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158
作品:《我在古代锔瓷暴富》 158/著:今宜睡
腊月廿六,年味儿早已浓得化不开,而这一天,祖宗传下来的是要在这天割大肉。
一大早天没亮,莫失让、莫失俭带着莫少谦和家里的粗使就去买了肉回来。
因为自己一家,莫失俭一家,还有老宅,所以肉买的不少。
肉买好了自然要处理,晌午送走赵无眠后,莫惊春也不过是浅浅的睡了半个时辰,就被刘氏喊了起来一起处理买回来的半只猪。
这一忙就忙到傍晚。
看着存放烧肉的大缸盖盖封口,莫惊春和刘氏打了个招呼,就和莫恋雪、莫忘夏一起回南楼洗漱。
——一下午在灶上烟熏火燎,身上头发上没味才怪了?!
上了二楼三姐妹分开,莫惊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进屋子,却被夕阳一道反射在琉璃窗上的暖光晃了眼睛。
修建“玲珑茶阁”的时候,莫惊春建议用琉璃窗,后来建南楼,莫失让问都没问直接就用上了。说到宠女儿这块,莫失让当仁不让。
晕着光圈的橘色,好美,不由的,莫惊春倚栏远眺。
西边还残留着一线橘金的暖,东边却已漫上青黛的影。暮色如砚中渐洇的墨,缓缓浸染浮梁的天际。
此时正是昼夜交割的暧昧时分,浮梁,这座白日里端庄肃穆的瓷都,仿佛褪去了端持的青瓷外衣,露出了内里活泼泼的、属于市井的血肉与温度——真正地,活了过来。
稍远处的长街两侧,店铺前的灯笼早早亮起,一串串,一排排,晕开一团团暖融融的橘红。
别看已经是傍晚,可热闹反而更盛。
太远看不清楚什么摊子,只能看到摊子一个紧挨着一个,吆喝声混杂着焦糖、香油和硝烟——那是孩童已迫不及待点燃的零星爆竹——的气味远远的传来,织成一张热闹的网,将莫惊春整个人网罗其中。
一种莫名的欣喜浮上心头,莫惊春知道,这是忙碌一年后松弛的、对新的每一天充满期盼的喜气。
在这个时空,她已经生活了两年。
尽管芯子是二十多岁,尽管这两年也算是起起伏伏,但她有了健康的体魄,有了爱她的家人,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过去的呢?!
吾心安处即吾乡!
因为忙了一下午,刘氏和赵氏怕大家伙儿饿,所以晚饭吃的格外早——当然,也可能是“听说”了有人晚上有约。
吃过晚饭,酉时刚至,莫恋雪就像只被无形的线牵着的雀儿,一趟趟往大门口扑棱。
“阿春,你听!是不是有锣鼓声?!”
她第五次从门边窜回厅内,晃到莫惊春眼前,眼睛亮得惊人。
莫惊春正陪着莫少谦用茶,她白了莫恋雪一眼,当没听见。
倒是莫少谦,故意装作侧耳细听。
远处确有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鼓乐传来。
莫少谦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盏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阿春,确实有锣鼓声。”
“是吧,是吧,我就说有。”
他笑着看向莫惊春,眼神中的促狭与附和的莫恋雪的一般无二。
莫惊春彻底无语了。
自己平日老沉持重、敏而好学的哥哥去哪了?!
“去收拾吧,酉时六刻不是吗,别迟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刘氏来送热水,听到莫少谦的话,立刻接口道。
她声音温软,眼神更是柔柔的看向女儿。
那眼神里,有为人父母见女儿日渐长成、心思渐动的了然,有几分“女大不中留”的慨叹,更多的却是纵容与宠爱。
“娘,你怎么也跟着哥哥和姐姐笑话我?!”
莫惊春不满的抱怨,她觉得有些脸热。
“什么笑话,赵大人对咱家有恩,人家好不容易留咱这过年,又同你最熟,不是你去谁去?!你让哥去,你见过两个大男人逛夜市?!”
莫恋雪毫不忌讳,张口即来。
“阿雪,别瞎说!”
刘氏哭笑不得,轻声呵斥莫恋雪。
“不说,不说。我去帮阿春选裙子”
莫恋雪依旧嘻嘻哈哈,拉着莫惊春跑回南楼。
......
换好衣服,莫惊春怀里抱着一件棉披风回到正堂。
“去吧。”
就刚才莫惊春换衣服那一会儿,莫失让从老宅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只骨瓷杯,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盒子的骨瓷瓷器。
此时,他正拿着杯子对着烛火和莫少谦说些什么。
看到莫惊春,莫失让立刻转移说话目标,眉眼带笑,声音浑厚夹杂喜悦。
“这一窑不错,我和你哥先看看,你也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咱们爷仨儿研究研究。”
“别听你爹的。”
刘氏瞪了莫失让一眼,说道。
她起身,走到女儿跟前,亲手将莫惊春抱着的藕荷色绣折枝梅的夹棉披风抖开,为她仔细系好颈前的带子,又理了理风毛滚边。
“人多,仔细别挤着了。焰火虽好看,也别站得太近,小心火星子。早些......玩好了的话就早些回来,大过年的,觉得好玩就多玩会儿,别搭理你爹。”
刘氏温声絮叨着,指尖拂过女儿颊边碎发,满是慈爱。
“娘,我知道。”
莫惊春应着,心却已随着那愈来愈近的锣鼓声,轻轻飞扬起来。
——实话实说,她确实是有些期待的。
“我送阿春到庙前!”莫恋雪立刻举手,小脸上写满“机不可失”。
“别,”莫惊春断然拒绝,她摆摆手道,“姐,你乖乖在家陪着爹娘。人多,下回让哥或爹陪你去。”
“我一个人真可以回来!”莫恋雪争取。
莫惊春不为所动,独自出了门,朝着不远处喧嚣的人河而去。
可还没走到巷口,身后便传来窸窸窣窣、自以为隐蔽的脚步声。
莫惊春无奈驻足,回头,果然瞧见墙角灯笼影下,一个缩头缩脑的熟悉身影。
“莫、恋、雪。”莫惊春一字一顿。
那身影僵了僵,随即嬉皮笑脸地蹭出来:“没大没小了啊,连阿姐都不叫了。”
“我从小在浮梁长大的,怕啥,倒是你,以前就不爱出门,后来开窍了,可还是不爱出门,不‘亲眼’看到你和赵大人汇合,姐姐我真的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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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眨着眼,把偷偷跟随的理由说的理直气壮。
莫惊春瞪她,莫恋雪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终,还是莫惊春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伸手与姐姐莫恋雪的手紧紧相握。
——虽说应该是没事,但毕竟是过年,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小心为上的好。
姐妹俩就这样手挽着手,真正汇入了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
暖色的灯火映着两张年轻的容颜,一张沉静如初绽的玉兰,一张明媚似跳动的火焰。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笑语喧阗。
各色灯笼高挑,光影流转在行人喜气洋洋的脸上,也照亮了沿街窗棂上新贴的鲜艳窗花。
熟食摊子热气蒸腾,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小贩举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穿梭叫卖,那亮晶晶的红色诱人得很。
莫恋雪不止看,她还买,不大一会儿,手里口中就都是吃的玩的。
但好在她没忘记正事。
窑祖庙前的广场开阔,此刻却几乎无立锥之地。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笑语喧哗声浪般涌来。
祭台本就搭得极高,四周数十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碗口粗的蜡烛在其中烈烈燃烧,将数丈大小的台子上下照得亮如白昼,甚至是狮戏专用来表演的梅花桩子的浮雕——祥云瑞兽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空气里弥漫着香火、汗水和某种兴奋躁动的气息。
莫惊春和莫恋雪姐妹俩费力地挤到人群靠外围一处略高的石阶上,这里视野稍好,能越过大部分攒动的人头望见祭台和广场上的窑祖庙正门。
站稳后,莫惊春的目光便急切地在广场上搜寻。
可细细梭巡过一圈后,却没有“他”的身影。
“阿春,你快看!那头金红色的狮子,好生威猛!”
莫恋雪兴奋地拽着她的衣袖,指着台上。
舞狮已开场,台上有数头彩狮翻腾跳跃,锣鼓铙钹敲打得震天响,引得人群阵阵喝彩。
莫惊春下意识的顺着莫恋雪所指望去。
祭台中央,高高的梅花桩阵,高低错落,间隔更是宽窄不一,宽的距离莫惊春目测起码两米以上。
只见一头金红鬃毛、瞳仁炯炯的雄狮,正与一头金绿相间的雌狮在桩上嬉戏追逐。
鼓点密集如骤雨,那金红雄狮在桩阵上腾挪闪转,速度快得惊人。
时而昂首顾盼,威仪十足;时而俯身探爪,灵动矫健。
一个利落的高跃,稳稳落在最高的那根木桩上,狮头高昂,颈间铜铃哗楞作响;紧接着,腰身一拧,竟在两米有余的桩距间凌空飞跃,彩布制成的狮身在空中拉出一道炫目的金红弧线,又稳稳落在对面桩上,分毫不差。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
莫惊春的视线,却轻易穿透了那绚烂夺目的色彩与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牢牢锁定了那个擎着金红狮头的身影。
太熟悉了。
即便他穿着与其他舞狮人无异的黑色劲装,即便他脸上覆着遮挡住鼻梁以上部位的银色半脸面具,即便汗水已浸透他的衣衫,在灯笼火光下映出深色的水迹——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赵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