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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咦!我撩到男鬼了吗?》 第36章 “温栖!”
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害得温栖的手一抖,不少安眠药都洒到了桌上。
她快速从包里抽出纸把桌面、酒瓶的痕迹擦干净,才慢悠悠抬眼。
倪冉亦正努力推开这些用来遮挡的立牌。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推个立牌就气喘吁吁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
温栖懒懒应了声:“哦。”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被盯上的必要,但显然倪冉亦已经观察了她好一会儿。
原因肯定是因为魏青宣。
温栖暗骂了一声,果然就不能和他同时出现,要不然麻烦就容易找上门。
倪冉亦没想到温栖那么平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眼神扫过时有一种冷淡的锐利。
她扯了扯身上的大牌衣服,那尽显奢华的穿搭与温栖身上不起眼的灰色套装一比,给了她不少自信。
“我是和你来商量事情的。”
温栖偷偷把纸塞进包里:“不感兴趣。”
眼见她起身要走,倪冉亦说:“你会感兴趣的,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介绍别人。”
温栖:“……”
她甚至懒得说话,把桌上的两瓶酒摇晃均匀,给魏青宣发了条信息。
【你现在在哪儿呢?】
二楼的魏青宣手抄在兜里,眼神如冬季湖面般的冷色。
【房间。】
出了点小小变故,温栖的计划要有改动,她心烦地踢了下脚边的柜子。
【你不是说要和林叔谈事情嘛。】
魏青宣瞧着温栖蹙眉的神情,渐渐扬起笑意。
【你说想见我,我就回来了。】
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栖栖,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他明显看见,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温栖整个人都紧张了不少,立马起身。
温栖:【我在附近逛了逛,马上就回来。】
魏青宣:【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吗?】
温栖:【没有。】
魏青宣:【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温栖:【什么?】
魏青宣:【等你回来和你说。】
十一点半了,再不把魏青宣迷晕就错过时间了,温栖在脑中回忆着从这里跑回去最短的路是哪条。
倪冉亦站在温栖身边好一会儿了,也没再次搭上话,怕温栖离开赶紧开口。
“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哥。”
温栖这才想起还有个人站在旁边。
“我哥有钱,人还行。我可以让你做我大嫂。”
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自己哥哥都要推出来。
“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这样吗,钓到个有钱人就扑上去,那我哥也有钱,你可以离开魏青宣去钓他啊。”
倪齐声那个僵尸脸,死人眼,看着就倒胃口,温栖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上的。
“我和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用个垃圾恶心我。”
“我哪用垃圾……”倪冉亦反应过来,气得上来就要扯温栖的头发,“你敢说我哥是垃圾。”
温栖轻松躲开,耸耸肩:“我说了?这不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嘛。”
倪冉亦身形没有温栖那么轻盈,猛然一扑,就撞上了温栖的那两瓶酒。
酒瓶应声倒地,里面的红酒泼到了倪冉亦的头发和衣服上。
瞬间,那由金钱堆生出来的信心被狼狈取代。
她狠狠瞪着温栖,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来找温栖前,倪齐声给她出了主意,如果温栖不答应的话,就回去找他。
他哥一定有办法。
倪冉亦一脚踢开那两个酒瓶,走向不远处的走廊。
倪齐声站在走廊的尽头瞧见自家妹妹这狼狈的模样,蹙眉。
“怎么弄成这样了?我不是让你先好好谈谈嘛。”
“我谈了,她不同意。”
倪齐声无比了解这个妹妹,神经大条,直来直去,智商负数,说话的技巧约等于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密封塑料袋装好的白色粉末,递给倪冉亦。
“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有毒吗,你让我杀人?”倪冉亦摆手,“我只是想要魏青宣而已,不想杀人。”
倪齐声:“……”
“没毒,能保证让温栖干扰不了你的东西而已。”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魏青宣这个人要是成不了他的妹夫,那就不能让他太如意,否则将来肯定成为他生意场上的大阻碍。
温栖这会儿正让人给他找红酒。
魏青宣前几分钟给她发了消息:【回来的时候带瓶柏尔多的酒吧。】
【栖栖,我等你。】
真是天助她,但侍者一听她要这酒,又知道她是魏青宣带来的,不能拒绝,只能很委婉地说:“不好意思女士,这酒是珍品。”
温栖咬牙:“我有钱,你去给我找出来。”
倪冉亦拿着这小包粉末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魏青宣身边的人换成了她。
正巧撞上了给温栖拿酒回来的侍者,看清楚他手上的酒,立马联想到温栖,喊住了他。
“喂,你去给我拿件外套来。”
“倪女士,稍等,我为温女士送完酒,就去帮您拿外套。”
倪冉亦笑得开怀:“我认识她,这样吧,你先去给我拿外套,我把酒给温栖。”
“这……”侍者左右为难。
“还不快去,你还想不想干了,难道你以为我会贪这瓶酒?”倪冉亦假装恼怒。
“当然不是,”侍者一脸为难地将酒送出去,“那就麻烦您了。”
倪冉亦没敢亲自把加了东西的酒送到温栖手里,站在走廊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侍者把外套拿了过来。
她递出酒:“我没找到她,你自己去送吧。”
两人一来一回的耽误,温栖眼睁睁看着时间走向十二点,简直心急如焚。
还好在她准备亲自去找的时候,侍者端着红酒到了她的面前。
“谢了。”
她拿着酒瓶就走,临出门前再次看见了倪冉亦,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新的。
转眼间又变成了只骄傲的孔雀。
只是刚刚下过雨,侍者们还没来得及铺上防滑地毯,倪冉亦已经踩着她的恨天高跟鞋下楼梯了。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脚一滑就要往后倒,这个姿势肯定会摔倒后脑勺。
温栖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接住了。
倪冉亦尖叫着往后倒,失措间闻到一阵香味,由淡转为浓烈。
她的害怕和惊慌被人稳稳接住了。
“你这高跟鞋够不听话的。”
她笑又似没笑,却凭着干净又勾人的音色,让人忍不住心跳漏拍。
倪冉亦抬头发现是温栖时,她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你。”倪冉亦微微咬唇。
温栖调侃了句:“我怎么了,被我这种人接一下,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冲回去洗澡。”
“我哪有。”倪冉亦的眼睫飞速闪着。
温栖用劲儿把人抬起站好,后面一堆侍者已经拿好毛巾外套朝这边跑过来了。
温栖正想走,又被倪冉亦喊住了。
“干什么,”温栖摊手,“你又想找什么麻烦?”
倪冉亦看见了她手中晃动的红酒,真是她刚才加东西的那瓶,她想抢回来,可被温栖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魏青宣嘴太挑,这红酒就那么一瓶,被倪冉亦抢去了,她还得再去拿,那点时间都不够折腾的。
见抢不回来,倪冉亦着急地跺脚:“这酒你不能喝。”
温栖蹙眉:“为什么我不能喝,这酒是你家的?”
“不是,”倪冉亦不敢直接告诉温栖原因,只能说,“反正不可以喝。”
温栖没管她,转身就走。
本来她也不准备喝,那是给魏青宣的。
十二点十分,她得争分夺秒。
倪冉亦看着温栖渐渐跑远,怀里还拿着那瓶红酒,莫名心慌。
她朝刚刚给她披上外套的倪齐声问道:“哥,那东西是什么,真的没毒对吧。”
倪齐声“嗯”了声,“你不用担心,哥哥会处理好的。”
“我哪有担心。”
她突然回想起刚才那种香味,很干净、清新、直击人心的味道。
“哥,你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没?”
“有,很臭。”
“……”
那味道不是她身上的,应该是……温栖身上的,见鬼了,那种攀龙附凤的人身上还会有这种味道?
而且她的心刚才跳得好快,面对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就连那晚在地下车库遇见单手扯开领带的魏青宣都没有这样。
倪冉亦从小受的西方教育,对于一些事情的接受程度很高,而她本身也是个能快速捕捉到异常情绪、敢争取的人。
“哥。”
“说。”
倪齐声正喊人跟着温栖,事情不能闹太过,否则会彻底得罪魏青宣。
“你说的,我可以自己找上门女婿是吧。”
倪齐声有些不耐烦地回:“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魏青宣那人不好对付。”
倪冉亦咳了下说:“上门女婿的话,是男是女应该没关系吧。”
“嗯——嗯?!!倪冉亦,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
温栖已经拿着红酒回到了房间,门竟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明明只剩下半小时了,可是她看着那房间忽然有些犹豫,竟然伸出一种“干脆直接跑吧”的心理。
但很有可能,她前脚才跑,魏青宣后脚就把她抓了回来。
客厅没开灯,只有房间透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温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魏青宣,你在洗澡吗?”
“嗯。”
浴室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隐忍。
魏青宣叹了口气,果然,只有温栖才能让他完全.射出来,哪怕只是声音。
温栖把灯打开,试图驱散刚才的慌张,再转眼间,魏青宣已经围着一条浴巾站到房间门口。
“我去,你准备吓我呢,”她把红酒放到桌上,“我给你带回来了,来喝吧。”
她从桌上取了两个高脚杯,给魏青宣那杯倒得很多。
刚才大半的安眠药都浪费在那两瓶酒里了,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只能让魏青宣多喝一点。
“你尝一下,对了这酒我要付钱的,但是刚才没带卡,你明天去结下账。”
“嗯。”他走至她身边坐下。
温栖继续杂七杂八地聊着,就是不动面前的酒一口。
魏青宣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问她:“你不喝?”
温栖干笑:“喝,当然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只抿一点,应该没有事情吧。
为了让魏青宣快速喝下去,温栖主动提起。
“你有没有试过交杯酒,我们可以那样喝。”
“嗯,那是结婚的喝酒仪式,栖栖要和我结婚吗?”
他再一次问,再一次给她机会,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放开手,让她去做任何事情。
他只是需要确定,温栖会回到他身边,以及有一点点爱他。
“又不是只有结婚的时候能这样喝,”她朝他递了杯子,“喝吗?”
魏青宣微微垂下眸,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吗。甚至连一点留下来的意愿都没有。
“喝啊。”
他举杯。
温栖坐近了些,勾住魏青宣的手臂,整个人凑上前,却只轻轻抿住杯沿。
看见魏青宣毫不犹豫地灌下一大口,温栖心中狂喜,正要放下杯时,被魏青宣揪住了手腕。
他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伸手握住温栖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随之而来的是醇厚的酒香,温栖知道这里面有安眠药,只能一个劲儿地拒绝。
“魏……唔……”
魏青宣趁机伸出舌头与她交缠,不少酒被他用舌头灌了进去,还有一些从嘴角溢了出来。
“咳咳,你干什么?”
温栖的眼角已经浮现生理性的眼泪,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几乎快要窒息,魏青宣绝对不会放开她的。
“喝酒啊,情人间这样喝酒有问题?”
“有问题,你根本都没喝,全喂给我了。”
闻言,魏青宣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大口,顿时,酒瓶里的液体下去好一段。
温栖面露喜色。
魏青宣却自顾自的摇头,而后笑了出来:“栖栖,开心吗?”
察觉自己的情绪太明显,温栖又不得不控制住表情。
“还行,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情。”
“挺开心的。”
魏青宣挑挑眉:“是么,那这酒里除了安眠药,还让人下了春.药呢。”
温栖瞳孔骤缩,甚至没注意魏青宣先说的安眠药,只听见了后面春.药二字。
她刚才可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口,如果是真的,那么……
“你。”她欲言又止。
“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的?”
“知道了为什么又要喝?”
魏青宣一次性把温栖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却根本不准备解释。
“栖栖,跟着我不好吗?我甚至给你准备了下山的车,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
他似乎用错了方法追她,也似乎他这个人在她那里就是错的。
但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温栖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下山的车?”
“不然你觉得凌晨一点,为什么会有人要下山。”
温栖脑中轰鸣作响,她真是每一步都走在魏青宣的视线里,恐怕连Mia的事情,他也清清楚楚,却一直隐忍不发。
想到这里,温栖手撑着地毯,往后挣扎着要逃。
可是被温栖轻轻拽住脚踝就拉了回来。
“跑什么,酒还没喝完。”
温栖慌忙摇头:“不,不喝了。”
再喝,她今晚就没法到机场了,一点的车是他准备的,那其他的呢,就算用脚走,也有机会下山。
魏青宣只围了条浴巾,动作间已显松垮的迹象,刚才泄上去的火又升了起来,他看了眼这酒,神情逐渐冷硬。
不过是温栖让他喝的,那就得她承担后果。魏青宣把人抱起来,直接盖住那升腾的热量。
“继续,把它喝完。”
温栖感受到了魏青宣的变化,心惊肉跳,这才几口就这样了,喝完,那她岂不是连房间门都出不去了。
“不行。”
魏青宣没听她的,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过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动作又野又欲,偏生神情冷淡得漫不经心,眼神一直盯着温栖,足够让人心尖发紧。
温栖不低头,魏青宣很难吻到她,他弯了弯唇,两手掐住她的腰,换了个跨坐姿势。
“别喝了,魏青宣。”
魏青宣鼻尖擦过她耳廓,带着酒气的嗓音低沉沙哑:“再尝尝?”
杯沿递到她唇边,他另一只手扣着她后颈轻轻施压,酒液滑入喉咙的灼热感里,混着他掌心的温度,酥麻的痒弥漫。
温栖再一次被呛到了。
魏青宣笑了,仰头饮下大半,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性感,末了又用指腹蹭掉她唇角沾着的酒渍。
眼神暗得似夜色:“不愿意喝了?”
明明是她带来的,怎么不愿意喝了。
他捏着她腰的手稍微使了点劲儿,然后逐渐往下移动,在分开的中间停住了动作。
“那就先把酒倒出来,把酒瓶洗干净,换个地方喂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失控与蛊惑:“栖栖,带劲吗,期待吗?”
“期待个屁,我看你真是药吃得不够,疯子,疯子!”
“我疯?栖栖,你爱我一点,我就不会疯。”
爱他点吧,给他点爱吧。
魏青宣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温栖。
温栖正在气头:“滚开。”
魏青宣的嘴角弯起,嘲笑自己。
他把红酒全部倒进高脚杯里,单手托着温栖的腰让她稳稳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另一只手拿起空酒瓶走向水槽。
热水顺着瓶口漫入,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瓶颈轻轻摇晃,而后把红酒瓶放下,认真细致的洗瓶口。
他的手指很长,食指带着银色的素圈,捏住瓶口边缘,指腹顺着光滑的玻璃缓缓摩挲。而后中指和无名指探.了进去认真地洗着玻璃壁。
有些熟悉的动作。
温栖看得心头一窒,喉间发紧,她转过头:“放开我。”
魏青宣颠了下她:“乖,得洗干净,等会儿我消一下毒。”
“魏青宣,混蛋,无耻!”
魏青宣没说话,更没反驳,他把酒瓶和高脚杯都放在床头。
而后在床头处抽出了一条绳子,这才把温栖放下。
“栖栖宝,给我热热酒,好吗?”
第37章 天杀的,等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她酒里下了药,她一定要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
温栖愤愤想道。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似乎是怎么让魏青宣冷静下来。
天边已经大亮,温栖的手腕已经被绳子磨出多条红痕。
魏青宣撑在她上方,温栖甚至看不到天花板,他全方位地把她圈在一个小空间里。
房间门口亮起了“请勿打扰”的灯。
倪家兄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有一个小时了。
望着房门大眼瞪小眼。
倪冉亦一拳捶到自家哥哥身上,隐隐带着哭腔:“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是春.药。”
她把半包都放下去了,这会儿温栖还没出来。
倪齐声:“……”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感情大过天的愚蠢妹妹,大半夜带他来听墙角。
好在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否则他肯定要把倪冉亦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渣。
“我回去了,你自己爱受虐,我可管不着。”倪齐声打了个呵欠,趿着拖鞋就要往回走。
却被倪冉亦一把揪了回来:“哥,你帮我。”
“现在魏青宣还没时间来找我们麻烦,等他缓过神了,你哥我的麻烦大了。”
昨晚拦截温栖的人晚了一步,倪冉亦这个三心二意的傻子,害得他拉拢魏青宣成妹夫的计划被全盘打乱。
倪冉亦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哥,你帮我把人捞出来。”
她昨晚回房间一晚上没睡着,知道倪齐声没对温栖做成什么事儿,她松了口气。知道今早开会的时候魏青宣还没出房间,她那口气又不上不下的。
“谁?捞谁,温栖还是魏青宣?”倪齐声拧眉,这傻子还以为他手眼通天,能把人从床上给她送到房间里。
“当然是捞温栖,”倪冉亦一脸失落地说,“毕竟是我害的。”
倪齐声嗤笑了声:“倪冉亦,你趁早给我打消你的想法,说说也就行了,真要动那想法,回家老爷子不打断你的腿。”
倪冉亦脑子光滑,但嘴从来不饶人:“你不说谁会知道,家里不是还有你嘛,难道你喜欢男的啊!”
“而且我只是想让你把人捞出来而已,”倪冉亦越说越小声,“又没让你帮我追人。”
“倪冉亦,你真够蠢的啊。喜欢和感激分不明白,停车场看两眼喜欢上一个,人接你一下又喜欢上一个,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行不行?”
“那是你说的,别让我插手正事的。”她反驳。
倪冉亦曾经进过倪齐声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闯的祸比他公司里刚来的实习生还多八百倍。
还是他告到老爷子那里才没让倪冉亦继续祸害他公司,偏偏倪家上下都跟有病似的宠倪冉亦。
“这样下去,温栖会不会很难受。”倪冉亦嘀咕道。
“装什么呢,药不是你放的?”倪齐声毫不犹豫地拆穿。
“我又不知道是这个。”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倪家大小姐,从来没有人敢给她用这个,她也用不上这个,这是第一次。
“哥,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魏青宣喊出来,要不然我明天就去求爷爷,我要在你公司挂高层正职。”
房间内翻涌的气息终于停顿了一会儿。
魏青宣的手机嗡嗡作响,前几次他没管,可这手机跟追魂索命似的响得不停,大有他不管就继续打的意思。
“魏青宣,你接一下电话吧。”
“栖栖是觉得现在不够刺激,还想再刺激点吗?”魏青宣睨了她一眼。
温栖嘴角抽动,忍住了没骂他:“这电话肯定是有急事啊,说不定是林叔打的。”
“你别色令智昏。”
“你倒是很冷静,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随时抽身离开。”
他背靠床头坐着,把电话随手挂掉,“有没有考虑被你丢下的东西呢。”
“有啊,我的花,还有……我的人。”
简单几个字,似乎戳到了魏青宣的某个点,他扣住温栖:“到现在还在试图耍我吗,温栖,我就那么蠢?”
她的人,谁?
他还是那个冒牌货姜汀皓?
他真是够蠢的,到现在还会为这三个字心动。
温栖摇摇头:“我考虑过了,我的花你肯定会照顾好的,至于你,”她抿唇,“我托干爹帮我找医生了,肯定会缓解你的病,其他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能做的,就会尽力帮你。”
他哂笑:“想得那么清楚。”
“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温栖哑口无言,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早已经错过了飞机。
昨晚Mia给她发了不少信息,魏青宣边做边让她读出来,越读他就越生气。
后面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摔到了墙角。
不断干净也没办法。
但凡魏青宣知道点蛛丝马迹,她根本逃不了。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呢!”她很平静地与他商量。
“你爱我。”魏青宣更是直截了当。
温栖又问:“怎样才算爱呢?”
她吻上他的脖子,感受到他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爱是这样吗,”她的手依旧被绳子套牢,只能微微移动上半身,去吻魏青宣的唇,“还是这样?”
他们做了很久,魏青宣却一直不吻她的唇。
他说:“吻了唇,就证明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
也许她真的不会喜欢上他。
魏青宣没说话,垂眸静静看着温栖的动作。
“都不是。”
“爱是要我自愿留在你身边啊,魏青宣。”
“你越强留,我越不会爱上你。”
魏青宣十分清楚这个道理,但他更知道,一旦放温栖走了,天南海北的再无接触,她爱上他的概率几乎为零。
“放开我好吗,”她声音柔和,一点点地把手腕移到他面前,“魏青宣,这很疼的,你明明知道我最爱惜自己的皮肤了,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我会很难过,魏青宣,你会忍心看见我难过吗?”
她吹了吹自己的手腕。
“温栖,你真够狠的。”魏青宣咬着牙把温栖手上的绳索解开,“知道我会狠不下心,所以一直利用我,是么。”
“没有。”
不会一直的,她就最后利用那么一次而已。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魏青宣抬手就要砸,被温栖拦了下来。
看清上面林叔的备注,她顿了下,竟然没想到魏青宣真能昏到这个地步。
之前林叔的电话,他就没有挂断过的。
林叔这个人能力很大,野心却小得可怜。要不是答应过魏青宣的妈妈,也不可能帮他接连照看着国内国外的公司,随着魏青宣长大,甚至还帮忙着开疆扩土。
每天忙得吃饭时间都想省掉,更别说一直无缘无故地给他打电话。
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温栖直接帮魏青宣接了下来,放在他的耳朵边。
“青宣,今早智风集团突然翻脸,截胡了咱们谈了三个月的城西地皮合作,他们自己出血也不少,又放了些假消息想做空咱们股价。”
“似乎不要命地想和咱们作对。”
智风集团,温栖回忆着,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哦,对了,是倪家那兄妹俩的公司。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和魏青宣过不去,倪冉亦不是还喜欢魏青宣吗?
温栖想提醒魏青宣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握住手机,顺着握紧她的手。
“嗯,我知道了。”
然后再次挂断。
却没放下手机,也没放下她的手。
“魏青宣,你没听见?林叔和你说你公司出事儿了。”
他说:“听见了,放心,出什么事儿我都能养你。”
见魏青宣一点儿也不着急,温栖说:“我这个人很慕强的,你要是这次输给智风,我肯定转身就走。”
魏青宣再次沉默。
房间的隔音太好了,温栖听不见外面的嘈杂,只能感受到面前人细微的动静。
他一直在看她。
就那么静静地看,呼吸都没变。
温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里好像藏着一支画笔,正在描摹她此刻的模样。
“我不会输,但你也不会留下。”
他突然开口,很直白地承认了他所逃避很久的事实,无论如何,温栖不会留下。
“慕强?栖栖,你告诉我,我有哪里不如人。”
他从来都是第一,从来没有在人下过。
温栖捧着他的脸:“你没有不如人啊,在我心里你很厉害的。”
毕竟年纪轻轻就能开公司,还能经营得那么好的,可没有几个。
“除此之外呢,在你心里,我输给了谁?”
温栖想了想:“没有谁,魏青宣,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会输的。”
一定是有什么比起爱情,是此刻的她更想要追寻的。
是自由、是风、是远处的美景、是想要登上领奖台的野心。
魏青宣的手臂轻轻圈住温栖,将她贴在胸膛,力道松而不散。
他侧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绵长,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砸在她的肩头,一颗接一颗,很烫。
温栖想抬头,却又被魏青宣按了回去。
她趴在他的身上,再次听着他的心跳。
濡湿了小块衣料,那热意没过一会儿就散了,温温的。他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胸膛的起伏比平时重了些。
“为什么没有喜欢的人呢,栖栖,你真的明白喜欢是什么吗?”
温栖以为自己很明白。
却到这刻,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睫毛一下下地颤动,感受到魏青宣在揉她的头,似在轻轻扫去她的不解。
“你不懂,温栖。”
温栖这次没有反驳,转过头,在他的胸膛上吻了吻。
“我……也许不懂,你会给我时间吗?”
“看我心情。”
过了好几秒,魏青宣突然又说:“你最好一直都不懂。”
比起她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还不如一直都不明白,这样,他们可以一直纠缠。
纠缠到地老天荒,纠缠到白头。
“你不会难过吗?”她说。
魏青宣的动作一顿:“会,但栖栖,我受不了你真的喜欢上别人,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主人,我该怎么办呢?!”
他连问了两次,他没有安全区,整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就漂浮了,唯有一根线还留在温栖这里。
可现在温栖要剪断这根线,他该怎么办。
“魏青宣,你那么担心干什么,我连你都喜欢不上,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魏青宣低低笑了声。
温栖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刺激他。
“不一样,栖栖宝贝啊,喜欢就是会突然间发生的。”
就比如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栖的时候。
那是一个炙热的午后。
房子里满是争吵。
“你爸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去,而且这公司也离不开你,你也不准去。”
“魏域衡,你有良心吗,你别忘了,你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靠我家的关系。”
“反正不能去,更不能带魏青宣去,你爸当初那样羞辱我,还指望我儿子给他尽孝,休想。”
“青宣,你过来,你看看你爸。”
随之响起的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他从一个压抑的房子出来,额头上还留着血,忽然就听见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喊他。
“魏青宣,快过来,我爸今天给我发零花钱了。我请你去吃大餐,吃!大!餐!”
甜甜的、悦耳的,一下子就把那憋闷烦躁的气息打破,将他拉出那窒息的氛围。
看见他的血迹,温栖什么也没问,带着他去医院包扎,然后从街头逛起,一直到街尾。看见什么好吃就买什么,但她只尝一口,剩下的都给魏青宣。
他家里管得很严,即使父母不在家,也会让阿姨管控他的饮食,温栖去他家吃过一次饭,清淡得跟和尚饭似的。
“魏青宣,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你家一天天的怎么回事,跟活死人墓似的,不会真的要把你送进寺庙里吧。”
她抱紧他:“那可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笑着回:“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即使魏青宣比她大,温栖还是把人当自己小弟了,每次邀他出来玩,都要亲自把人送回家,真是做足了老大的风范。
这次,她却把魏青宣喊到了自己家门口,让他等着。
她蹬蹬跑上楼,打破她的小猪存钱罐,把里面的纸张一股脑地塞进包里。
然后跑下来,气喘吁吁地递到魏青宣手上。
魏青宣看着这些钱,有一块,五块,十块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温栖存了很久的。
“给我这些干什么?”
温栖嘘了声,小声地说:“你爸不让你去看你外公,我帮你去啊。不过你外公在哪儿啊,诶呀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这有好几百,足够你买机票了。”
下午去找魏青宣的时候,她听见了从他家里传来的争吵声。
“滚,魏青宣,你还敢和老子动手,果然是养不熟的野种。”
“想去看你外公,跟着去死吧,去阴曹地府,你就能看见你外公了。”
“我告诉你戚微瑜,一天不签转让协议,老子一天不离婚,拖死你们这家人。”
然后是重物被踢到书架上的声音。
“魏青宣,你想死就从这里跳下去,老子手里可不想沾人命。”
“你们这家人都是伥鬼,要不是你们,我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魏域衡,犯法的事情你别想做,我儿子绝对不可以有个犯法的父亲。”
“那去找你前男友啊,他那个窝囊劲儿,怕是听到警察两个字都要跪下来。魏青宣这个窝囊样,也是他的种吧。”
他揪着戚微瑜的头发:“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偷的情,啊?”
魏青宣起身,拳头一下下砸向他这个所谓的父亲。
“……”
想起这些温栖还是气得不行。
“不够你再和我说,我去找我爸要钱,他可有钱了。”
“还有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请你吃。”
魏青宣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魏域衡用刀割的,温栖握着魏青宣手的力道不自觉变小。
可下一秒又被他反握回来,力度很大。
温栖以为他在难过,从兜里掏出画笔,在他的绷带上画了个笑脸。
“你别难过,手没事儿就好。就算留疤,我以后给你设计个图案,纹身后应该看不出来。”
晚风吹过,温栖被冻得吸了吸鼻子,她最怕冷了,却根本没有回家的意思,还在仔细和他说。
“但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去看你外公啊,别让我找你的时候扑空了。”
“还有安全第一,别和陌生人说话,欸,你要是被拐跑了,我还得去救你,可是我不认识路啊。”
她好发愁。
自己唯一的小弟要是被拐跑了怎么办,她作为老大要是打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魏青宣笑了笑:“干嘛把钱都给我,你不买零食了?”
提起零食,温栖有点舍不得,但是想了会儿,还是把钱塞到魏青宣手里。
“做老大的,就是要照顾小弟嘛。”
然后老大就眼巴巴地看着他:“叫声老大来听听。”
魏青宣扯起嘴角:“温栖。”
温栖脸一垮:“魏青宣,你大胆,老大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
魏青宣第一次把温栖抱在怀里,她的身上真的很香很暖。
他好想一直抱下去。
“喜欢,突然发生?”
温栖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魏青宣指的是那种想和另一个人白头偕老的情感,而不是她青春期时的情窦乱开。
魏青宣继续摸着她的头,手感很顺滑。
“也不一定是发生,也有可能是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原来喜欢这个人。”
但那时候,温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他怀里吗?
很大概率不会。
她会喜欢上谁呢?
她真不是一个好主人。
温栖的头往下缩了下,手轻轻点在魏青宣的腹肌上。
最初就很好奇他腹肌的手感。
现在摸一下,也不亏。
“应该不会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还有突然发现的。”
“栖栖,别乱动。”他声音隐忍。
温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那药效明明该消了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早知道就不手欠了。
魏青宣却很镇定,没一会儿声音就恢复了平静,他摸着手上的疤。
“主人,再抱抱我吧。”
第38章 魏青宣的体温很热,温栖有些受不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别抱得那么紧。赶紧起床去找林叔。”
“他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温栖推开他,自己起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还好手撑着床沿,缓缓坐了下来。
魏青宣仰躺在床上,被子松垮地滑到腰际,露出的胸膛上蔓延着深浅交错的抓痕。
见温栖撒气地捶自己的腿,他突然就笑了。
“笑屁!”温栖甩过去一个凌厉的眼刀,眼底羞恼多于窘迫,“再笑我就把你踹下去。”
魏青宣眼底笑意更深,没接话,伸手给她揉着腰,动作时轻时重。
温栖舒服得眯眼。
当然魏青宣也想揉腿,但温栖怕他揉着揉着又像昨晚一样抬到他肩上去了,果断拒绝。
魏青宣没再逗她,拿过衣柜里被熨好的衬衫和裤子,随意套上。
他今天好像格外的粘她,扣子都没扣规整,领口敞着,胸膛的抓痕还若隐若现,几步就凑到温栖面前,弯腰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简直像只讨巧的大型犬。
“干吗?”温栖不解地瞧着他。
她才刚给自己套上条睡裙,这人不会就想给她撕了吧。
注意到他身上的红痕,温栖的眼神闪了闪:“你衣服就不能穿好?遮好点。”
魏青宣明知故问:“遮什么?”
温栖指了指他身上的印子:“魏青宣,你要是敢那么出去,我跟你拼了。”
烦死了,老让她坐上面,还故意颠她,被抓了红痕还不愿意遮掩,不知道在莫名其妙高兴个什么劲儿。
“那你帮我。”
他把扣子解开,站在温栖面前,“帮我扣扣子。”
温栖还坐在床上,也没有起来的打算。魏青宣只能强硬地把人抱在怀里:“你给我扣。”
“自己没长手啊。”温栖瞪他。
但他似乎下定决心了,就那么把温栖禁锢在怀里与她僵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用脸颊蹭蹭她的发顶,在讨安抚。
“行,我给你扣。”温栖咬着牙说。
她没好气地扯着魏青宣衬衫的纽扣。目的达成,他很乖地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浅浅的痒。
一颗、两颗……
温栖只想赶紧把扣子扣好,然后把人赶到林叔身边去。可当那些刺目的抓痕被慢慢遮住,持续了好久的缠绵宣告着结束。
他的呼吸也不似相拥着那般清晰。
温栖的动作莫名慢了下来。
魏青宣第一时间发觉,却没有动作,继续等着温栖给他扣。
当手指握着最后一颗的时候,温栖的动作几乎停滞,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她持续了一分钟。
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最后一颗,你自己扣吧。”
“不舍得?”魏青宣问她。
“你想太多了,一颗扣子有什么不舍得的。”
魏青宣弯了弯唇,她知道他指的不是这个。
“那我自己来。”
魏青宣没在这上面耽误太久,把温栖抱到了浴室,挤好了牙膏放到她手里。
“等会儿你先去吃饭,如果无聊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危险的不能玩,你腿软,别接近水边。”
“这里有棋牌室,感兴趣去玩玩,输了算我的。”
温栖一直闷着不吭声。
“怎么了?”魏青宣问她。
她用力刷了下刷牙齿:“输了算你的,说话算话?”
魏青宣无奈扯唇:“栖栖,我输得起。”
温栖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可一琢磨,又觉得每句话都挺正常的。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话。”
平常只有性.致高的时候会拉着她一直说,今天怎么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
魏青宣把毛巾水洗好递给温栖:“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嗯?”
温栖没答应他,只说:“你先把我的手机赔我,没有手机,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不出十分钟,温栖的新手机到手里了,但只有魏青宣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温栖蹙眉:“你真够狡猾的。”
魏青宣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出门了。”
“嗯。”温栖巴不得他现在赶紧消失在她眼前。
“我出门了。”他又说。
“我知道了,你走吧。”
他弯腰,把脸凑到她唇边:“我走了。”
“你走啊!”因为这人贴得太近,温栖还不得不后仰上半身。
“你不吻我,我不认识路。”他堂而皇之地胡说八道。
“魏青宣,你真是有病。”
他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吻这里。”
之前魏青宣也没有那么难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让他走出这间房怎么就那么困难。
温栖怕他不认账,把他的唇、脸、嘴角全都亲了一遍,只是落到嘴角的时候。
魏青宣突然偏过头,按住她的后脑勺与她唇齿交缠。
最后呼吸相抵,他再次说道:“栖栖,再待两天,就两天。”
“……知道了。”
魏青宣出了门,却没有走远。
而是站在楼下的花坛旁,点了支烟,接了林叔的电话。
“青宣,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
魏青宣吸了口烟:“林叔,我想把人扣下来,带到别墅里。”
对于这位除外婆以外最亲近的长辈,魏青宣几乎已经言无不尽了。
“别墅马上就要完工了,就差一点,林叔,那应该是我和她的婚房。”
年轻人总以为抓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殊不知,放开手后还留在身边的,才是能永远陪伴他的。
只是放手这个阶段很艰难。
“迷晕带走呢?她的药药效很低,我可以让她昏睡两天,林叔,足够到别墅了。”
“青宣,你现在需要冷静。”听筒里传来林叔叹气的声音。
昨晚当魏青宣向他坦白想法的时候,他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怎么面上看着那么温和的魏青宣,私下想法那么疯狂。
“冲动时做的决定,多半会让你追悔莫及。”
魏青宣听而不闻。
“坐飞机应该会快一点,但栖栖说过她想坐船,她会从船上逃跑吗?”
“林叔,我看见她参加比赛的信息了,如果我把人带走,她就参加不了接下来的比赛了。”
“她会讨厌我吗?”
林叔声音里都透露着不赞同:“栖栖好强,比赛肯定是准备了很久,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那她的路怎么办?”
*
温栖把自己的路想得很明白,无论如何她都要赢下比赛,去到《NEOVIA》工作。
握着门把手的那刻,温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蹬蹬跑回里间,翻出了一条魏青宣的领带,塞进了随身带的小包里,然后果断出门。
她没去餐厅而是打算去停车场碰一下运气。
相较于晚上下山来说,这会儿搭上顺风车的概率更大了。但路上被人拦在了半道。
温栖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倪冉亦,蹙了蹙眉。
“你有事儿?”
倪冉亦的嘴唇动了下,想开口说对不起,但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一样,好半天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温栖好半天也没琢磨出她到底要干什么,也没管人还在低头忏悔,直接走向附近的车辆,寻找有缘人。
她来前朝门童打听了下,但这里的培训显然做得很到位,门童坚决不透露一点其他客人的隐私。
温栖不得不用这最笨的办法。
倪冉亦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温栖的身影了,她转了一圈才在花坛处找到歇脚的温栖。
“怎么又是你?”温栖说。
“我……”
她这一天都在楼下蹲温栖,本想道歉的,见到人之后反而说不出口了。
见她在停车场这一圈转悠,倪冉亦豁然开朗,似找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道歉方式,立马问她:“你是要坐车吗?我可以开车。”
温栖狐疑地盯着她,这不过几个小时,倪冉亦表现得被夺舍了一般。难道又想找她的麻烦?
倪冉亦被温栖盯得有些紧张,慌乱地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我真会开车,不骗你。”
温栖瞧了眼手机,已经中午了,她刚才捣鼓了半天手机,才再次联系上Mia。
知道Mia昨晚一晚没睡在机场等她,这会儿还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她过来,温栖愧疚得想飞奔过去。她安慰又安慰,俩人又重新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
山庄离机场有一段距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温栖试探性地先问倪冉亦:“你车在哪儿?”
感受到温栖态度有所松动,倪冉亦小跑着在前方带路。
于是温栖看到了地下车库尽头,那辆张扬得几乎写上了主人名字的红色跑车。
倪冉亦有些小得意:“我开车技术很稳,我哥都比不上我。”
不过现在他哥已经没时间理她了,刚才魏青宣随意的两手,搅得智风集团里手忙脚乱的。
倪齐声怕她添倒忙,勒令她不许跟着,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多久能到机场?”
“啊,你要去机场?你要去哪儿?”倪冉亦想也没想地说,“你是和魏青宣闹矛盾了吗?”
见到倪冉亦想笑又努力憋住的样子,温栖说:“没有,但你应该有机会了。”
“我有机会,我真的有机会吗?”倪冉亦控制不住地激动。
温栖感觉莫名其妙的,倪冉亦这话不像在问魏青宣那儿有没有机会,像对着她问的。
“嗯。”
温栖上了车,倪冉亦跑去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说:“魏青宣是不是不知道你要走?”
“怎么,你要告诉他?”
“怎么可能!”倪冉亦发动车子,车身似箭矢般地飞射出去,“我可没那么傻。”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打开,投影亮了一块又暗下。
进来一人在魏青宣耳边说道:“倪小姐刚才开车出了山庄,车上还坐着温小姐。”
即便猜到了温栖要走,但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魏青宣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把人抢回来。
忍了不过两三秒,魏青宣当即起身要走,却被林叔摁住了肩膀:“随缘随缘,缘分没到,你强求也没有。”
“我不信什么缘分。”
林叔再次叹气。眼见刚才还运筹帷幄的魏青宣,短短几分钟内被抽去的精气神,只剩一颗怕失去的、滚烫的真心。
“缘分只会让我失去她。”
初中的时候,校门口会摆那种算命的小摊,十块钱算一次,牌子上还写着不准不给钱。
温栖去算过一次,还扯着魏青宣一起,那会儿她正看上隔壁班的男生,便问起和那人的姻缘,听到算命先生说无缘无分,温栖不恼,反而笑嘻嘻地问起和魏青宣的缘分怎么样。
魏青宣第一次紧张得心快要跳了出来,结果听见算命先生说:“有缘无分,注定天各一方啊。”
温栖当即就不高兴了,硬生生把给出去的十块钱又抢了回来,大骂他是骗子。
后来那人果真因为诈骗学校里的一名女生,被女生家长告到警察局了。
温栖说着大快人心,可魏青宣却始终记得当那句“有缘无分,天各一方”说出来时,他由身至心的窒息。
“我知道。”林叔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感叹这年轻的感觉真好啊,情比酒浓。
可以逃,可以追,天涯海角的任他们发挥。
到了他这个年纪,只能情似水淡了。不过因着好友的临终嘱托,林叔还是得好好照拂魏青宣,至少不能让他被一个人影响得那么深。
“青宣,你太不理智了,这不是一个成熟决策者该做的事情,该有的表现。”
魏青宣垂着眼,掌心攥得很紧,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林叔,她不是别人,是温栖。”
他从小到大都想拥有的人。
林叔喝茶的手一顿,魏青宣的妈妈戚微瑜还活着的时候,工作之余,他时常能听见她提起温栖。
“林森,我还挺想有个女儿的,青宣有个好朋友,叫温栖,很可爱的小女孩儿,我想拐进家里给我当女儿。”
“今天幼儿园老师说青宣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幸亏有温栖在。那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一晃一晃,笑呵呵地问青宣是不是不开心,我们做朋友吧。天呐,好萌,这就是有女儿的快乐吗?”
“林森,我今天去接青宣的时候听见小温栖夸我漂亮了,魏青宣那小子就知道往车上走,嘴一点也不甜。温栖和他再见的时候,这小子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随谁。”
“女儿的身上是不是都很软很香,可惜我家只有一个男孩,林森,等你结婚有了女儿就能明白我对温栖的喜欢了。”
回想起挚友的这些话,林森的嘴角扬了扬,还真是母子,一个想把人拐到家里当女儿,一个小小年纪就想着先在国外和人结婚。
旁边的下属站在原地,看看僵持的两人,终究忍不住低声问:“魏总,那……还追吗?”
“追。”魏青宣毫不犹豫地说道。
倪冉亦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玩儿的方面很精,什么赛车攀岩都信手拈来,竟然提前把温栖送到了飞机场。
温栖下车前,她突然蹦出“对不起”三个字,然后问:“你要去哪儿啊。”
“我就问一下,不告诉魏青宣。”
虽然不知道倪冉亦这时候来一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但是对魏青宣都不能说的事情,更不可能对别人说了。
温栖随口说道:“去天涯海角,流浪。”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包:“谢谢,走了。”
“喂,温栖。”倪冉亦在身后喊着。
但她走了,干脆利落。
成榆今天的天气不好,中午是阴天,但一点过的时候下起了雨,而且雨势渐大。
飞机延误。
魏青宣坐在车后排,揉着眉心。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凌冽。
“还有多久?”
“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小时。”司机在前排回话都心惊胆颤的。
魏青宣睁眼,瞧着这落雨的街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温栖。
【下雨了。】
温栖没回,魏青宣猜想她应该是坐上了飞机。
他依旧赶往机场,下车那刻,收到了温栖发来的一条消息。
【突然想起来还差你一样东西,给你了。】
配图是一张白纸,上面手写了一个单词。
【Predestinación。】
第39章 Damon:【先生,女主人现在在秀场后台。】
来自中国的设计师QI,在《NEOVIA》举办的服装设计赛里一战成名,从她开始在时尚圈里崭露头角到办这第一场秀,也不过三年。
秀场现场不少人拿着对讲机督场,模特、工作人员匆匆而过,衣料上附着的冷调香水味扑面而来。
温栖踩着高跟鞋,裸色细带长裙,贴身到腰,裙摆呈轻微鱼尾。她微微抬下巴,眼尾上挑。
在后台众多专业且气质不凡的模特里,她仍然美艳而疏离。
Damon压了压帽檐,偷偷拍下了现场的照片发给魏青宣。不过有些仓促,只拍下了一个背影。
没得到任何回复。
过了十分钟,Damon继续发:【晚宴九点半开场,我护送女主人回家后给您报备。】
依旧没有回复。
这样单方面传递信息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年。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魏青宣破天荒地打了个电话给他,说女主人要去法国,让他跟着去并随时汇报消息。
Damon按照魏青宣提供的地址住下,听他的安排进了《NEOVIA》,然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魏青宣发来的消息。
无论Damon传递着温栖的消息,还是发送对这项任务是否应该继续下去的疑问,通通没有回复。
Damon也曾试着去查找魏青宣的踪迹,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没有留下一丝消息。
每当他想停止向魏青宣传递着温栖的一切时,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个晚上,魏青宣没有任何起伏甚至灰败的语气。
“Damon,跟着她吧,替我。”
他生出了一股使命感,三年里就这样暗地里保护着温栖,然后记下她一天的踪迹发给魏青宣。
“今天,我们用一场秀场完整呈现了本季的设计理念。”
“把这一切从草图带到秀场的灵魂人物正是我们的设计师QI。”
“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QI登场!”
在后台听到声音的温栖,匆匆把手里才刚咬了一口的苹果塞到Mia手里:“帮我拿一会儿,我下台吃。”
“QI,等会儿有晚宴,为什么还要啃苹果?”
Mia好看的蓝色眸子里溢满了疑惑,为什么会有人一晚上都不吃饭,就是为了上台露面那一会儿。
“不一样的,这是我的第一场秀。吃点清爽的状态更好。”
Mia摊摊手:“好吧,那等会儿晚宴你要多吃一点,你比以前瘦了。”
温栖接过助理递来的口红,对着镜子认真涂抹了一遍:“Sorry,晚宴我也不能多吃。”
这次来捧场的人不少,晚宴她肯定要一个个地敬回去,能不能吃上饭都难说。
“QI,你这个叫,”Mia认真想了下那个词怎么来说来着,对了,“你这个叫放鸽子,你说好要陪我大吃一顿。”
她的中文真是说得越来越溜了。
“下次陪你。”温栖紧紧地抱了下Mia,“Mia,你喜欢的模特今晚会出席晚宴哦,祝你有个完美的夜晚。”
“QI,也祝你有个完美的夜晚。”
温栖松开手,稳稳踩着高跟鞋从幕后一步一步走到台前。眼神专注而坚定,熬过的夜,一张张修改又被丢弃的稿,顶住压力交出来的设计都化作她裙上的流光,衬得她光彩照人。
可Mia分明还记得三个小时前,温栖还在医院里输液,脸色苍白却拿着电脑在对秀场的细节。
她十分震惊温栖这种工作狂的方式,要是让她也这样,她会崩溃的。不过待在温栖身边比在家里好多了,不用每天被妈咪念叨,还每天都有帅哥美女看。
温栖还给她发工资,哪怕她什么都没干。
Mia看了看手里的苹果,顿时挺起胸膛,她还是干了点事情的。
——帮QI拿着今天一整天的口粮。
听到台上的人夸着QI,Mia更加得意了,可惜她在后台,要不然肯定会和周边的人炫耀这是她的好朋友。
温栖再回到后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脸上的兴奋不减,可是疲倦的感觉也随之涌来。
那个苹果早已经氧化,咬下的缺口变成了棕褐色。温栖也不在意,把那个缺口咬下包在纸里,快速吃完一整个苹果。
晚宴在楼上五层,温栖再次补妆,并向Mia反复询问自己看起来憔不憔悴。
“QI,你简直美极了,但你的身体很憔悴。”
她刚才看见温栖捂肚子了,应该是又不舒服了。
温栖倒不太在意:“面上看不出来就可以。”
自从进入《NEOVIA》之后,温栖要求自己时刻都得保持高度紧绷状态,否则就可能会因为一个失神失去机会,被拉下去。
得以喘息的只有每晚结束工作,坐车回到公寓的这段时间,Mia主动请缨帮她开车。
但她开车技术不熟练,也没摸过几次温栖的车,才上路没多久就让温栖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车祸。
还好人没事儿,只是温栖的头磕了几下,晕乎乎的。Mia很自责,下车要处理这场追尾事件。
没想到前方下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纹身男,温栖蹙眉,感觉事情不太好应对,特别是她出现后,那两个男的恶心的眼神上下扫过。
温栖觉得自己被污水浸泡了,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她想报了警,但出警速度显然赶不上对面男人冲过来的速度。
今晚的礼服限制了温栖的发挥,她只能努力扛过那种眩晕,朝他们几人身上踹去。
一个漂亮女人与他们产生接触,无论是踹还是打,都会引起他们极度的兴奋。
恍惚间,温栖看到一个黑影从后面冲了出来,高个子,没想到还挺有劲儿。那挥拳的架势,温栖都想叫两声好。
但她头太晕,只能靠在车上,抬眸看着战况。高个子把他们打清醒了,丢下几句垃圾话,又让温栖赔他们钱才肯走。
他们伸着手走向温栖时,高个子直接拦在她面前,把钱给他们。
温栖盯着身前这人的脸,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没办法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处理完一切,Damon转身才注意到温栖一直盯着他看,心下慌了几分:“女主……我先走了。”
“你别走。”
Damon根本不敢听女主人的话留下来,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匆匆忙忙跑回车上,给魏青宣发消息。
【女主人路上出了车祸,身体健康。我解决了,女主人让我别走。】
发完就按照惯例把手机放回了包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屏幕闪过的一丝好久不见的白色。
温栖回到车里,想到那个高个子,只感觉自己的头晕越来越严重了。依旧是Mia开车,这回她十分小心,那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温栖从副驾驶挪到了后排躺着,半梦半醒间,倏然记起在哪里看过那人。
在魏青宣的电脑上。
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区域,要不是温栖眼神好,甚至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那魏青宣呢?难道也在附近?
温栖的头已经不只是晕了,隐隐约约浮现着一点拉扯的痛。
他应该不在这里,至少不在附近,否则刚才撞车……
温栖叹了口气,责怪自己为什么还会想到魏青宣。
已经睡不着了,想到魏青宣的时候就证明,她这会儿甚至于这个夜晚都可能会睡不着。
她睁开眼坐起来,看向前方开车的Mia,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即使工作会麻痹身体,但很难让她停止高度运转的神经。特别是脑中冒出一点关于魏青宣的念头。
思绪便不如她意般地整夜飞舞,她只能找Mia聊天。还好Mia这个网瘾少女爱熬夜,否则别人根本无法大半夜陪温栖聊那些无聊的问题。
“Mia,你明天想吃什么?”
“我想给人送一个礼物,你快帮我想想。”
“你这个游戏好有意思,教我玩好吗?”
“……”
而她真正想聊的,根本不敢聊,也不知道怎么聊。
“QI,你看起来很难过,”Mia从后视镜里看着温栖有些迷茫、失落的眼神,问,“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的爱车撞坏了。”
车头陷进去一大块,其他的刮蹭也不少,估计维修费不小。
“我保证把你的车修好。”
“没关系,我们今晚继续打游戏吧。”温栖揉了揉眉心。
“还要打游戏?QI,你不如照一下镜子,你的脸色已经比墙还白了。”
温栖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
没有妆容的掩盖之后,她原本红润的唇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浅,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变淡。
“我变难看了,”温栖瘪嘴,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顿揉搓,欲哭,“这怎么回事儿。”
Mia笑了笑,温栖好久没有这样有活气的表情了,简直久违。
“我必须告诉你,QI,你依旧美丽,如果你的病好了,你会更加美丽。”
温栖有一瞬间的疑问,她什么时候生病了?
Mia提醒她:“今天你还在医院输液。”
温栖想起来了,感觉胃痛又在隐隐发作。但不得不说这里的白人饭真不好吃,吃了三年都没习惯,还不如某人的一碗面。
怎么又想到他了?!!
“哎~”“QI,你怎么叹气了?”
温栖重新躺回座位上:“心里、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就需要通过这口气把它们赶出去。”
“那你赶出去了吗?”
“……没有。”
“要不跟我回意大利?”
意大利这么美的地方,一定能让她停止这无尽的工作。
以往这么说,温栖肯定第一时间就拒绝,并表示现在正是上升的关键时间,一丝放松的念头都不能有。
但这次她沉默良久:“我再想想。”
车没按原计划的路走,突然拐进一个小巷,跟在后面的Damon急忙拐弯。
只见车在一个路口停下,那里很早就站着一位穿着碳灰西装的男人,温栖和Mia下了车纷纷与他拥抱,而后上楼。
Damon没多想,打开车门跟着上了楼,却在拐角处,被拦了下来。温栖和Mia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温栖问。
“我是Ryan。”
他在《NEOVIA》就叫这个名字。
温栖知道他,毕竟和他同样在《NEOVIA》工作了三年。甚至Ryan这个名字可谓是大名鼎鼎。
完全不懂时尚,但没有人敢开除他,每天就见他在工位上坐着写代码,要不就是神神秘秘地出门,简直是个怪人。
但他皮囊不错,文文静静的绅士样,以至于不少女员工会喜欢他身上那种神秘忧郁的气息,期盼和他有个约会。
“我知道,我是问你和魏青宣有什么关系,以及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骤然听到先生的名字,Damon全身都紧绷起来,直觉告诉他,他可能要搞砸这次任务了。
“我不认识谁是魏青宣,我只是与你顺路而已。”
Damon虽然不懂时尚,但是跟踪却是一把好手,要不是这次温栖遇到危险了,他也不会暴露出来。
“女……QI,你这样拦着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刚才还为你赶走了想要骚扰你的人。”
Mia点头:“是啊,QI我们这样是不是不礼貌。”
Damon看向Mia,眼里暗含感激,完全想不到这是当年在他的电脑上大放loser之歌的人。
温栖:“……”
“行,我请你吃饭。”
餐厅在17层,味道谈不上多好,但甚在清静,温栖带着俩人坐到了最里端的位置。
往下看是高楼大厦,巨幅霓虹在高楼外墙上闪烁,往上看,玻璃倒映出Damon激动的神色。
她回头,Damon就坐在她对面,手机掉到桌上,他强装镇定地拿起来。
他刚才看见和魏青宣的聊天框几年以来终于有了动静,魏青宣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过已经被撤回。
发了什么?
Damon猜想着可能是先生夸他工作认真。
这大大点燃了他的工作激情。
【先生,女主人发现了我,说要请我吃饭。】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Damon失望抬头,正对上温栖狐疑的眼神,他抬手喝下一口水。
“谢谢你请我吃晚饭。”
“不用谢,刚才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Mia给Damon递了杯酒:“真是感谢你,要不然我和QI就糟糕了。”
几秒前,温栖给Mia发了条消息。
【灌醉他。】
看到这三个字,Mia兴奋极了,不断地向Damon介绍这里的酒有多好喝。
Damon酒量一般,晃了晃手,表示不喝。
Mia穷追不舍,甚至从温栖身边换到了Damon身边坐,把酒递到他唇边:“这是我们的感谢方式,Ryan请你收下我们的感谢吧。”
“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Ryan请不要拒绝我。”Mia真诚善良的眼神向Damon释放着友好的信号。
温栖笑着抿唇不说话,她是让Mia灌醉他,可没让她把手放到人家胸膛上。
Damon每天都会锻炼,纯情乖巧的脸却有着与之不符的、魁梧且肌肉发达的身材。
此刻他的紧张已经完全淹没了思维,以至于没有发现Mia放在他胸膛上感受的手。
他招架不住Mia:“Sorry,你身上的味道太香,我要晕了。”
温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怎么跟以前的魏青宣那么像,她脸上的笑容停住了片刻,又恢复。
“Ryan,喝吧。你住在哪里,我一定负责送你回去。”
Damon遮挡的手停住了动作。
女主人=先生,先生的话他一定要听,那么女主人的话他也不能违背。
他把蒙住嘴的手拿了下来,犹豫两秒,顺从地喝下Mia递来的酒:“我的荣幸。”
Mia和温栖的酒量都不错,但总得留一个人开车。Mia得灌酒自己不可能不喝,饭桌上一时分为三派。
尽情放纵的Mia,为难又开心的Damon以及安静吃饭的温栖。温栖的胃口一般,随意吃了点鹅肝,就一直在喝面前的汤。
Mia劝酒的本事不错,哪怕Damon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喝太多,他还有任务,只有把温栖护送到家里这一天的工作才算完成。
但还是在Mia的攻势下醉态尽显,很显然他今天无法送女主人回家了,还得麻烦女主人送他回去。
他双手撑着脑袋,摇摇晃晃地才看清面前的温栖。
“女主人,很抱歉,我不能再喝了。”
温栖挑眉,女主人?
这是他喝醉之后的癖好,到让她想起以前有个人喊她主人来着。
Mia还很清醒,嫌弃地看着明显喝不下去的Damon。
“Qi,他简直太弱了。”
这样正是温栖想要的,她抓起身边的车钥匙:“带走。”
Mia一把扯过Damon的领带,将走路都东倒西歪的人抚上了车。
Mia把Damon推向一边,自己占据了后排的绝大部分。
“QI,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嗯,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Damon很安静地躺在车座后排,绝对想不到自己是被摸醒的,但眼前的场景让他不敢睁眼,只能假寐。Mia的手放在他身上正在和温栖探讨。
“QI,把他带回去关到哪里?
“随便找个房间。”
“你会解男人的皮带吗?”
车停下,温栖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Mia开着Damon连体工装服犯了难:“他的皮带太复杂了,我解不开。”
温栖下了车,瞧着Damon这身打扮,要不是他和她做了三年的同事,她真怀疑这人是不是特工来的,穿得那么警惕。
“我来。”
Damon听这话吓了一大跳,顿时酒醒了一大半,温栖才靠近,他逃命似的往后窜:“QI,你这是干什么?”
温栖耸耸肩:“不明显吗?”
听到Damon的喊声,Mia也钻进后排,瞧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严肃地说:“Ryan,你最好把手机交给我们。”
喝酒的时候她就注意到Damon特别注意他的手机,哪怕在息屏状态下也不敢放下。
原本温栖的秀场安排没有他,是他自己找领导安排到这里来的,Mia怀疑他有可能在贩卖消息。
“Ryan,你涉及商业泄密。”
听到这话,温栖压下眉眼,她只考虑这人会是魏青宣安排来的,还没想到这一层,她赞赏地瞧了Mia一眼。
商业泄密比他是魏青宣派来的更不可容忍。
“Mia,把他扒了。”
Damon简直欲哭无泪,绅士又顾忌着女主人的他简直动都不敢动,两手摊开,做着投降的姿势。
但要是真的被女主人发现,那么他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他已经失误过一次,不能失误第二次。
一瞬间,Damon下定了决心,边喊着sorry,边哭着往外冲。
Mia想拦住他,但位置不太对,一不小心往他重要的部位踢了一脚。
Damon更想哭了,硬是凭借着一身蛮劲把温栖和Mia都挤下了车,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跑去。
直到拐进一个小巷看不清温栖和Mia的身影,他才敢大口喘气,女主人和Mia简直太吓人了,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希望以后的女朋友可以温柔一点。
【先生,女主人把我灌醉,要把我带回家,还企图解开我的皮带。】
而后,沉寂了三年的聊天框终于复苏,哐哐哐地往外跳消息。
第40章 “好久不见。”
一声清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声音很熟悉,但考虑到他不可能在这里。温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依旧在梦中,没睁眼,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轻轻哼了一声。
窗外的光被厚重的窗帘挡着,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夹杂着她惯用的枕套味道。
她睡得很安心。
“还困?”那声音又低了些,带着笑意,近得仿佛在她耳侧。
缓了两秒,反应过来身边真的有人,温栖瞬间睁开了眼。入眼的是一只手,手背上的东西却让她定了神。
靠近虎口的地方,多了一枚小小的纹身。线条简洁,设计有型,似一朵极简的山茶。
仔细一看内容,是她三年前送给某人的“Predestinación”。
大脑在一瞬间空白,她愣在原地,只剩眼睛在不停的眨动。
“醒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却没收回手,只是顺着她的发轻轻往下滑了滑,停在她的肩头。声音依旧和缓,听不出什么异样。
“看什么呢?”
魏青宣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栖回神,掀开被子坐起,看清了魏青宣那张脸。
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那丝极力隐藏的占有也没改变,唯一有差别的可能就是,他褪去了少年时的凌厉,添了几分成熟的克制,却更显惊心动魄的好看。
魏青宣凑近了些。
温栖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处,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这三年的日日夜夜、执拗难眠。
她才恍然惊觉,三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魏青宣的眉眼生得极正,但眼尾上挑,带着天然的冷意。
瞳色很深,平静时温和,此刻却藏着涌动的暗流,牢牢锁着她的神色。
“魏……”温栖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是被石块压着一般的沉重。
“魏,魏青宣。”
她连喊两次,才完整地喊出他的名字。
本想问他怎么会在她家里,但仔细一瞧周围的东西,惊讶席卷了她的脑海。
空气中是她惯用的熏香味,可是这不是她的房间。
瞬间疑问变成了她在哪儿?
是做梦吗,这是?
起床推开窗子,阳台正对面是一大片暗色的海景,温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疼得抽吸了一声。
她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魏青宣,这是哪里?”
鼻间还闻到淡淡的花香,温栖低头,才发现阳台种着好几盆花,品种和“星河湾”阳台上的那几盆一模一样。
魏青宣悄无声息地走到温栖身边,往下看了眼自己花了三年修缮完美的海边别墅,每一处都精致且符合温栖的审美。
可惜她现在没时间欣赏,转过身揪住魏青宣的衣领:“你把我带哪儿来了?”
魏青宣亲了下她的手背,抽出平板,调出地图给她看。
温栖费力收缩了好久,才在地图上看见法国的位置,再对比现在的地标。她睡一觉,魏青宣竟然把她带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她把平板摔到他身上:“混蛋,耽误我上班,你死定了。”
魏青宣:“……”
看来Damon这些年传回来的消息没错,温栖真是满脑子都想着上班、晋升。
真乖,一步步地往上走,也不枉,他忍着没去打扰。
魏青宣歪了歪头,戏谑地说:“老板就在你面前,担心什么?”
温栖明显地一愣,她知道自己刚进《NEOVIA》时,公司就换了老板,但是公司没有任何的产生人员变动,甚至那个所谓的老板从来没有在公司出现过。
只有一个代表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公司主持会议。基本跟没换老板一样,什么都是从前的配置。
兜兜转转,又转到他手下了,还成了他员工。
简直是苍天无眼。
温栖盯着他,没有多余的话:“把我送回去。”
“回哪儿?回星河湾,还是回枳安?你得说清楚。”
温栖深吸一口气:“回《NEOVIA》,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你不能干这么疯的事情,把我送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秀刚办完,不少品牌方想和温栖对接,她一直处理到凌晨才睡,结果再一睁眼,已经到几千公里以外了。
“不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俯身逼近。
“栖栖,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谈这个很好笑吗。”
“越不能做的事情,我越想干。包括决定你该待在什么地方。”
温栖一直以为,三年前那次不告而别后,他没有再找她,是终于想通了,是放过了她。
但现在看来,她的想法有误。他从来没有想通,也从来没有放过她。
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你是《NEOVIA》的老板,你知不知道,我的秀刚办完,大批合作等着开展呢,有钱你不想赚?”
温栖就不信了,魏青宣从小在商界里耳濡目染,有钱会不赚。
“你想赚多少,我给你。”
温栖:“……”
他还真不想赚钱。
“疯子!”
温栖低声骂了一句,倏然想起Damon,问:“那个Ryan是不是你找来的,你这三年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
魏青宣摇头:“盯着你?不,我是在等你。”
“等你走到足够高的位置,再也离不开我为你铺好的路,等你,终于能看见我。”
温栖压着火。
魏青宣肯定早就知道她要去《NEOVIA》了,一声不吭地收购了《NEOVIA》,给她铺资源,让她一步步成长。
等温栖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她有小成就,但又没到能完全单干的地步,魏青宣的时机就到了。
她根本舍不得在《NEOVIA》打拼的一切,离不开《NEOVIA》也就离不开他。
“魏青宣,你算计我。”
“算计?”
魏青宣的笑意淡了些,掐住她的脸颊,轻轻揉捏,脸上浮现着些许委屈。
“如果这叫算计,那我认。我算计着怎么靠近你,怎么让你离不开我,怎么把你留在我身边。”
“温栖,我就是在算计你。”
“但栖栖你得清楚,一开始,是你主动要去《NEOVIA》的。”
明明没用多大的劲儿,温栖的脸红了一小块,魏青宣松开手,叹口气。
怎么还是那么不禁揉,那今晚栖栖该怎么办。
温栖更气了,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她主动要跟在他身边似的。
“你放心,我回去就辞职。没有了《NEOVIA》,我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反正饿不死。”
魏青宣笑意不达眼底,指尖在她下巴处轻轻一捏,似确认她的话有多笃定:“你还能回去吗?”
温栖用力地拍开他的手,胸腔里的火气直窜头顶。
却又因为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泛着热,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魏青宣你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拦着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越骂越急,眼眶微微发红,气他的理所当然,步步紧逼,还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别扭。
有病,她怎么还会对他的靠近产生异样,真是有病。
魏青宣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没有半分的慌乱:“报警?你可以试试。”
“至于你能不能回去,栖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她向后退了几步,落在魏青宣眼里,更是断绝了她回去的可能。
温栖没看见他那失落的眼神,转过身往门外跑,魏青宣没拦,松松靠在窗边。
门在二楼走廊中间,她扶着栏杆往下看。挑高的客厅挂着水晶灯,光线顺着旋转楼梯一路铺到一楼客厅。
墙面、廊柱、甚至楼梯扶手的内侧,都挂满了她的照片。
三年里,她工作、出门游玩、吃饭的照片都在这里。
她强压着心头的颤,沿着楼梯往下跑。白色木质的台阶微微反光,温栖的心突突直跳,感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神经上。
她甚至紧张得有些腿软。没敢看魏青宣是不是追来,甚至是不是就在她的后一个台阶。
直到摸到一楼大门的把手,她松了口气。冰凉的把手硌得手心生疼,她用力一拽,门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魏青宣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带着不容逃脱的压迫感。
“栖栖,想看看外面吗?”
他按下手中的按钮,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外开启。
门外不是自由的夜色,而是两列训练有素的保镖,黑色西装笔挺,墨镜遮住半张脸,站得笔直,可以说是两堵密不透风的墙。
温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落在温栖身上,那是不容逾越的威慑力。
温栖知道,越过他们,逃出这陌生国度的概率为负数。
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
那边保镖纷纷换了位置,刚才还能看见的出口,一瞬间被湮灭。
温栖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她以为推开这扇门就可以了,结果是自己完全小看了魏青宣这三年的变化。
魏青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他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门外的保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栖栖,这景色怎么样?”
“魏青宣,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困在这里,还派这些人盯着我,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有意思。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很有意思。”
“先生……”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温栖回头,是Damon,他已经完全舍去在《NEOVIA》时的社畜装,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黑西装。
“是你,Ryan,你……”温栖想冲上去,但被魏青宣拽住了手。
他开口:“说。”
Damon抬头,刚才余光还可以看见女主人的身影,这会儿已经被遮挡完了。
“Mia……”
听到这个名字,温栖瞬间着急了:“Mia?你们把她也带来?魏青宣,你太过分了。”
温栖向旁边跑了几步,再次出现在Damon眼前。
他微微诧异,怎么女主人的脸上红了一块,难道是昨晚不小心撞的?先生会不会怪他。
感受到Damon的视线,魏青宣再次不着痕迹地挡住温栖。
“继续。”他声音冷了下来,不咸不淡地扫了Damon一眼。
那暗含警告的目光让Damon的脊背一直,他几乎可以肯定,先生就是在怪他没保护好女主人。
Damon低下头:“Mia问我们是不是在拍电影,还有她想见女主人。”
温栖:“……”
她闹魏青宣的动作停了下来,甚至没法想象这个傻姑娘是什么脑回路,还拍电影?
“昨晚,我给了她两条路,一,送她回意大利,二,让她留在《NEOVIA》工作。”
“但是她选择了跟你来这里。”
魏青宣回过头,盯着温栖:“温栖,你真是到处给我养情敌。”
“才不是。”
温栖反驳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人都喜欢的万人迷吗?她只是,只是……”
脑回路清奇,异常清奇而已。
“只是什么?”
“谁会无缘无故地跟着一个昏睡的人,由别人带往离开。”
魏青宣眸色暗了下来:“在我这里就容不下对你有想法的人。”
“明白吗?Damon。”
接收到魏青宣斥责的语气,Damon的头更低了,昨晚是他私自带Mia来的,觉得有Mia在,女主人可能会更开心。
没想到Mia竟然对女主人藏着这样的心思。
“明白,我去处理。”
“喂,你站住。”温栖开口。
Damon听话地停住了脚步,偷偷察看魏青宣的神色,没变化,证明是他默许的,Damon放下心。
温栖问:“你要怎么处理?会把她安全地送回去吗?”
“女主人,最近海陆空都无法通行,只能让她先离开别墅。”
“然后呢?”温栖追问,“你们把她送到哪里?得保障她的安全啊。”
Damon沉默,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憋了好一会儿。
温栖问他为什么不回答。
Damon只好向魏青宣投去请示的眼神。
“说。”
得到魏青宣的允许,Damon才说:“女主人,目前周围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这栋别墅。”
还有些他没开口,这里不比那些安全的国家,甚至有温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战火。
先生竟然在这样的地方独自待了三年,安然无恙,甚至火力都没能靠近一点,Damon目前想不出周围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那就让Mia留下来,等交通恢复再让她走。”温栖说。
Damon:“这……”
这需要问先生。
听到Damon停下来的话,温栖骤然想起身边还有个存在感异常强大的魏青宣。
“魏青宣,让她留下来吧。”
魏青宣没开口,那样子像是铁了心让Mia别出现在别墅。
“魏青宣……”
依旧沉默。
温栖的声音轻柔了些许:“我和Mia就是朋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为了留住她简直不择手段。
神经病,疯子,混蛋。
“和我一样什么?栖栖,你想好再说。”
温栖噎了下:“和你一样,那么喜欢我。”
魏青宣垂下眸:“你知道我喜欢你,还敢给我招惹那么多人。”
“那个姜汀皓,你们每半年都会见一次面,栖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还有倪家的倪冉亦,花钱到处买你的消息。”
一个两个,男的女的,都在虎视眈眈,魏青宣问温栖。
“栖栖,你觉得我能安下心吗?”
姜汀皓也就算了,毕竟她和他有过约定,见面也是聊公事的多,那个倪冉亦是怎么回事?
温栖甚至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有这么个人,她花钱买她消息干什么?找茬都找茬到这种地步了?她都出国了还不摆休?
“那还不是因为你,”温栖说,“就是你这张脸,我才被那么多人追着找麻烦。”
“现在好了,我都出国了,还追着我的消息,说不定过几天就要买凶杀人。”
“魏青宣,我才是真的不能安心。”
Damon可不敢听先生和女主人的事情,但Mia这个人他得负责,现在对于是留是走还没有定论。
他只好再次开口:“女主人,先生,Mia她……”
“留下。”
“走。”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Damon懵了,他该听谁的。
“魏青宣!”
除了不让她离开他身边以外,他几乎什么事情都会应着她。温栖很少碰上魏青宣那么难以沟通的一面。
“让她留下。”温栖急切地说。
她看见魏青宣眼中的耐性告罄,三年不见,他似乎对于她身边有人的容忍度更加低到离谱。
“条件。”
“什么?”
“栖栖想让我留下她,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留下她的理由。否则,我不认为我该养着一个觊觎我妻子的人。”
温栖都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只是感叹商人果然还是商人,这种时候又要谈利益条件了。
“你想要什么?”
魏青宣揉了揉她的头:“你最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嗯?”
他想要什么,不就是……她嘛,温栖咬唇,再次在心底暗骂这人老狐狸,心眼多。
她转头,Damon还站在门口,那一群保镖更是连动都没动,虽然他们都带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温栖就有一种感觉,他们都在盯着自己。
她可不想在那么大堆人面前表演什么不和谐的东西。
“你们都出去。”
Damon垂着头,脚一点没挪地方,那些保镖更不用说了,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他们不敢看你,栖栖,我耐心有限。”
他已经克制了三年,如今,人在身边,他能忍着心平气和地同她说那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她的手已经捏成一个拳头,疯狂想砸到魏青宣身上,但比她拳头先触碰到魏青宣的是她的吻,随后弥漫的是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魏青宣的心剧烈跳动,喉结滚动间忍住没动。
不够,还不够。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温栖只能朝他怀里靠近,主动踮脚,把这个若即若离的吻,变得深入。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温热而不稳,她的手悬在魏青宣胸前,不敢落,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唇回应得极轻。
等魏青宣终于有了动静,伸手揽住她的腰时,温栖主动撤离:“可以了吧。”
魏青宣抿唇,暗自回味。
“她今晚可以待在这里。”
“怎么只有今晚?”
魏青宣笑得很无辜:“当然是栖栖给多少,我就承诺多少。”
“我要她一直安全地待在这里,直到可以离开的时候。”
她扫了眼门外的那堆人,再次强调了一遍:“我要她安全。”
魏青宣脸上的笑容没维持多久,渐渐淡了下来,温栖怎么对别人就那么关心,轮到他就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那些人值得她那么在意吗。
“你再多说两句,我真会忍不住把她丢出去。”
温栖瞪眼,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魏青宣就这样阴晴不定。
“你就说,怎样可以答应我。”
魏青宣挑眼,按下按钮,大门缓缓地关上,Damon和那一众黑衣人都被隔离在外。
所有陌生的视线都消失了,风声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直白,更欲.气的眼神。
明明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说什么,温栖却觉得危险度直线上升,如一只羊羔落到了狼窝,首狼把她圈在怀里,说只有这样才可以和他谈条件。
偏偏这条件不谈不行。
她吞咽着唾沫,恐惧、慌张的心理就那么起起伏伏。
“你别乱来。”
魏青宣没有异议,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可以,你自己来。”
“她能待多久,就取决于你能做多久。”
过几秒,他又补充了一句:“Damon还在外面等着回话,栖栖等会儿声音小点。晕了我不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