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谁还没有个大号呢
作品:《你这教资保真吗?》 被撕裂的山谷寂静无声,连风都凝滞。
斐沦真的累极了,几近晕厥,只来得及将人拉入怀中,匆忙看上一眼,心绪牵动之下,又倒出一口血。
“师尊……”
一根手指点上他冰冷染血的唇,紧接着,又覆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斐沦心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死后的幻觉。
霜昙却已是神情严肃地将自家弟子护在身后。
她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本该无形的心力竟隐隐生出淡青色的光辉,自掌心蔓延,锁定了那定格的巨物。
无风自动的衣摆猎猎作响,她想起自家徒弟浑身的伤,眼中是一个大学生不会有的狠戾:
“昔日土屋部族为护群魔,以身抵挡晦月污浊,糜躯碎首在所不惜,剩下你苟活。”
“如今,便轮到你了。”
五指合拢。
刚刚成型的土屋巨蛇被碾碎为齑粉。
霜昙死死盯着土屋巨蛇消失的地方,拿过斐沦手中的镰刀:
“土屋巨蛇,百年一身,一身一命。”
而眼前这条,是土屋巨蛇部族的首领,足足修炼了九百年有余。
九身巨蛇,几近圆满。
斐沦斩了他两身,霜昙毁了第三身,如今还剩六身。
也就是说,还要再杀它六次。
黑镰被霜昙扔至高空,在重新流转的风中画下一个圈,将蛇躯残骸锁死,断绝了土屋逃跑的可能。
黑蛇化翼,冲天而起,隐入层云之中,再也不见踪迹,它的声音在云层中忽远忽近:“中了我的蛇毒,尔等皆命不久矣,能活到现在也算命硬。我这金刚不坏之身尚有六具,而你们……”
“一个强弩之末,一个元气大伤,拿什么跟我斗?”
虽然它亦觉得当下的上上之举应是暂避风头,但它被霜昙禁锢在这方寸之地中,没有退路,只得撑起胆子,放手一搏。
一个人重伤之人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痊愈。
而强大的术法亦会有巨大的消耗。
它要赌,赌那两个人在唱空城计。
赌自己能够凭借剩余六身耗死他们!
霜昙抬起头来,薄唇轻抿,眼神却是平静地像是在看天上飘着的蝼蚁:“是吗?”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雕花黑镰刀刃向下,刀柄朝上,刀背深深扎进地里。不过两息,黑镰便如定海神针般骤大,漆黑的刀柄直冲云霄,诡异的花纹成了这巨型天柱上最繁复的装饰。
霜昙一把抓住斐沦的手,温热的掌心与他失温的手心相扣,她飞身而起,足尖点在这根天柱的顶端。
“站稳。”她嘱咐道,“站不稳的话,便拉紧我。”
斐沦踟蹰一下,默默握得紧了些。
霜昙似是对他这番反应很是满意,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两下,给这人整得当场浑身一颤,耳根通红。
现在的小魔尊真好玩。
她环视四周飘荡的云海,并未急着释放心力用作探测,而是带着斐沦在那黑镰刀柄末端的满月装饰上轻轻跃起,而后落回原位。
“轰!”
这轻轻的一跃,四两拨千斤一般撬动了脚下的巨镰,黑镰之刃如同凿子一般,猛然深入了大地。
霜昙又带着斐沦再次起跳。
那深陷土地之物又再进一分。
跳到第五下时,云层中传来蛇类的嘶吼,一条带着深可见骨伤口的尾巴朝两人扫来。
霜昙拥着斐沦,脚踩在破空袭来的尾巴尖上,将其像串烧烤一样串在了刀柄上。
土屋的嘶叫更是痛苦。
云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两人困在这片白色阴霾中。
“你是怎么发现的?”
霜昙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刀柄压向一方,又忽然腾空而起,让那巨柱复位。
知道的以为是在屠蛇,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海盗船。
云海中蔓延出血味来。
“你以为你造成飞天假象后我会傻到去云里找你?”
又是一阵金属的轰鸣。
地表渗出血来。
将真身掩于厚土之下,诱骗敌人去云端寻觅,而蛇身伺机而动,将人困在高空云层中逐渐勒死。
这些手法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
黑镰的刀尖深扎地下,贯穿了掩埋于地下的蛇躯,刀柄上则串了截尾巴,蛇尾每挣扎一番,那刀刃之下的躯体就要血肉模糊一分,除非它断尾求生。
可刃在霜昙手中,想取它性命,不过是心力找到心脏后,黑镰往哪挑的问题罢了。
那蛇实在是嚎得人耳朵生疼,霜昙将筋骨活动完毕后,就干脆利落地将那地下之物毫不留情地搅碎。
霜昙带着斐沦回到地面。
在新的蛇躯形成前,她在那蛇即将复活的地方点燃了一把火。
心力控制着火势,不让它蔓延,而不断重生又被火舌焚烧至死的巨蛇则在烈焰中被熏哑了嗓子,连咒骂都不能。
土屋巨蛇多身复活的弱点就在此。
一旦被人弄清复活点,等待它的,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直到耗尽他最后一条命。
虽然土屋也会施加障眼法改变自己蛇身复活的地方,但心力已将他锁定。
他无处可逃。
烧完五条蛇后,火气消了一点的霜昙这才想起来此蛇智力不详,单凭他自己,肯定无法偷渡进泉山,更别提试炼之门了,于是熄了火,又拿起了镰刀。
她准备在问话前,先帮她家魔尊徒弟报个仇。
灰烬之中,一个人影缓缓爬起。
土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无意与你交恶。”
霜昙看了一眼自家脸色惨白,身形如纸,又摇摇欲坠的徒弟,冷笑:“伤了我的人,还想全身而退吗?”
“爬行动物的脑子就是不好使啊。”
下一秒,她便拿着镰刀冲了过去,刀尖精准挑穿土屋的肩膀,鲜血迸射而出,黑镰带着人翻倒在地,霜昙一脚踩在想要化蛇逃跑之人的胸膛上,俯身而视:“你捅他的那一下,是在这吧。”
“呃……”土屋吃痛,别过头去,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只好放弃抵抗,“要杀就给个痛快。”
“方才太便宜你了。”青色衣袂卷起镰刀,将带血的肉块挑飞,黑镰化作掌心大小,在布满鳞片的脸上划开一条血口,“蛇啊,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自你觊觎那些你不该拥有的东西时,你就要做面对失败的准备。”她转着手里的迷你小黑镰,看着那漆黑雕花上点点红色的纹路,知道那是斐沦的血,语气更是不善。
“你胆小。你不敢同我正面发生冲突,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刀尖自眉心刺入,踩着腥血在战栗的皮肤上起舞,剥开皮囊,划破鼻唇,割裂喉咙,扒开胸膛。
那神情冷淡之人如审视一具样貌不好的尸体般俯瞰着魔族,面无表情地剥下他的蛇皮,挑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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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妄为。在发现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机会时,在觉得我实力不如从前时,你又心生贪念,想一飞冲天。”
她没有破坏胸腔及腹腔这种要害之处,只是又用心力将身旁的碎石削尖,将他手脚钉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此人脑后刻意隐藏的那根畸形的魔角。
零星的回忆于脑海中浮现,霜昙眼中的杀意愈发滚烫:“你还忘恩负义。”
“当年你一人落单,性命垂危,若非是绯沦于尸山血海中把你捞出,让我将你医治一番,恐怕你早就与你同族一并成为深渊的养分了。”
“没想到啊,我与他亲手救的魔,给我下了毒,还想要他的命。”
土屋瞪大仅存的眼睛,他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剧痛的身体让他难以思考,只能下意识自言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当时魔尊已经入了深渊,怎么可能还会有理智?!”
“你在骗我!”他撕扯着自己的声带,声音凄厉无比,“你就是在骗我!”
霜昙没有理会他,而是抬起头,用镰刀从土屋身上片下一块肉来,青衣之上溅着蛇血,她指尖提着那腥臭雪白的蛇肉,回眸一笑:“这么薄的片,行吗?”
她笑得实在是好看,明媚中带着欢欣,柳叶眉弯成浅浅的月牙,嘴角带着梨涡,将那一身杀意与血气冲淡,只剩动人心魄的美。
好似她不是在杀魔,而是在雕刻。
斐沦看着那么薄的一片肉,眨了眨眼,脑中还在思考眼前之人究竟是谁的问题,只是下意识赞同:“嗯?好。”
霜昙的目光重新落在腥臭的魔身上:“当年的事你不愿意听,那就说说现在的事吧。”
“你知道的,在我手下死过的魔不算太多,也就一个晦河城加上一个坠日城的量,不过我很清楚如何让你绝望地去死,也知道怎样可以让一个人毫无痛苦地离开。”
黑镰抵上土屋的脖颈,不可一世的文心峰峰主踩着他的残躯,宛若恶魔在世:“现在,同我好好说说,是谁在背后协助你了吧?”
她又从土屋身上刮下一片肉来:“若还想耍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聪明,我不介意将你一道一道分解成这样的薄片。”
“在我们那边,这叫做……”她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凉可怖,“凌迟。”
土屋也知道,这恐怕就是自己的遗言了,本着做鬼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原则,他开了口:“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从来都是用影子见人的,声音不男不女,至于能力……”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已经失去眼珠的左眼:“看到了吗,这就是……”
“啊……呃啊……”
话未说完,剩下的尾音便好似被掐死在了喉咙里一般,再也吐不出来半个音节,他的双手忽然挣脱石钉,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解开那一层无形的束缚,紧接着,他浑身抽搐起来。
就在霜昙伸出心力探查他忽然抽搐的原因时,土屋的躯体在心力接触到的那一刻化作一具黑色的人偶,瞬间碎成粉末。
霜昙抱着镰刀皱着眉,盯着地上的黑灰,迟迟未发一言。
这是什么怪能力?
是她睡太久了,不熟悉现在那些妖魔鬼怪的技能了吗?
直到斐沦来到她身边,轻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时,她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自家徒弟,转身回眸间,用力将他拥入怀中。
熟悉的绿檀味几乎要让她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你回来了。
这一次,我终于护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