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作品:《想念热情都收敛

    手术结束,计时停止。”


    许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清晰地传遍手术室。这场手术几经波折,好在最终是顺利结束了。话音刚落,她握着器械的手轻轻一松,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咚”的一声坐到了地上。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吓了一跳,护士刘丽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想扶她。


    “许教授!您没事吧?”


    许之摆摆手,靠在手术台边喘着气,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沾血的口罩早已被取下,脸色苍白得像纸。


    “没事,给我弄瓶葡萄糖,我等会儿补医嘱。”


    她抬头看向手术室里的众人,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饭算我头上,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那我们可要吃贵的!”


    李嘉豪立刻接话,脸上满是兴奋,连日来的紧张终于烟消云散。


    “随便选,不心疼。” 许之笑着点头。


    手术室里瞬间爆发一阵欢呼,之前紧绷的氛围,此刻全被轻松取代。护士们开始收拾器械,医生们互相调侃着要去吃哪家餐厅,连陈锋都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许之的肩膀。


    “干得漂亮。”


    观察室里,院长不停地拍手,嘴里喃喃道。


    “好啊好啊,太不容易了!”


    老头子压在心里几个小时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紧锁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李仁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侧头想跟季遇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不知何时,季遇已经离开了。


    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守在门口的记者就像潮水般蜂拥而上,话筒和摄像机瞬间递到许之面前。


    许之本就体力透支,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脚步踉跄着,眼看就要站不稳。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是江朔。


    许之愣了愣,下意识想推开他,小声说。


    “这样不好吧,记者在拍。”


    江朔却没松手,反而将她护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一起出现在新闻里,对你来说不是更安全?”


    许之抬头看了眼周围闪烁的闪光灯,又看了看江朔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江朔感受到她的妥协,手臂的力道放柔了些,对着记者们礼貌地笑了笑。


    “抱歉,许教授刚做完手术,体力透支严重,有问题可以稍后联系医院宣传科,现在请大家让一让,让她先去休息,好吗?”


    记者认出了江朔,职业带来的敏锐嗅觉让他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您是榆南大学的江朔教授吧?”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跟许教授是什么关系?”


    ...


    随着记者七嘴八舌的追问,迎来的是更密集的闪光灯。


    江朔低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许之,又抬眼看向记者,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感谢大家的关注,不过我想现在不是问这些问题的好时机。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稍安勿躁。”


    这话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但稍安勿躁四个字却很是耐人寻味。


    有记者还想追问,江朔已经微微侧身,将许之护得更严实了,对着人群礼貌点了点头。


    “麻烦大家让让。”


    记者们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慢慢往后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留在原地的记者们便立刻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说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说不定是情侣吧?刚才搂腰那一下,看着可不像普通朋友!”


    “可不是嘛,你瞧那句说得多暧昧啊。稍安勿躁~”


    嘈杂的议论声在走廊里回荡,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角落里炸开。


    “吵死了!这是医院,再吵我报警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黑着脸的男人从走廊柱子后走出来,眉头拧成一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记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有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关你什么事啊…”


    可转念一想,主角都已经走了,留在手术室门口也挖不到更多消息,再纠缠下去说不定真会惹麻烦。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收拾起东西,往莱斯的宣传科走去。


    “这人我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是恒盛的律师,叫季什么。”


    “我靠?”


    “会不会是三角恋啊?哈哈哈哈!!”


    记者们的嬉笑落在季遇耳朵里十分刺耳,他叫住了他们。


    “我叫季遇,没事多上上网。”


    “还有,你们要是敢乱写,后果自负。”


    季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眼神也锐利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记者们嘴里小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加快脚步离去。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季遇一个人站在原地,刚才警告记者时的戾气渐渐褪去,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复杂,手里刚从咖啡店买的甜甜圈已经被他蹂躏得稀巴烂。


    博叶的张助理此刻在安全通道楼梯间里低声打着电话。


    “手术很顺利。”


    他眼神警惕地扫了扫楼梯口,生怕被人撞见。


    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有点烦躁。张助理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挂掉电话后,张助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墙上缓了片刻。


    他抬头看向楼梯间狭小的窗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整理好表情,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探头确认走廊没人后,才快步走了出去。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榆城中级法院门口。


    “季律师,又见面了。”


    黄安靠在黑色轿车旁,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主动伸出手。


    季遇停下脚步,客气地抬手回握,短暂触碰后便收回,语气平淡。


    “你好,黄律。”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跟你交手的。”


    黄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很有挑战。”


    “彼此彼此。”


    季遇淡淡回应,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法庭见。”


    黄安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和助理往法院里走去。


    跟在季遇和李仁身后的实习律师小朱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吐槽。


    “季律,你还跟他那么客气啊?这人专给坏人辩护,真是不配当律师。”


    小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屑,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一旁的李仁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季遇,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季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转头认真地看着小朱,语气严肃。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我想你也不太适合做律师。”


    小朱愣住了,不服气地反驳。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他帮坏人脱罪,不就是在助纣为虐吗?这样的人,再厉害也不过就是聪明的人渣罢了!”


    “偏见比无知更可怕。”


    季遇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盯着小朱。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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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定义坏人这两个字的呢?你这样的断言是自以为是。”


    “我不喜欢黄安,是因为我不赞同他的辩护手段,但我从来没质疑过他作为律师的立场。他在履行他的职责,为委托人争取合法权益。”


    季遇看着小朱涨红的脸,继续说道。


    “我想你应该重新复习一下,你在法学院学过的程序正义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如果每个律师都凭喜好选择委托人,法律的公平性又从何谈起?”


    小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声音变小。


    “我知道了,季律,我会好好想想的。”


    李仁看着小朱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情绪是正常的,但做律师,首先要学会控制情绪,用理性和专业说话。走吧,打仗去了。”


    法庭内。


    黄安与季遇李仁围绕乔媛的朊蛋白病与博叶口腔的因果关系,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辩论。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乔媛目前已经出现共济失调,记忆严重衰退的症状,经过莱斯医院检查,其基因谱并未出现异常,故排除遗传性可能。我方当事人于两年前在博叶口腔接受拔牙及牙槽骨修整术,两项均为侵入性有创操作。鉴于我方当事人在术后两年出现的症状与朊蛋白病的潜伏期时间线高度吻合,结合有创操作史,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此病症的出现是医源性,也就是医学上所称的医源性克雅病,与被告方的医疗操作不当存在直接关系。”


    黄安站起身立马反驳。


    “对方所提交的诊断报告并未明确是否存在医源性传播证据,根据《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仅凭临床症状的相似性和时间线,无法认定医源性这一核心定性,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鉴定要求。”


    面对黄安的反驳,季遇没有感到慌乱,话锋一转。


    “我方在调取博叶口腔的医疗诊疗档案时发现,病历中的消毒记录部分存在明显缺失,尤其是在我方当事人接受治疗前后三个月内的灭菌器校准记录。”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被告席,声音陡然加重。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遗失、伪造、篡改或者违法销毁病历资料的,我方可以由此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两人唇枪舌战了好几个回合,季遇虽然略占上风,但始终缺乏核心证据,到现在也只是依据法律条款勉强对峙。


    “审判长,原告方请求传唤本案专家证人许之出庭作证,该证人为莱斯医院神经外科专家。”  季遇淡淡说道,同时示意书记员联系证人通道,可等了好几分钟,始终不见许之的身影。


    审判长的眉头皱了皱。


    “原告律师,你方此前申请传唤的证人许之,现法庭核查发现其并未到场,请你方说明。”


    季遇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仁。李仁此时也是一脸疑惑,连忙站起身。


    “审判长,我方立马核查。”


    法官点头,敲了敲法槌。


    “现在休庭十五分钟。”


    李仁快步走出法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可拨打了好几遍许之的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不可能啊,中午的时候许教授还跟我说吃个饭就往法院走。”


    季遇和李仁对视一眼,心中都有隐隐的不安。


    季遇沉默片刻,虽然他很不情愿,但还是给江朔打了电话。


    “季遇?许之在法院吗?我找了她一个多小时了。”


    电话刚接通,江朔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季遇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你也联系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