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逼 Super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管他们什么标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摸清敌情才好蛇形避让。”


    “神经。”


    “贤孝典范、惠智兰心、德容兼备、纯和端敬、令仪淑德、嘉言懿行。”


    “什么鬼?”


    手机扬声器:“皇上,是既希望我们贤良淑德,又要美貌出众,又要俭朴持家,又要有勇往直前的勇气。他这要的是女人,还是神人呐?”①


    “很典型了。”


    “其实从女性超级英雄形象就看出来了,女性在男人眼里不是猫就是蛇。”


    “就应该叫SuperShero。”


    “男人眼中的女人,”姜与起身去洗手,“大致能分成四类。”


    妖艳但聪明的反派,纯良但无用的花瓶,个性但丑胖的搞笑女,卓越神圣但该为他奉献牺牲的,“妈”。


    …………


    “你也去厕所吗?”见大姚起身万子晗问。


    “我下去。”她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


    “你还抽呢?”


    “在戒了。”


    蓝序回头语重心长,“万子晗你不许学她啊。”


    “她已经比原来抽得少多了。”书清说。


    “之前因为她家里那些破事确实挺糟心的。”


    .


    从洗手间出来碰上其中一个大哥在洗脸,那家伙,红得跟要变异了似的。估计大哥两头都好好释放过了,神清气爽路也能走直了手在俩屁兜里来来回回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包烟,啪嗒,嘶哈,更自在了。回到桌上,江湖礼仪自然是好兄弟一人一根,这一根根传递的不只是香烟更是过命的情谊,你一口他一口,嘶哈嘶哈,提神醒酒,赛过活神仙。


    姜与跟在大哥身后冷不防也被吸了一嘴,劣质烟草的焦油味呛得她半天没止住咳嗽。眼看烟雾四散大家准备找服务员去提醒一下时,万子晗蹭地站起身径直走向那桌。


    “诶哥们儿,”磁/雌性嗓音自头顶传来,老哥们抬头,面前,加鞋一米八几的万子晗,穿着篮球背心的万子晗,铅球能扔九米多远的万子晗,学车晒得火候恰好的万子晗,今天为了扮演御姐特意卷了一头性感大波浪的万子晗,明明没老哥们红却更像是关二爷的万子晗,正俯视着他们,敲了敲每张桌上都贴有的无烟区标识,字字铿锵,“麻烦烟掐了。”


    万子晗出征的那一刻大家屁股就准备站起来了现在更是蓄势待发。老哥们可能喝大了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又或者单纯被万子晗震慑到了愣在那儿好几秒接话,但隐约要皱起的眉和下意识抿紧的嘴都在昭示着他们的不悦与防备。


    “怎么在楼上抽烟啊。”千钧一发雷厉风行的老板大姐领着新一批客人上来了,瞧见烟味源头她面上客气嘴上却也没饶人,“嗐您几位说的不抽烟我才领你们上的二楼,这多影响其他客人就餐呐,你们想抽烟我帮你们换楼下去?底下随便抽。”老板倒是活到,“在外边儿吃饭嘛大家伙儿都互相谅解一下,我们分这个吸烟区禁烟区不就为了上这儿吃饭的人人都能吃得舒坦嘛。怎么着这事儿您看,配合一下,成吗?要不再给您送盘儿凉菜?”


    台阶都递好了顺梯下便是。老哥们没说什么也没说挪地方,掐了烟,继续有酒有故事。民民去拖来了落地扇,风叶转动,老哥脑门上的天线也随之左右飘摇。


    “还得是年轻人啊。”姐姐们感慨。年纪大了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回到自己桌,坐下来万子晗才突然感到一丝后怕,“我想着咱人多嘛他们就四个还都干巴儿瘦……不行不行以后还是得先过过脑子。”她有些懊恼。


    人长得霸道可到底还是个孩子,看着皱巴巴的小脸姐姐们不乐意了。


    “你这不是过脑子了吗。”


    “就是,审时度势、分析利弊、年轻热血,算不上冲动。”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有些人头上长俩窟窿跟摆设似的。”


    “你能不能先把酒瓶子放下来?”


    ……文思静这才松开一直攥在手里的玻璃武器。


    “世界就需要更多这样的正义判官。”


    “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就是。我们子晗超勇敢的!”


    大姚回来了,得知了刚才短暂的插曲忍不住感叹,“可以啊万子晗,牛逼!”


    “不要说牛逼。”一句话打断了热闹。


    众人齐齐看向又是一脸严肃的杨骁悉,“牛逼怎么了吗?”


    “很粗俗。女性不要说‘逼’。”


    “哈?”


    “女人不能说粗口?”


    “请给女人留点说粗口的权利吧。”


    “你去进修女德培训班了?”


    “‘逼’是辱女字。”


    沉默。


    “OK先不说别的,但是牛逼在现在的语境里是个褒义词是夸人的啊。”


    “牛逼一开始是对性工作者的,业务能力赞扬。”


    更长久的沉默。


    “那不用牛逼还有什么可以代替的词吗?”


    “可以夸‘好厉害’、’很棒’这些。”


    这个方案并没得到认同。


    “这也太……”


    “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这是什么乖乖女好嫁风吗,要学11区甜妹见到什么都是バカ(巴嘎)、凄い(sugoyi好厉害)、可愛い(kawaii好可爱)?”


    “粗口不粗俗还叫粗口吗?会骂人也是一种自我意识发育,人宣泄情绪本来就是一种很原始的动物性表达,既然原始那必然离不开生殖和性。人类文明发展是一个对抗兽性的过程,但人也还是动物,需要这样一个原始的‘低俗’的出口。”


    “不是骂人不可以是这些骂人的词汇里几乎全是对女性的羞辱。含‘女’的贬义字有多少?含‘男’的贬义字却几乎没有。骂女人有无数种辱女词汇,骂男人呢?骂来骂去只能骂他妈。”


    “可我还是不理解一个褒义性质的词怎么就能侮辱了?如果你达成了一项成就别人觉得你特别厉害说你牛逼你会认为这是在侮辱你吗?”


    “那是因为现在大家都习惯并默认了这些词汇。’逼’本身就是对女性的生殖侮辱。”


    “那屌呢?有傻逼也有傻屌,有牛逼也有超屌。男人觉得屌是辱男吗?”


    “……”


    “我觉得这就有点敏感了吧。”


    “……”


    “没有没有敏感不是坏事,”眼看杨骁悉在大家的质疑中立场渐弱眼里似乎也有了一点自我怀疑姜与忙开口,“敏感特别好。真的。”


    “不是敏感是敏锐。”


    “敏感本身就是好的。”姜与强调,“医生用药最希望病人对药物敏感了,敏感意味着有效,有效意味着有救啊。”


    “就是,男人明明最喜欢女人身体敏感。”


    “但脑子又不能敏感。”


    “所以他们说‘敏感’其实是一种唱衰和打压。”


    “喂喂我不是那意思啊!”思静惶恐。


    “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杨骁悉也没计较。


    “我就是觉得你的一些想法……”


    “太偏激。”杨骁悉自嘲。


    “也不能说偏激,是我有时候不太能理解,有点跟不上你。”


    “杨小溪版本更新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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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我有个问题。”姜与面向杨骁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反‘逼’。”


    有人笑出声,“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姜与也压着嘴角努力保持严肃,“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觉得‘逼’是侮辱呢?”


    杨骁悉蹙着眉,“因为‘逼’很难听,又是生殖器官,是性辱骂。”


    “嗯,对,‘逼’是很粗俗的表达,但就,”姜与思忖着,“为什么会觉得女性生殖器官是对女性的侮辱呢?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一种侮辱呢?”她是真的很好奇。


    杨骁悉答不上来。


    “像那个眯眯眼,一开始是做眯眯眼动作辱华,最后变成小眼睛长相辱华。”


    “中国人长得辱华是吧。”


    “追本溯源不得变成女娲辱华。”


    “是啊。男人骂傻屌没人说,女人说牛逼都不行吗。”


    “牛逼是侮辱,超屌的就真的是,超屌的。听起来就不太对啊。”


    “男人就不会觉得屌是侮辱。”


    “不仅不觉得侮辱还会超自豪地说‘华流就是最屌的’。”


    “因为,”姜与浮夸,“男人真的对自己的生殖器很骄傲啊!”


    扑哧。


    “真的啊。那可是命根子大宝贝欸。”姜与两手一摊,“不仅不会觉得是侮辱还会给小追追取很多昵称。”


    什么鸡鸡鸟鸟牛牛龟龟、什么棒棒糖香蕉香肠,棍棍枪枪小居居,还有乐器类。吃的用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巴不得全世界都是屌。


    “yue……”


    “那这个世界很藏污纳垢了。”


    “小居居,啧,小小的是很可爱了。”


    “说是棒棒枪枪其实只是针针线线。”


    “所以啊,男人的终极考题就不是先救妈还是先救老婆,是护裆还是护脑袋。要是拿生殖器辱骂男人他也只会反问,‘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有吗?’。”


    …………


    “我来说说的我的一个经历吧。”姜与喝了口柠檬水,“我上学的时候,初高中吧,就像她说的,自我意识发育,‘叛逆’阶段。”


    那个年纪的孩子说脏话是真的骂人吗,也未必,大多数只是一种自以为很“酷”的,“我不是乖小孩”的反叛表达。


    “我那时候同学之间大家会互叫‘傻逼’、‘傻屌’,女生说男生说,也不怎么分对象,男生也可以是’傻逼’女生也可以是‘傻屌’,亲近的朋友之间的昵称,加上口音,还觉得蛮可爱的。我给朋友的联系人备注现在还是‘傻逼’。”


    卢白:呆子。


    “所以我从来没觉得‘傻逼’是真正骂人的话,或者说我从来没被‘傻逼’攻击到过,包括离开学校以后也是。但来北市呢……”


    “被北市人骂傻逼是真的感觉被骂了。”老北市人万子晗承认。


    “也不全是。”姜与回忆,“我那次,在公交站等车回家,人不多,我就站那儿,戴着耳机。然后突然有人从我面前经过,因为靠得很近我还下意识往后让了一下。我耳机只戴了一边嘛完了就听到那人骂人。我一抬头,一个五十来岁吧,的中年男人,打扮蛮斯文的,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着装也很体面的那种,看起来就很像教授之类的。然后人家特别愤怒特别激动,都红温了,对着我骂傻逼。说什么‘光知道矗在那儿没长眼睛没教养臭傻逼’……”


    “神经病吧。”


    “你挡他路了吗?”


    “对,我当时第一反应也以为我是不是挡到人家了。但是我周围一个人没有,障碍物也没有,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阻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