左手按下,相纸慢慢移出,刚好定格下魏青宣捏着温栖,逼问她是谁的那一刻。


    温栖把照片塞到魏青宣怀里,跳下椅子,一步没停地往门口跑:“当然是屁股最翘的那一个,哈哈哈。”


    “温栖,回来!”


    温栖跑到了餐厅,食欲无比的好,三年间,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一顿就可以顶她以前一天的饭量了。


    魏青宣等她吃饱了才把人捉回房间,这次很干脆地脱掉,拉着温栖的手疏.解。


    “你烦不烦,我才刚吃完饭。”


    “栖栖,我太生疏了,也不想看那些视频,你亲自教我吧!教我怎么能让你更舒服。”


    “你生疏?”温栖使劲儿捏了一把,“装什么大尾巴狼,滚,我才不教你。”


    魏青宣被刺激得弯下腰,抱着温栖坐下,把的手放到自己后腰上,而后往下,暧昧地问她。


    “翘吗?”


    作者有话说:栖栖,你找到安全屋了吗?


    魏狗:[让我康康]


    第45章 通车这天,魏青宣要去参加一个游轮晚宴,Damon仔细准备着晚宴主人的资料供魏青宣察看,抽不出时间护送Mia,也不放心其他人去。


    温栖主动说:“要不,我送她走吧。”


    Damon的眼神亮了下,但也知道这不可能。


    M市属于经常发生冲突的三不管地带,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牛鬼蛇神,物资、地盘都要抢。


    两个漂亮的女生走出这座边境城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大的概率是刚走出这栋别墅,就能被徘徊在周围想要报复魏青宣的人给掳走。


    “认识路吗,有人跟你抢人能护得住吗?”魏青宣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理着腕表。


    温栖不太清楚这座城市私下的面目。


    “还会抢人?还有没有天理。”


    魏青宣说:“地理都极力隐藏的地方,天理更是渺茫。”


    他从抽屉下拿出一把手.枪递到温栖面前:“还记得以前教你的射击吗,如果有人要靠近你,扣动扳机。”


    如此平静的语气,似乎这类的事情在他们分开的这三年经常上演。温栖有点不敢想象魏青宣在这座城市到底发生过什么。


    看着温栖迟迟不肯接,魏青宣拿过旁边的枪套,把手.枪塞了进去,系到温栖的后腰。


    感受到腰上的冰凉,温栖不适地动了下:“不会误伤吗?万一人家没什么恶意。”


    “记住,在这里想要接近你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


    魏青宣反问:“栖栖觉得我是好人吗?”


    温栖果断摇头,没见过什么好人会掳人的。


    他轻轻笑:“对,我不是什么好人,其他要接近你的,更不是什么好人,明白吗?”


    “说话,”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禁夸了一句可爱。


    “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在国内安安心心地管理好手下产业不好嘛,来这里脑袋都得提在手上护着。


    魏青宣顺手给温栖理好衣服:“这儿有一条不错的航线,但走这儿的船容易被抢。要是能啃下来,翻倍的利润给你买糖吃。”


    “得了吧,我这人用糖可收买不了。”


    他又说:“利润和航线都归你。”


    “真的假的,那我能做什么?”温栖有些意动。


    “陪在我身边,”他说,“我千挑万选的地方还挺刺激的,栖栖不喜欢吗。”


    后腰搁着温栖的手.枪让她心怦怦直跳,她再喜欢刺激,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喜欢,喜欢你大爷,你就是故意选这种危险的地方,让我只有待在你身边这一个安全选项。”


    魏青宣算得不错,毕竟温栖挺宝贝自己的小命的。


    “嗯,”魏青宣点头应下,扣住温栖扇上来的手吻了下,“走吧,今晚跟我去。”


    “那Mia呢?”


    魏青宣皱了下眉:“暂时留在别墅。”


    “那……”


    “栖栖,我不可能给你发展小三的机会。”


    温栖瞪眼:“喂,你说什么呢?女的!!!”


    “男女都一样。”


    那边Mia更是听懂了魏青宣的意思,反驳道:“我不是小三,你才是,你在中国的时候就是。”


    魏青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Mia。


    那略带锋利的一眼,让Mia吞了吞唾沫,大踏一步躲到Damon的后面。


    温栖又拍魏青宣的手背又是主动拉他的,才让他收回眼神。


    “别动不动就那么吓人。”


    魏青宣抿抿唇,说:“她说我是小三。”


    温栖听得直想笑,当初不是挺乐意的嘛,怎么这会儿还委屈上了。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和魏青宣硬碰硬。


    “你肯定不是,谁家小三有那么正宫的做派啊,恨不得昭告天下。”


    魏青宣:“……”


    他没多余的废话,温栖话音刚落下时就直接咬上了她的唇。


    “那不叫小三,只是栖栖暂时被其他人迷住眼,我拨乱反正。”


    “根本不是。”


    “不是什么?”他的笑渐渐变得危险,“嗯?”


    温栖移开眼:“快走吧,别耽误了。”


    这次游轮宴会和温栖以前参加过的都不一样,整条船从外面看丝毫没有一丝豪华派对的气息,低调到极致。


    上船时匆匆瞥见两名保镖装扮的人站在门口核对来人信息,以及没收电子设备,来人还毕恭毕敬的。


    竟然这么严格。


    温栖趁此机会偷偷溜走的心思不得不暂时按下。


    她被魏青宣揽着腰往里走:“这次谈判如果顺利结束的话,多久送我回去?”


    “结完婚、办完婚礼……”


    温栖睨了他一眼,魏青宣总是格外在意他的名分。但总归都是这些简单的事情,温栖也想通了,比起和别人相处,和魏青宣一起她似乎更自在,名分这东西给他也不是不行。


    “好,半个月,不一个星期就可以搞定,明天你先送Mia回去,一个星期后再把我送回去。”


    “不行。”


    “怎么还是不行,名分不是都给你了嘛。”温栖有点头大,她不认为魏青宣还能从自己得到什么。


    魏青宣点了点她的心口:“这里呢,准备给谁?”


    *


    Damon率先推开门,确认安全后才让温栖和魏青宣进。


    里面的装修倒是标准中国书房的模样,古色古韵,只是茶桌前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显得有几分不和谐。


    他抬头看了魏青宣一眼:“恭候多时。”


    很标准的普通话,温栖再次看了眼周围的装潢,显然面前这老外很喜欢、了解中国文化。


    老外的视线落在温栖身上:“这位是?”


    “魏先生,我想我们的谈判需要基于一个私密的环境。”


    “内人。”魏青宣把温栖安排坐下,又让Damon去端了些吃食放在她面前。


    “赵安。”


    此人是M市最说得上话的一位,极度狡猾,不以真名示人,崇尚中国文化,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又以此名号镇压周围海域。


    温栖扬起一抹得体的笑与赵安打了招呼。


    瞧着俩人这举动,赵安知道魏青宣不会让温栖出去,权衡片刻,决定默认温栖的存在。


    ……


    “魏先生,你给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但其他人给我开的条件也不遑多让。”


    “利益最大化,可以理解。”魏青宣说了这一句后,再未出声。


    赵安预想中魏青宣的反应没有出现,也只得喝茶观察,过了三分钟左右,魏青宣将手中茶杯放下。


    “既然你有更好的合作伙伴,那么我也不强人所难,下次有合作再谈。”


    魏青宣还未起身,赵安率先开口:“请慢。”


    “魏先生如果不急,我们可以再谈谈。”


    魏青宣扯了扯嘴角:“可以。”


    主动权三言两语间就被他掌握。


    温栖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才知道赵安有个儿子在中国,并且想要魏青宣帮他找到。


    就在俩人讨论细节的时候。


    “咚咚咚——”连着三声子弹击中金属边缘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成一块冰,桌上的茶杯震颤,又滚下来茶桌,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在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


    魏青宣抬手,Damon立马掏出身后的枪挡在温栖面前。温栖这会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颤抖着把枪拿在手里。


    怪不得出门前魏青宣让她带上枪,这一不小心就容易卷进两方的冲突里。


    赵安眯眼:“魏先生,你这是?”


    他身后的保镖也纷纷掏出枪。


    魏青宣没说话,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朝门口扔去,砰的一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次来的人不少。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合作,赵安,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不太行。”


    赵安稳稳喝了一口茶:“也许是你的仇家跟来了呢。”


    魏青宣来M市后,手段就没讲过客气,人长得温雅随和,但短短三年就把不少人逼出了M市,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听这声音,魏先生今天很难全身而退。”


    魏青宣浑不在意,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我仇家是不少,但敢跑到这里来闹事的,难道你准备就那么放过吗。”


    赵安一顿,后笑了笑。这么挑战他权威的事情,明显是不可能放纵,只是这样一做,魏青宣不费吹飞之力就能让他帮忙解决一个人,那他岂不是很好拿捏。


    哪料赵安还未开口,魏青宣起身径直走到温栖的身后,握住她有些颤抖。


    “如果真是来寻我仇的,你儿子我明年就给你送过来。”


    门外的枪响声陡然变得激烈,温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激动、紧张又害怕。


    “放轻松,”魏青宣拍了拍她的背,利落地把枪上膛后递给她,“乖,等会儿躲后面,别擦枪走火了。”


    Damon把温栖带到了房间角落,自己充当肉墙挡在前面。魏青宣回座:“但如果是来找你的,也希望你能有诚意。”


    “那是自然。”


    “碰——”门被破开。


    与此同时,门内所有人除温栖外都拿起家伙对准门口,扣下扳机。


    温栖甚至没看清魏青宣是什么时候移到的Damon身边,为她筑起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墙。


    “魏青宣。”


    她拽着他的衣服,想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想做噩梦就别探头。”


    温栖默默把伸出来的头缩了回去:“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受伤了。”


    魏青宣没说话,只是又把温栖往里推了推。


    她闻着魏青宣身上熟悉且安心的味道,狂躁的心竟然在这枪声中渐渐沉稳下来。如此奇怪的心理让她不自觉地再靠向魏青宣。


    很快,门口的声音停止,进来一人。魏青宣收起手枪:“Jett。”


    Jett朝魏青宣点下头,又看向赵安:“我们的事情该算清楚了。”


    魏青宣笑了,抬眼看向赵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很遗憾,看来是你的仇人找上门了。”


    Jett说:“无意与魏先生为仇,你们的合作也有所耳闻,但是今天我不能留赵安的命。”


    魏青宣神色不变,语气强硬了些:“恐怕,不行。”


    话音刚落,Jett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浮现算计,视线定格在角落的温栖身上。他冷笑一声,朝身后人吩咐:“既然魏先生不能行方便,把这位小姐请过来。”


    得了指令,jett身后的人不怕死地往魏青宣这边走来。


    趁着吸引魏青宣注意力的间隙,Jett动了手,另一队人则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赵安。


    赵安的保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对方举枪的刹那,就猛地扑过来挡在赵安身前。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子弹擦着保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墙灰。


    这招失手。


    Jett的双目瞬间赤红,整个人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调转枪口,死死盯着魏青宣,而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魏青宣知道jett的目标,毕竟两人的关系也称得上紧张,除不掉赵安,除掉他对jett来说也是赚。但魏青宣离温栖很近,他信不过jett的枪法,想直接揽过温栖把人护在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料到,温栖竟会反手摸出□□,她的手虽然在抖,却死死地对准了Jett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剧痛钻心,Jett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重重地跪倒在地,却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又发射一枪。


    赵安的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将Jett死死摁在地上。温栖却没有松口气,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且令人心慌的血.腥味。


    Damon大喊了一声:“先生。”


    魏青宣迅速拉开了和温栖的距离:“Damon带温栖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处理。”


    他的面色行无异常,语气与平日一样。深色的套装,温栖甚至看不出刚才那股血腥味的来源是不是魏青宣,但Damon的那一声让她无比肯定。


    “魏青宣,你过来。”


    他没动,只是扯了扯嘴角:“听话,先回去。”


    “魏青宣!”一种无法言喻的慌张几乎在顷刻间席卷温栖,她上前拽住魏青宣的衣角。


    但Damon这家伙的动作更快,直接拽住温栖往门外退:“我们先走吧。”


    “Damon,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看到魏青宣中弹了。”


    Damon沉默。


    温栖吸气:“说话,是不是?”


    无论温栖问他什么,Damon都保持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栖又深吸几口气,算是勉强平静下来:“他一般处理这种事情需要多久。”


    Damon实在承受不住温栖的追问,只能估计出一个时间:“先生……大概晚上能回来。”


    温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Mia坐在她身旁,握着她冰凉的手。


    Damon抱手靠在墙上,守着温栖。


    很少见到这样沉默寡言的温栖以及这样魂不守舍的Damon。


    Mia问:“发生了什么,魏青宣呢?”


    “Mia,现在几点?”


    听到温栖终于肯说话了,Mia赶紧拿出手机。


    23:54。


    “快12点了。”


    别墅里很安静,冷得温栖浑身冰凉,她抱紧自己。


    “Damon,现在应该不会打扰魏青宣了,你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先睡觉了。”


    “嘟嘟嘟——”电话没人接听,自动被挂断。


    “再打。”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温栖的鼻腔里依然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她垂着头,轻声问:“魏青宣今晚回不来了,他中枪了,对吗?”


    Damon低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