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冷意成聿[姐狗]

    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冷一诀正跟家人在超市中置办年货,此刻超市里满是人群,热热闹闹地播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在这喜庆的背景音乐中,冷一诀裤兜中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是封成聿。


    见冷一诀那啥都藏不住的眼神,冷九砚冷呵一声。


    “干嘛?”


    冷一诀立马捕捉到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白眼。


    “无。”


    沈白祯耸肩,推着购物车,不打算参与他俩的二人世界。


    等冷一诀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自己找不到人了……


    超市人挤人,稍一不注意身边人就离开了自己视线,冷一诀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完全找不到她亲亲爸爸妈妈弟弟的影子。


    :)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先出超市等待时,一只手突然横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


    没等她抬头看清是谁,那人手心一转,推着她的后背往生鲜区走去,人多眼杂,冷一诀不是个厚脸皮的人,掐了那人一把,咬牙道:“你来了还打我电话做什么?!”


    是的,这人就是刚跟她通过电话的封成聿。


    今天的冷一诀穿了件嫩黄短上衣,毛茸茸的,传说十分显黑的鲜艳色在她穿来还挺显白,封成聿低头,顺手给她扣好那散开的羊角扣。


    “好几天没见你,想你了。”


    封成聿这话说的,仿佛冷一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冷一诀伸手挑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发丝,没好气道:“别跟我装,你背着我跟冷九砚串通好的是吧?”


    她前几天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按她的话来说是准备迎新年,正所谓新年新气象嘛。


    封成聿低头一笑,理所应当的:“跟小舅子打好关系而已。”


    于是,这天的封成聿提着一手早就准备好的礼盒进了冷一诀家门。


    来开门的还是冷九砚。


    冷一诀跟在封成聿身后,听见冷二毫无温度的声音说;“仅此一次。”


    冷一诀现在也没问出这两人是怎么熟悉起来,在路上问封成聿,封成聿说是秘密,让她问冷九砚,于是冷一诀趁封成聿在客厅跟冷父冷母聊天的时候逮着厨房切水果的冷九砚,问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冷九砚说的轻巧,只说是在一次饭局上遇见的,冷九砚的公司正在初创期,被人刁难是常态,那场饭局又正好有封成聿,且封成聿进门时冷九砚一行人正被人灌酒,封成聿上去跟冷九砚寒暄了几句,算是替他们解了围。


    冷一诀心中了然,心想封成聿这人还真不愧是在资本家中长大的。


    冷家是冷一诀爷爷那一辈发家的,那会赶上政策开了个房地产小公司,算是不愁吃喝,爷爷有俩儿子一女儿,冷父是最小的那个,志也不在公司,他那大哥也是志不在此,成天只知道瞎玩,公司全靠二姐撑着。


    近几年房地产不好做,公司也是遇到了瓶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冷二纯粹是因为对房地产业没兴趣,所以才自己创业,没想靠冷家的名头。


    “你下次遇到这事儿变通点,冷家又不是吃素的。”


    冷一诀对这个爱面子的弟弟略显担忧,生怕他被外人欺负。


    冷九砚嘴上嗯着,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饭后,冷父冷母又将封成聿留了片刻,寒暄了几句封成聿就跟冷家人一一告别,说自己那边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冷父冷母挥手让冷一诀和冷九砚送人回去。


    冷九砚虽不乐意,但也去了,代价就是跟在两人身后当电灯泡。


    冷一诀牵着封成聿的手,侧头对冷九砚抬了抬,说:“回去吧。”


    冷九砚皱眉:“差不多得了,要送到哪儿?”


    “送他回家呗,你回家跟爸妈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冷一诀话说得轻巧,冷九砚回家免不了一通问。


    “我不,你自己说,我现在回去就是狼入虎口……”


    冷一诀“嘶”了一声,说:“哎呀不会的,我明天就回来了,爸妈不会多问的……”


    在她一通劝说下,冷九砚终究是自己一个人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临走前眼神逼迫地看了封成聿一眼,警告着:“别让她开车,也别让她自己回家。”


    “呀!冷二!胆敢质疑我的车技!”


    冷一诀上去掐了人一把,恨他揭自己老底。


    看着两姐弟打打闹闹,封成聿无言笑了笑,现在他倒是知道哪个冷一诀是真的了。


    冷诀还是冷一诀,他有段时间被这二者欺骗地很惨。


    两天后就是除夕,这天一早,冷一诀碑一通电话吵醒,新招的助理大难临头地说咱店被买黑稿了!冷一诀脑立马清醒了,问情具体情况后冷一诀眉心一皱,到底是谁要搞她这家小作坊?


    冷一诀让助理别担心,她又办法,让助理好好过年,别为这事烦心。


    刚挂断与助理的电话,封成聿的电话立马接了上来,冷一诀猜想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之前她跟封成聿提过一嘴自己现在办了一个自己的品牌,虽没说具体,但他心中或许已有答案。


    毕竟自从两人打破最后一层界限后,冷一诀做什么事就没再避着他,现在的封成聿可谓是对她知根知底,就连她藏着的发货工厂也被知道了。


    冷一诀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果不其然,他听见封成聿说:“别担心,黑稿我撤下了,目前查到是崔晓彤买通的,我已经让人去跟进了。”


    冷一诀半晌没说话,封成聿有些担忧,语气紧张问:“怎么了?我现在过去……”


    说着,那急促的脚步声传到冷一诀耳边。


    “你怎么什么都能解决?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


    冷一诀喃喃道,握着手机的力道都有些松懈。


    她渐渐感觉,对这段感情失去了掌控。


    已经在玄关换好鞋捏着车钥匙的封成聿有一瞬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敏锐地察觉冷一诀现在转变的心情,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不是故意去查的……”


    他声音发紧,嘴角成一条直线,这算是不打自招的,封成聿一对上冷一诀,所有理智都不复存在。


    电话那头的冷一诀轻笑一声,“我又没说什么,道什么歉。”


    原本打算这天厚脸皮去蹭饭的封成聿在家中坐了一夜,除夕夜家家热闹,唯独他家中冷冷清清,他父母比较随性,此刻或许又在哪个海岛过着蜜月,对他向来是想起就问问,玩开心了就当没他这个人。


    屋里漆黑一片,平城到了冬天,天七点左右就黑透了,此时他站在阳台,点燃烟望着窗外的明亮路灯,心中思绪万千,烟烧到了尾巴他也没吸一口,摸不准究竟是哪不对胃口。


    自从挂了冷一诀那通电话,封成聿便沉默到现在,饭没吃一口,毫无食欲。


    是他错了吗?


    ——咔哒


    开门声响起,封成聿靠在栏杆上走神,完全没注意到声响。


    推开门入眼便是一片漆黑,提拎着饭盒的冷一诀一愣,嘟囔:“出门了?”


    待她开灯看清阳台上虚虚的人影后,放下饭盒走了过去。


    捏着烟屁股的封成聿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后,一惊,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冷一诀从他手中接过烟吸了一口,说:“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还以为你出门了。”


    封成聿皱着眉将烟抢走,出声问:“怎么来了?”


    在外面吹太久,一出声就是一哑嗓。


    “打你电话没人接,来看看。”


    封成聿摸出裤兜的手机,一摁,手机关机了。


    在他身旁的冷一诀自然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将他从零下一度的空气中拽回了二十二度的暖气中。


    “看你这样也没吃饭,我给你带了点,吃吧。”


    冷一诀语气笃定,大发慈悲道。


    屋内暖光打在冷一诀头顶,隐约还能看出点红色的影子,封成聿垂着的手莫名有些抖,眼眶红着。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冷一诀凑近看了看,惊了:“怎么了?怎么还掉眼泪了?”


    被拆穿的封成聿擦了擦那两滴泪,忍着嗓音的抖,装作若无其事:“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快来吃饭,我也没吃呢。”


    冷一诀笑着拉封成聿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两饭盒,一个饭盒五层,等全打开后,封成聿心里酸得冒泡,全是不带辣的菜系,冷家是平城本地人,喜辣,而封成聿在国外长大吃不得太多辣。


    专门为他准备的吗?


    封成聿没敢问,安静地吃完了和冷一诀的第一顿年夜饭。


    这天过完后,两人间又浓情蜜意了一段时间,谁也没戳破那层分界线,封成聿没敢问,冷一诀不多想,一切又回到了两人刚破戒的那段时间。


    这天,冷一诀从工作室回来瘫在沙发上,封成聿闻声从书房里出来,将她的头微微抬起,轻柔地放在了自己腿上。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冷一诀闭着眼,享受着封成聿对她的头皮按摩,闷声说:“没灵感,出不来新稿。”


    封成聿想了一会儿,说:“出去逛逛?换个环境或许能好点。”


    见冷一诀脸上纠结的神色,封成聿又说了些好处,冷一诀最后被说服了,封成聿行动力极强,短短几分钟就让助理发给他几个方案。


    冷一诀见那已经打开摆在她面前的PPT,吐槽他:“你个黑心资本家。”


    封成聿也不否认,只说:“加班三倍工资。”


    最后选定南半球的一小岛,明天就出发。


    冷一诀睡前还在不可思议,明明回家前她还在想着明天该怎么怎么做,该改进一下工作室的哪些方面……


    短短一小时内,她就被忽悠着给自己放了个假。


    第二日一早,冷一诀睡眼惺忪地被封成聿抱上了车,临走前还没忘嘱咐一句:“别忘拿我的平板……还有……”


    还有后面的没说完,因为她真的太困了。


    这次如愿以偿,坐上了双人头等舱,冷一诀心心念念的大床房。


    从万米高空中的大床房醒来,冷一诀小心翼翼地握起封成聿手腕,将那贴在她小腹的大掌拿开,转了个身正对他,正正盯着睡熟的某人,看着封成聿眼下青黑一片,冷一诀伸手轻轻碰了碰。


    这人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孰不住冷一诀早已知晓。


    从上周开始,封成聿在冷一诀熟睡后都会屏住呼吸抽出被冷一诀压在脑后的手,随后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轻手合上门走了出去。


    冷一诀当晚就发现了异常,幽幽转醒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床,脑中短暂地卡顿了片刻。她现在竟然会惊醒,只因为没有封成聿……


    她已经习惯了身后人那宽厚温热的胸膛、手掌……


    辗转反侧,她没能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封成聿终于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转到冷一诀面对的那一侧,附身又在人唇上印下一吻,随后温热的身体才迎上来。


    一周,都是在那个时间段,冷一诀一次装作口渴出来倒水,就见封成聿站在阳台上抽烟,手肘撑在护栏上,蓝牙耳机的微光在夜里微微闪烁,冷一诀听见他低低的交谈声。


    忽地,冷一诀脚下忽然踩空,没有刻意收着的声响引得封成聿猛地回头,烟往手心摁灭就冲了上来,正正接住往前倒的冷一诀,语气满是后怕:“吓到没?”


    冷一诀默默摇了摇头,问他:“怎么不睡觉?”


    封成聿不动声色捏了捏手心被烫出的圈,抬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因打哈欠滢出的泪,说:“公司急事,怕吵醒你就下来了。”


    说着还将冷一诀睡乱的发丝分了分。


    “哦。”


    冷一诀没再问,说:“饿了。”


    “想吃什么?”


    封成聿无视电话那边的佯装惊叹,在耳边点了几下将其挂断,将冷一诀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放稳在沙发上。


    “想吃炒面。”


    亲了亲她微热的脸颊,笑了笑,哄小孩似的,温柔的不行:“晚上这个对胃不好,喝粥好不好。”


    “嗯。”


    反正她也只是想下来喝杯水,说饿了也只是想看看封成聿到底在忙什么。


    熬粥时间比炒面还久,冷一诀等着等着有些困了,蜷在沙发上一眯一眯的,可爱死了,像是课堂上想睡却怕老师发现的好学生。


    可冷一诀想睡不敢睡是怕错过封成聿那“公司急事”。


    若真是公司急事就有鬼了,要真是公司急事,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完事……


    冷一诀盯着他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十一小时后,飞机降落于南半球的一小岛。


    两人都身着黑色大衣,看着尤其般配,路上不少人齐齐侧目。只见那黑发女孩挽着紫眸男孩的手臂,笑意晏晏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机场外已有人在等候,两人一出现那车就立马迎了过来,司机恭敬下车,是一五十来岁的华人老头,穿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用流利的中文道:“小聿,好久不见了。”


    封成聿点头:“麻烦了,李叔。”


    李叔朝冷一诀伸出手,和蔼地笑着:“小诀是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你跟着小聿一块叫我李叔就好。”


    冷一诀明艳礼貌地笑了笑,说:“李叔好~这几天多加打扰啦。”


    李叔哈哈一笑,摆手,“这算什么麻烦……”


    李叔是个健谈的性子,一路上冷一诀套出了不少关于封成聿的事,包括小时候离家出走……


    到了目的地,冷一诀还没缓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封成聿在一旁无奈极了,被冷一诀感染也弯起了眸,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想听我说给你听。”


    冷一诀笑着:“你当初为什么离家出走?”


    她有点不能想象,小不点吭哧吭哧背着小书包历经千辛万苦避开李叔的视线。


    封成聿拉上卧室的门,捏了一把她软软的脸蛋,把她扬起的微笑弧度都扯歪了,封成聿惯会奖励自己,寻着那唇又吻了上去。


    冷一诀躲避不及,只能被他推在墙上吻,渐渐地,吻动情了,冷一诀双手攀住他肩头,右手还往上抓住了他头金发。


    抓住金发的手渐渐失了力,冷一诀瞳孔发散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人,懵着出声:“怎么了?”


    封成聿靠在她光滑的肩头,哑声道:“你该睡觉了。”


    冷一诀:……


    她闭了闭眼,“我在飞机上睡够了,快点的。”


    冷一诀抓着他的手往下,就不信他能忍。


    滑过湿漉漉的道路,封成聿喉结一滚,本能地低下头去,在水路中发出淌水声。


    冷一诀失控地揪住他的短发,发出呜咽声,半小时后,冷一诀失神颤抖,嗓音发紧:“……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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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动作不停。


    冷一诀瞳孔失了焦距,手渐渐脱力,随即带下来的是几缕金色发丝。


    厮混了一整夜,冷一诀睡到第二日下午。


    这别墅依山傍海,冷一诀清醒后拉开窗帘就看到一幅超饱和的画面,蓝天白云,深海,打开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快声。


    她正想得出神,身后猛地覆上来一滚热的人体,冷一诀头也不回地质问:“为什么不叫我起来看日出?”


    明明飞机上就说好了,一定要看一次日出。


    封成聿双手环着她的细腰,弯着腰靠在她肩头,浅笑一声,贴近她耳边说:“你累得抬不起手,我还叫你早起的话是不是太畜生了。”


    冷一诀拍开他的手,不太高兴地说:“我饿了,去给我做意面。”


    “遵命。”


    说这遵命但人依然紧紧抱着冷一诀。


    冷一诀推了推靠在她肩上的大金毛,说:“快点,我一会儿要去游泳,晚上我还要去参加篝火晚会……”


    洋洋洒洒,列举了一大堆行程。


    封成聿听懵了,手一撒,委屈地说:“你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呀,”冷一诀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去?”


    “去的。”


    封成聿手又放回了原位,原来是能带我的。


    饭后,冷一诀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时就兴冲冲地往卧室跑去,头也不回地告知封成聿:“我换衣服去啦!你快收拾,我换好就出发!”


    半分钟前还搂着香香姐姐的封成聿:?


    。


    封成聿任命起身收拾,不过他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早在知道冷一诀要去沙滩玩时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客厅中放着的一小正正方方的提手包就是所有物品。


    封成聿抱着手在沙发上等的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瞌上了眼。


    “当当!”


    封成聿一个惊醒,还么看清就开始夸:“好美啊宝——”


    话音戛然而止。


    封成聿看着只着三点式的冷一诀,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冷一诀委屈的不行,“凭什么?!”


    封成聿语气毫无商量:“你在家都不穿这样。”


    冷一诀皮肤本来就白,这三点式什么都遮不明白,昨夜两人玩闹时的印子都还没消,锁骨胸口到大腿,星星点点。


    “家又不是沙滩,沙滩上人人都这么穿!”冷一诀负气走到沙发坐下,跟封成聿隔着条三八线,打算一坐不起了。


    封成聿挪过去打算跟她讲道理,可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且他挪过去冷一诀也挪,一去一来,两人间距拉的更大了。


    “你真的很烦,”冷一诀瞪他,“为什么要限制我,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要是不喜欢,那分手好了,反正我们磨合这么久也没磨合明白——”


    说出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封成聿没再听,恼怒得堵上了她那令人火大的嘴,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冷一诀都会把分手挂在嘴边,封成聿拿她没有一点办法,说得多了,封成聿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冷一诀的篝火晚会终究还是泡汤了,她总是口无遮掩,说话完全只顾自己开心,被放倒在床上了还在嘴硬说分手,封成聿被说得心脏突突跳,感觉要犯心脏病了。


    狠下心,眼眸冰凉地看着她,说:“你想清楚了?”


    冷一诀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闭着眼道:“早就想清楚了!”


    “行,那就分手。”


    封成聿说着从她身上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热空气猛地抽离,冷一诀突然冷了起来,裹着被子蜷成一团,不知怎得,竟有些眼酸,抬手一摸,生气了:“哭什么啊……”


    说分手,说了几百次的分手,封成聿终于点头答应了,可她心里怎么刺痛刺痛的呢,这不是她想要的吗,分手。


    到底是仗着封成聿给的底气在闹,她从前的感情中完全不是这样,从前那些个假模假样的对象也只是心血来潮,冷一诀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这性子,在那些个对象面前,冷一诀一直是个高冷姐姐,情到深处了也只是闷哼几声,嫌弃他们技术不好便直接离开。


    可如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在仗着封成聿的喜欢,消耗他的喜欢。


    一场充满期待的旅行,怎么会变成这样……


    冷一诀无声流泪,她自我解释为侧躺会促进泪水流落。


    忽然,房间门咔哒响了一声,冷一诀悄悄睁开了眼,余光看向来人,只一眼,她便又失望闭上。


    “冷小姐,封先生让我上来叫您下楼吃饭。”


    中文不太标准的女佣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又要吃。


    “不吃。”


    冷一诀窝在被子闷闷出声。


    失真的声音传出,女佣侧头看向站在视线盲区的封成聿,脸上无措极了。


    五分钟后,冷一诀听见脚步靠近,有些不耐烦了,“不是说了不吃!”


    自己觉着凶狠的话对来人丝毫没有震慑力,只因她嗓音颤抖,夹杂着强力忍住的哽咽。


    来人在她床边坐下,扶着她乌黑的发,“哭什么?”


    冷一诀不受控制地哭出了声。


    封成聿伸手将人捞起来,温软的身子跟水一样,握都握不住,他将冷一诀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放,不出三秒,便湿了一片。


    封成聿叹气,拿她没有办法,“不是要分手吗,我同意了,哭什么?”


    都到这地步了,冷一诀还是嘴硬,靠在他胸膛上,吸了吸鼻子,说:“喜极而泣。”


    抚着她发丝的动作一顿,封成聿冷呵一声,“那我现在回国,你玩累了自己回。”


    说着把冷一诀靠在他胸口处的头挪开,可冷一诀不知是吃了大力丸还是怎的,封成聿使力也没挪开,一移动分毫,那脑袋又贴了上来,跟磁铁似的,一正一负。


    “冷一诀。”


    封成聿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冷一诀都没反应过来,等缓了几秒后才意识到封成聿用这毫无温度的声音叫的是她的名字。


    冷一诀又觉得委屈了,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封成聿无声地叹了气,眼眸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要分手就分干净,云竹邸的东西我全都不要,任你处置,分手后,再也不见,没有人回再约束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冷一诀的抽泣声渐渐停了,不可置信抬头,“全不要了?”


    她脸上的表情可怜极了,双眼挂着两行未擦净的泪,眼眶、眼尾、鼻尖,全都红红的,封成聿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凑上去亲吻,但忍住了。


    “嗯。”


    封成聿别过脸不看她。


    “我们一起做的猫猫杯、一起画的画、一起拼的拼图、照片……”


    冷一诀近乎崩溃地数着,泪又流下了。


    “不要了。”


    封成聿没等她数完,斩钉截铁地打断。


    “你怎么这样啊……”


    冷一诀哭的可怜,罪魁祸首反而还怪上了。


    “有什么不对吗?你既然提了分手,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封成聿残忍地揭破。


    “可它们是我亲手做的呀……”


    冷一诀泪糊了眼,却擦亮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