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Chapter 50

作品:《谁家的人鱼偷亲就跑

    玩偶贴着往里看,往日可爱卡通的面部被挤压到变形。虞舟被吓了一跳,手骤然松开,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上一次到这里,江疏白被常珲设计,体内注入特殊药剂,骤然昏迷送入医院被绑架,叫他差点儿失去她。


    而这次,会不会依旧是陷阱?


    大半夜的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她见的旧友到底是谁,而这个怪玩偶又究竟是干什么的?!


    是遇到危险了,还是被胁迫了。想不到更多可能的虞舟脸色骤变,推开车门,把还在敲车窗的兔子玩偶撞得趔趄,连连后退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扶正脑袋,抬起头。


    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虞舟眼里的警惕和怒意太明显,像是要打人……不,打兔子。反应过来什么的兔子玩偶连忙摆手,露出手中的东西。它毛茸茸的爪子握着簇玫瑰,随着他后退的动作晃动,显得滑稽万分。


    那玫瑰娇艳欲滴,被精心包裹着,黑色的丝带系在尾端飘动。


    但虞舟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兔子玩偶见他要往里跑,匆匆挡在前面,想往他怀里塞玫瑰,又被他的表情吓到,有些焦急的抖着自己的身体。


    “你……你别急,别打我……嘶,该死,不能说话的。”眼见虞舟不受控制,兔子玩偶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从乐。


    虞舟当即就要抓玩偶的脑袋,想要再确认。


    察觉到他动作的兔子玩偶连忙躲过,一手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头套,一手把玫瑰拼命往虞舟怀里递。


    无奈,只得先接过玫瑰,虞舟试探的问:“你是从乐?”


    玩偶沉默。


    虞舟眯起眼睛,胁迫道:“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话。之前某人可是对天发过誓的,关于江疏白的事情绝不隐瞒。”


    兔子玩偶跳脚,毛茸茸的爪子没有五指,只能跟念经做法号似的,竖起手掌挡在嘴前面,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手举天举地,就是不说话。


    “你不能说话?”


    兔子不理会,爪子指了指玫瑰,又指了指游乐场的入口,原地小跑起来。


    “你是想让我去追江疏白?”虞舟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心中闪过异样。


    兔子玩偶扶着脑袋,点了点头。


    “她在里面等着我?所以没有出事,只是你们的安排?”


    兔子玩偶再次点头,绕到他后面,催促的推了推他的背,又赶在前面为他引路。


    虞舟心中虽然疑惑万分,但还是依照他的想法往游乐场里走。


    游乐园内昏暗,两侧的树上挂着暖黄的串灯,像是满天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虞舟心中再次挂上异样。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小白她……


    不等脑子想明白,虞舟远远的又看见另一只人形玩偶。玩偶手里同样举着簇玫瑰,红得发艳,在夜幕下盛放。


    对方蹦跳着来到虞舟面前。


    虞舟接住,抱在怀里打量,看清楚里面的‘异物’时,垂下的眼眸睁大,有些无措的看了又看。


    玫瑰最中间,拳头大的苹果裹着蜜色的糖浆壳,被透明的塑料纸包着,就像裹住最真挚又甜蜜的诺言。


    小时候的江疏白给他许诺说,游乐场里有种很甜很甜很好吃的苹果,裹满了糖浆,只要他不哭,她就带他去吃。


    上一次来游乐场,离开的匆忙没有买到,不等可惜就陷入困境与麻烦,早就抛之脑后,没想到她还记得。


    小时候啊……虞舟嘴角挂上笑,又突然僵住,脑袋轰的胀起来。“我去见一个旧友,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江疏白的话再次回荡在脑海,而这次涌上心头的不是嫉妒,而是惶恐和期待,叫他心跳如擂。


    是像他想的那样吗?


    虞舟出门的仓促,没有穿外衣。晚上的气温很低,但此刻的他完全不觉得寒冷,只觉得心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敲着,胸膛内泵出的鲜血几乎要将他灼烧。


    这确实是陷阱无异,但是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只为他一个人准备的陷阱,而他也确实是傻傻的掉进去了。


    虞舟握紧怀中的花束,再次跟着玩偶往深处走。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玩偶出现,扮着不同的卡通形象,像是塑着不曾遇见的童年。


    他引以为傲的嗅觉失效了,看不见身形的人偶支架下,根本没办法去辨认谁对谁,他的心神被江疏白占据了。


    抱着的玫瑰越来越多,几乎要抱不下。每一束里都夹着他意想不到的东西,或是棒棒糖,或是玩具,或是……沙铲,破旧又熟悉。


    虞舟加快脚步,最终在缓慢转动的摩天轮下站定。他无措又紧张的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江疏白的身影。


    失落之际,清亮的嗓音从背后响起。游乐场的灯光骤亮,照在女人身上,映出她的笑脸。


    她身姿高挑,穿着临出门时披上的风衣,半敞着怀。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青年却唇瓣翕动,说不出话来。


    江疏白就站在那里,迎着光,张开手臂。她说:“小朋友,不过来吗?”


    话落,虞舟鸦青的睫毛颤抖,抬起脚,踉跄的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的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奔去。


    玫瑰被撞了个满怀,花瓣飞溅在两个人的四周,落在地上。


    江疏白接住奔过来的青年,笑得开怀:“慢点儿,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她是不会跑,但她冷落他,撒谎骗他,绕一大圈让他的心好生起伏。他还以为她有了别的新欢,她厌倦了他,她遇到了危险。


    将女人抱得紧紧的,虞舟颤抖着控诉:“你吓死我了。”


    “抱歉,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江疏白牵住虞舟的手,朝摩天轮走去。


    “那我要是没来呢,这些……”虞舟乖顺的跟着她,紧挨着坐在一起。


    吊舱轻微晃动,缓缓上升。


    对面的长椅堆满玫瑰,随着动静发出窸窣声。


    “你肯定会。”江疏白笑着摇头,捏了下虞舟的鼻子,“你那个酸劲儿都能酿醋了。如果你没出门,乖乖等我回家的话,还有其他计划。”


    “是什么?”


    “那不能告诉你。”


    “小气。惊喜是什么……这能告诉我吧。”虞舟的喉咙有些干涩,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条溺水的鱼,迫切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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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咬住鱼钩,“总不能就是这些玫瑰……”


    “当然不是。”江疏白揉捏着虞舟骨节分明的手,“而且怎么能说只是玫瑰,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很眼熟吗?我准备了好久呢,特意回到老房子去找。还以为被我爸扔了,没想到还在仓库里。”


    江疏白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小沙铲,放在虞舟眼前晃了晃。


    当然眼熟。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玩具,他早就镌刻在脑子里了,在和江疏白分开的那些时间。


    虞舟很想坦然的追忆过去,和江疏白一起细数,但他不满足于这些,他能感受到,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下,藏着的炽热和期待。


    “记得。”他克制的说,“你喜欢堆城堡,然后让外星人大战骑士,最后让我扮演怪兽,推翻所有。”


    “你还哭呢,说不想当怪兽,不想伤害那些塑料玩具。”江疏白嘲笑的说,静默了会儿,她直视虞舟的眼睛,“所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怪兽’,甚至成为‘怪兽’,我很抱歉。”


    虞舟怔住,眸子眨了又眨,氤氲上雾气。他反握住江疏白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近乎虔诚的低喃。


    “没关系,你来找我了。你说公主会扛着巨剑,前来拯救变成怪兽的王子,最后快乐的在城堡生活。你做到了,你是最厉害的公主。”


    无厘头的回忆让江疏白再度笑出声,靠着虞舟的肩膀,彼此的温度从一头传到另一头。


    “嗯,我找到你了。”江疏白亲了亲虞舟的眼尾,“但我们也错过了太多太多。”


    “没关系,只要你余生陪着我,永远不再分开。”虞舟迫切的说。


    江疏白却是摇头,双手握住他颤抖的臂膀,抚摸着向下,十指相扣:“不,不只是这样。我还想要弥补那些错过的,不留下遗憾。所以——”


    她略有停顿,叫虞舟的心高高扬起。所以,所以,所以。


    “所以虞舟,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求婚?让我们用余生的岁月,去弥合过往,创造新的记忆。”


    江疏白认真的看着虞舟,展开手掌。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个戒指,简单素洁,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吊舱缓慢摇摆,升到最高处。明明幅度不大,但虞舟就是觉得很晕,晕到他辨不出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愿意,当然愿意。”


    虞舟听见自己这样说着,急迫的,干巴巴的仿佛放了好几天的面包,没有什么新意。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竟然丝毫不知。而且她又抢在自己前面了,虞舟不知不觉湿了眼眶,直到被吮去才收拢回自己四散的灵魂。


    戒指套在手上,像是套上了安全阀,冰凉的触感逐渐被体温同化,嵌进肉里。


    虞舟颤抖着帮江疏白戴上,再也忍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重重的吻了上去。


    烟花骤亮,撕开夜幕的一角。


    硕大的花火在空中绽放,坠落在两个人的肩头,照亮拥吻的两个人,也照亮虞舟的世界。


    深渊下的冰冷被彻底驱散,自此后,他灰暗世界的炬火彻底点燃,永不熄灭。


    他找到了自己的灯塔,独一无二的灯塔,他重归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