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你渴望我喜欢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你了。”


    这么突然的吗。


    段野没头没尾姜与莫名其妙,“拼图卡太紧掰不开了吗?”


    “……”


    “其实卡住了也能掰开的,使点劲,不行就用剪刀,或者放久了自己就开了。”


    “你为什么总想着拆CP?你一天天就不能想点好的?”


    “这是事实嘛,有概率的。”


    “……”


    “好啦。”姜与停止逗他,“所以为什么?”


    “因为你像我妈。”


    噫,姜与扭曲,“这还不如拼图呢。”


    “不是那个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像我妈。”段野摇头,“我一开始也怀疑我是不是有点,恋母。妈宝。”


    “妈宝可不是你这样的。”


    “有区别吗都很变态啊。”段野鄙夷,“但你跟我讲了阴阳和精神母亲之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嗯?”


    “人的不足都是源于幼年时的母爱缺失。”


    婴儿,或者说几乎所有生物,口欲期依赖口腔感知外界,所以对哺育者会极度依赖。这种依赖不仅是生理上的也是精神上的。自然界中母亲生产然后哺育,母亲所有的食物和保护或者说资源和爱全都给了孩子,自然孩子能得到满足。


    “但就像你说的,人类已经失去精神母亲很久了,所有人都是残缺的,缺乏阴性力量。”


    社会一直以来都在强调父爱和父亲的作用,但父亲根本无法哺育,男人连情感功能都被阉割掉了。另一方面母爱又被隐藏,在父权将女性沦为繁衍工具那一刻起,她们就只是纸画描摹的空壳。所以妈妈也不是母亲,而是扮演母亲角色的“妻母”。


    “父亲意念哺育孩子,妻母哺育丈夫。很典型啊,把老公当儿子把儿子当老公,再把儿媳当情敌。”


    人因为残缺的妻母得到残缺的母爱,不足,于是一辈子都在找东西去弥补,填补精神空洞。弗洛伊德的恋母弑父情结其实可以解读为妻母作为供养者同时供养男儿和丈夫,男儿丈夫处于生态位竞争关系,底层逻辑仍是雄性抢“地”,所以男儿会产生“弑父”心理。


    “但女儿也是一样的,一些女孩不愿重蹈妈妈的覆辙很容易与妈妈产生对抗,这种看似‘弑母’的行为其实反抗的是妈妈作为父权延伸的那一部分,说到底还是‘弑父’。所以在我看来‘恋母’情结适用于任何人。人其实都在找妈,找精神母亲。”


    “嗯……”姜与饶有兴味。


    “我妈有很好地哺育我,给我充足资源,教我生存技能。只不过奶得我自己拿勺子喝。她也不给我舔毛。”


    姜与哑然失笑,“因为她去哺育你爸了?”


    段野慊弃,“那也不是,我妈那是故意的。她也不给我爸舔毛。”


    姜与终是没忍住。


    “所以我对亲密关系很,偏执。而且确实会更倾向于我妈那种,强势的。因为我缺的是摇篮,安抚奶嘴,阿贝贝。”


    “不是说强势的女人对于一段关系一个家庭是毁灭性的吗。”姜与讪笑。


    “你还信这种‘聪明女人生存智慧’的营销号洗脑啊。而且怎么定义强势?需要反哺所以控制欲极强和主体性强是两码事。”


    “你觉得我是你的摇篮?”


    “你能让我感到踏实。”


    “也不一定必须是我。”


    段野摇头,“摇篮和地一样,是承托包容,需要有足够的能量。”


    在社会阉割下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呈现不足,而男人通常更是缺乏承载情绪的能力,所以一段(异性)关系或一个家庭中,女性更自爱更趋于拥有本自具足的能力时,往往关系也会更稳定长久。


    “这就是你讲的地母精神啊。因为你自己有很强的主体性,内核丰满,稳定,所以能承载我消极的一面。”


    “你知道我是人不是妈祖吧。”


    “妈祖也是人啊。母亲孕育哺育万物,也是神。我妈总跟我说哭没有用,所以我从小看到别人动不动就哭、矫情,其实会很烦。我想过,假如是我,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一个想要摇篮的人,和一个想在人怀里哭的破损摇篮,行不通的。”


    所以只能是你。


    “因为我不会哭。”


    “因为你够结实。”


    姜与笑笑,摇头。


    不,不是她。


    是他自己。


    他能精神哺育自己所以他才不需要一个妻母去照顾他的吃喝拉撒,也不需要从许多女人身上寻找快乐。当他不压抑自己不执着向外追逐世俗功利时,当他开始向内审视自身脆弱不足时,当他选择抗衡规训时,他就已经完成了精神“弑父”。精神母亲在他的灵魂深处大地复苏,肥沃,孕育,生根。那是他自己的精神摇篮。


    “还有一个不那么抽象的原因。”


    “嗯?”


    “就我们一家一直在月城嘛,因为离得远很难见一面,每次回陵湾大家对我们就都特别,nice。”


    姜与了然。


    老大聊起老二老三新生报到都是他陪着去的,给她们铺被子买东西,她们的同学都认识他。老六因为不好好写作业曾经被老四关厕所背书背了一晚上。老七从小叛逆一二三四六挨个儿怼。小八,小八从出生穿的用的玩的全是蹭上面那几个的。只有段老五。


    “对我他们都客客气气的,也没人骂我,我也感觉融不进去……”


    “所以是因为我会,”姜与不确定,“凶你?”


    “可能吧。那种,血脉压制的感觉?”


    毕竟学姐也是姐。


    当然还有她和他共享秘密,这是蓝序那憨批也无法插足的。


    “你是不是有点,”姜与琢磨着,“精神M?”


    段野认同,“可能欸。”


    “那我不S哦。”


    “你没有吗?”


    “我有吗?”


    “你有。”


    “比如?”


    “比如……”段野思忖,“比如你,看似取悦我,实际上看到我因为你失控,你会很有成就感。玩我,嗯,能完全驾驭我,盘我跟盘核桃似的对你来说就像完美掌握一项新技能,征服一个新领域。段野check。对吧。”


    姜与:……


    “伴侣之间还是要适当保留一点神秘感。”她说。


    看太透彻不利于可持续发展。


    …………


    “不过我还是喜欢在下面。”她补充。


    “没事我也不习惯在下面。”他认可。


    人都有欠缺,所以人内心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不怎么健康的欲望。比如他想要占有她想要被占有,比如他喜欢将她禁锢在怀里的踏实而她喜欢被禁锢在怀里的安全。这些欲望只能与契合的人在最原始的交流中才敢大胆释放,然后穿戴整齐再次走出那扇房门时又恢复理智的克制的高维文明人类模样。这是她与他精神肉|体对位平衡的跷跷板。


    “啧,”想想看,“我能接受的下位只有体位。”


    果然。


    底下两个小孩终于会面了,四目相对米开朗基罗《创世纪》般指尖将将相触,两家大人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身前,一边是侃侃而谈,一边是仍紧攥着孩子的后衣领。


    “你不觉得很像我们吗。你家和我家。”姜与望着下面,“被攥住的我,和放生的你。”


    “所以你渴望自由我喜欢,捆绑……”


    “那看来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不觉得我们超适合那种她逃他追的古早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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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吗,囚禁play。”


    “你想关我?”


    “你关我也行。”


    “我没那种癖好。”


    “也不一定就是肉|体,精神锁死也行,DNA双螺旋,扭一扭,绑死结。”


    “神经。”


    …………


    “我是那个。”段野扬了扬下巴。


    顺着他的视线姜与瞧见,一个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去了。是那小孩儿,那个绕圈数圣诞树上几个灯泡的,挨个儿研究喷泉窟窿的,第一个上手撸狗头的,沿着台阶上下来回窜的,那个小胖墩。


    “他家大人呢?”姜与才发现这半天都没看见过胖墩妈妈爸爸。


    “不知道啊。”段野幽幽道,“我妈可没给我拴过绳,我走两步就得回头看她是不是把我丢了。”


    姜与愣怔一瞬想起来那天。


    那天他们打包了饭菜准备回家,她趁着段野自助缴停车费的间隙去几步外的电梯口找垃圾桶,等她返回,她看见,段野视线捕捉到她时的如释重负和在那之前的无措慌张。


    “靠你能不能别突然……你好歹提前说一声你再跑我都要ptsd了。”


    “靠什么靠我就去丢个垃圾。”


    他叹气,“你过来。”然后一把环住她肩膀,“哄我。”


    她反手拍拍他,“哦哦哦。”


    “你要不要再敷衍一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撒手没的狗心脏都突突的。”


    …………


    姜与想起林小熊小时候因为她出门五分钟没看见人第一次拆家撕得满地纸屑。段野的分离焦虑同样,比她以为的更严重。


    “所以你焦虑是因为这个吗?”


    段野点头,“还有其他。”


    “什么?”


    “比如我的工作。医生这个职业前期培育太长了,面包没有当然焦虑。”


    “你下个月开始不就涨工资了吗。”


    “快要饿死和勉强能活没差啦。”


    姜与认真,“还是有区别的。”


    “你那时候八年制多香,现在八年制出来能干吗,规培证没有,科研上不去,临床干不明白,高不成低不就,啥也不是。除了被慊弃。”


    “你们医院不还挺喜欢八年制的吗。而且科研临床,你哪个不行了?中级也考了二阶段也过了文章也发了,怎么就高不成低不就了?”


    “资历决定收入,往上爬就要拼命卷,还要看运气,和关系。我以为被病人问‘医生也要吃饭啊’怎么也是少数,结果真的有病人问我‘你们医生上班时间还能上厕所啊’。”


    连续4小时就是疲劳驾驶,手上挂着人命的职业却能36、48、72。段野其实看到“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就特别烦躁,听到有人问读了十年医该不该放弃也很烦躁。可是也没错啊,人总得活。读书十几年就意味着十几年没有收入,压力又大,所以确实啊,傻子才干这一行。


    “这不是你的问题,更不是医生这个职业的问题。”


    是规则的问题。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虽然学医并不能完全参照这条逻辑,舍弃十年恋爱的投入和放弃十年学医的积累无法相提并论,但也确实,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学医的成本。


    “病态的规则肯定是要力争改变的。但每个人也有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有人可能因为一句话不想进入这一行,或者入了又发现不合适后悔了。那肯定也有和你一样,想在这一行,适合在这一行,家里有条件支持的,对吧。而且你的效率已经算高了欸,薪水日常生活也完全够用了啊。”


    “够用是因为我住你家好不好。我总不可能真当小白脸。”


    “那怎么办,现实就是,年资要拿时间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