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件珍宝

作品:《暴君吻技评分指南

    “啪嗒!”钟富手里捏着的半截烟卷掉在地上。


    他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某种被猝然揭破秘密的惊惶和强装的镇定,又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唐教授是个好人,有学问,没架子,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能蹲田埂上唠半天。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山里人忌讳提这个,不吉利。”他摇摇头,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搓了搓,眼神飘向门外苍翠的山峦,“棠小姐,东西在后院,我带你去看?”


    这异常的反应,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说明问题。棠颂不动声色,顺从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好,麻烦村长了。”


    所谓的“明青花”大罐,不过是晚清民窑的粗劣仿品,釉色浑浊,画工粗糙。棠颂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信息,婉拒了村长留饭的热情,只说公司还有事。


    离开祠堂,她并未直接走向村口等车。


    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矿石粉尘气息指引着她——青金石。她记得,这附近山坳里有个小涂料厂,其中一项业务就是用土法研磨青金石制作涂料。唐澜翠也曾多次在访谈里提到这厂子和它保留的一些古老工艺。“野梦”诅咒会不会和这厂子有关?


    没想到,涂料厂比村里更破败,几间低矮的瓦房,几个穿着沾满蓝靛色污渍工服的工人正在石臼边费力地捶打矿石。


    棠颂走过去,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师傅,打扰了!请问以前是不是有位姓唐的教授,经常来这里调研老手艺?”


    “唐教授”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捶打声戛然而止。


    离她最近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惧,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捶打面前的矿石。


    旁边几个工人也纷纷低头,加快了手中动作,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诡异。没人回答她,只有沉闷的捶打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她……早就不来了!”终于有个蹲在角落的老人,咕哝了一句,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闭了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线索在这里彻底冻结。


    棠颂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恐惧如此如此深入骨髓,绝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学者的意外身亡。


    她默默退出涂料厂,压抑的气氛和浓重的粉尘让她有些窒息。


    下山的路,来时坐车并未细看。她想起上次跟乔羽蓝来踩点,有条岔路他们没来得及走。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牵引着她偏离主路,拐进了那条掩映在杂乱灌木丛中的小径。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凉。四周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无形的压力和警觉,压在心头。


    就在她考虑是否要折返时,前方路边,一个突兀的东西攫住了她的目光。


    一块半人高的灰黑色石碑,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诡异的是,整块石碑被一块褪色发暗磨损的红布严实包裹着,像是某种乡野间隐秘的供奉,或是不愿示人的禁忌。


    红布在暮色渐沉的山风中微微拂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神秘。她想起黄花梨预展当日,村长曾鬼鬼祟祟地下令封起石碑,难道就是它……村长和石碑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寻常女孩,只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棠颂前男友博彦是痴迷金石碑刻的大学讲师,之前她跟着他研究碑刻古文、访荒祠的经历,早磨掉了她对古物的畏惧,只余下职业习惯的敏锐。


    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接近未知真相边缘的紧张和兴奋。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红布用粗糙的麻绳捆扎着,绳结很紧,透着湿冷的潮气。


    棠颂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绳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屏住呼吸,一层层揭开那仿佛浸染了某种不祥气息的红布。


    灰黑色的石面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碑身上,刻着的并非寻常汉字。


    那是一个个极其古老、线条瘦硬、结构奇诡的符号——甲骨文!


    棠颂的心猛地一跳。这偏僻荒山,怎会出现古老文字的石碑?还被诡异地包裹着?她凑近细看,那些古老的文字如同天书,她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代表祭祀或自然力量的符号轮廓。


    没有恐惧,只有疑惑和抓住关键线索的激动。


    她迅速掏出手机,将石碑正面、侧面、每一个刻有文字的角落都清晰拍摄下来。冰冷的石碑仿佛传递着跨越数千年的无声呐喊。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谨慎地环顾寂静的四周。然后,重新拿起那块冰凉沉重的红布,依照原样,一丝不苟包裹好,绑麻绳,尽力恢复成最初发现时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


    山林的风更凉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石碑,它像守护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棠颂转身,快步沿着来路下山。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那几张照片蕴藏着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她需要找一个真正懂行、能解读这古老咒语的人。


    ***


    棠颂站在乔羽蓝宽大的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边缘。


    “村长介绍的东西看过了。”棠颂的汇报越发干脆利落,“晚清民窑,品相普通,市场价值不高。我跟村长说了,如果坚持想送拍,可以按流程送来公司做专业检测和估价,时间也跟他约好了。”


    她抬眼,目光掠过乔羽蓝轮廓冷硬的侧脸,他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看不清眼神。


    棠颂顿了顿,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切换了画面:荒僻山路,乱草丛生,半人高石碑静立,被旧红布包裹,透着百般诡异。另一张,是红布揭开后,石碑上那些线条瘦硬奇崛的天书。


    “还有件事,”棠颂的声音放低了些,“在村里,我无意中发现的。”她将平板转向乔羽蓝,“石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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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得很奇怪。上面刻的字我不认识,但拍下来了,或许对唐教授的案子……”


    乔羽蓝翻动文件的动作,在听到“唐教授”时,骤然停滞。


    两人之间,仿佛有根无形的弦被猛地拨断。


    棠颂继续说着她的疑惑:“村民的反应也很奇怪。在涂料厂,我刚一提名字,那些工人就躲躲闪闪。村长那边,虽然没明说,但……”她斟酌着词句,“那种恐惧感,不像是单纯的忌讳,更像是在拼命掩盖什么。这块石碑出现的位置也很蹊跷……”


    “够了!”


    一声压抑着雷霆的低吼猛地炸开!


    乔羽蓝“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平日深邃冷静的眼睛,像是冰层碎裂,露出汹涌的熔岩。他死死地盯着棠颂,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意。


    “你以为这是什么?寻宝游戏?还是满足你好奇心的凶宅探险?”他的声音因为怒意和更深沉的恐惧而微微发颤,“这不是什么诅咒,这是谋杀!是血淋淋、至今没有结果的谋杀!你以为翠姨是怎么死的?意外?巧合?”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携着强大的压迫感。燃烧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瞬间苍白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踏进的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你问的那些话,在某些人听来意味着什么?”他几乎是低吼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拍那块石碑,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有些人,为了掩盖真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立刻给我停下!不准再碰这件事!一个字都不准再问!一步都不准再靠近那条村子!”


    他明明说过:他会告诉她的,一切。但他此刻的愤怒像冰锥,狠狠刺向棠颂。这不仅是上司对下属越界的训斥,更是几乎恐慌的保护欲。他害怕。害怕那个悬而未决的阴影,会像吞噬他阿姨一样,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但总让他动摇的女人,一并拖入深渊。


    棠颂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震得后退了小半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害怕他,而是从他失控的言语和眼神里,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了那深不见底的伤痛和恐惧。原来冰山之下,是无法愈合的伤口。


    酸涩和心疼瞬间淹没了被斥责的委屈。她看着他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神经。她明白那条村是所有痛苦的源头,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雷区,尤其是她。


    但正因如此……


    “对不起。”棠颂的声音透着悄然的颤抖,却没有退缩。她迎着他燃烧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顺从,“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明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去东凰,也不会再打听。您放心。”她语气温顺,像一个终于认识到错误的下属。


    乔羽蓝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她,仿佛在审视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是否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