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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在古代锔瓷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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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心里飞快盘算。


    她虽不懂经营,却也大致知道“德润窑”鼎盛时的价值。


    若按从前,少说也值万八千两。如今遭了难,折损一半都是有的——之前老大莫失良都说过。


    所以,就算估个五六千两,三分之一也有近两千两......现银!


    她心头一热,怒气竟奇异地消下去不少,连带着看莫惊春那张平静的脸,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这小丫头,倒是比她那个榆木疙瘩的爹会说话。


    “说得比唱得好听!”


    秦氏故意板起脸,


    将帕子甩了甩,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尖利。


    “莫老爷子不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联起手来糊弄我这老婆子!既然要买,那就白纸黑字写清楚!价钱......自然要请瓷行会首陈老爷子、里正赵公,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客商一起来估!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便是答应了。


    莫惊春暗叹一口气,心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她知道,秦氏这算是同意了。


    “爹!”


    莫惊春转向父亲。


    莫失让仰首,接触到女儿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决断,有深不见底的谋算。


    虽然自家“续物山房”的“屾”字号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但远远不如老宅“德润窑”名传天下。


    而且,阿春说过,很多时候,名号并不只是一个符号,而是一种精神,叫什么来,对,工匠精神,将这种精神融入每一件器物的烧制与传承中,才是家族立足的根本。


    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里没有寻常小娘子的娇憨,只有对技艺的执着与对未来的笃定。


    莫失让喉结动了动,一股混杂着愧怍、悲愤、还有破釜沉舟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就着跪地的姿势,朝着秦氏,重重地、实打实地磕了一个头。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触及冰冷坚硬的青砖。


    再抬头时,额上已是一片红痕。


    “娘。”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德润窑’字号,儿子......买!儿子一定筹钱,求娘......成全儿子这份孝心,让儿子以后见了爹......也有了交代!”


    这一磕,一诺,便是将一座名为“债务”和“责任”的大山,背在了自己身上。


    也是将“莫失让”这个名字,和“德润窑”三个字,死死捆在了一起。


    同样的,“德润窑”,以后再不是老宅的德润窑,而是莫家三房的,或者应该说是“续物”莫家的“德润窑”!


    秦氏还是拉着脸,但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想多留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别跪在这儿碍眼!老三,立据的事......你们尽快去办!听到没?!”


    声音里似乎满是厌烦,但谁听不出来,更多的是催促。


    秦氏说完,也不等莫失让回应,便转身由着莫失良搀扶着,快步走出了茶馆。


    那背影,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仿佛刚才那个被磕头的母亲,只是一个急于完成交易的商人。


    而莫失良,虽然不满、不甘心却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黑着脸冷哼一声。


    莫失让依旧跪在地上,刚才秦氏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让他那点因承诺而生的决绝,又添了几分冰冷的清醒。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幸好一旁的钱老板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散了,散了!莫三兄弟......先放宽心......”


    钱老板让茶馆小二们善意驱赶围观的路人,同时扶着莫失让走进雅间。


    莫惊春看了眼秦氏和大伯莫失良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日后,莫家老宅堂屋聚满了人。


    浮梁瓷行会首陈老爷子年逾七十,须发如雪,穿着簇新的褐色缎面直裰,端坐主位。


    里正赵公坐在左下首,另外两位受邀的老客商分坐左右。


    秦氏和莫失良坐在右侧上首,莫失让、莫惊春还有从府城赶回来的莫少谦,三人坐在右侧下首。


    门外依旧围了不少邻里,却比三日前安静许多,只屏息看着。


    堂中长案上,铺着宣纸,摆着笔墨砚台,还有一小盒鲜红的印泥。


    陈老爷子将估价单子看了又看,与赵公和两位客商低声商议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又低声对秦氏道:“老嫂子,‘德润窑’的字号,估值两万两。”


    门外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两万两!便是鼎盛时期,也不过这个数!如今遭此大难,竟未折价?


    秦氏眼睛一亮。


    莫失让却皱起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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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陈老爷子。


    不仅是他,莫惊春和莫少谦也面露不解。


    ——这是他们的预估价格整整差了快一倍。


    “陈叔公......”


    莫失让起身行礼,刚要说话,就见里正朝他压手。


    “爹,先不急,我们等陈爷爷说完。”


    莫惊春小声说,莫少谦也点头示意。


    莫失让性格好的地方之一就是听劝,不管是长辈还是儿女,只要是对的,是对他对家人好的,他都听。


    见闺女和儿子都让自己先别说话,他自然立刻住了口。


    陈老爷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继而目光平静地再次看向秦氏,缓缓续道:“此乃字号本身价值。然,莫家老宅及长房获罪,按行情和瓷行惯例,眼下这价值不及二又二分之一。”


    秦氏笑容一僵。


    不及二又二分之一,那不是还没有五千两?!


    这可不行!


    “老陈,你和我家老爷子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如今老宅落难了,你怎么也落井下石?!老李,我莫家和你李家也算通家之好,这样估值不合适吧?!”


    秦氏沉着脸,怒气冲冲的向陈老爷子和里正问道。


    “莫老夫人,勿急,陈老话还没说完。”


    里正赶忙说和,就连那两位老客商也在一旁劝慰。


    而陈老爷子不愧是行首,遇事不乱,宠辱不惊,被秦氏如此质问,也只是嘴角噙笑,如若平常。


    面对陈老爷子,秦氏明显不太有底气。


    “好,那你说。”


    陈老爷子点头,接着说道。


    “如今我莫老兄弟不在,那老朽就倚老卖老,替他做这个主了。莫氏‘德润窑’字号,价值一万两,你莫家三房承购,首付需三千三百两,余款六千六百两,分三年付清,年息五分,按季支付。”


    顿了一下,他看向莫失让。


    “莫贤侄,老朽的提议可行?!”


    从五千到一万,并不是几两的事,但莫失让看了眼鬓角泛白的秦氏,直接点了头。


    “陈叔公,我同意。”


    “既如此,那就定契吧......”


    说罢,陈老爷子拿起身旁台案上提前摆放的毛笔。


    “爹,陈爷爷,李爷爷,还有各位长辈叔伯,请稍待片刻,晚辈有话要说。”


    就在陈老爷子和莫失让要将事情彻底定下来的时候,莫少谦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