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很老套的戏码

作品:《你这教资保真吗?

    斐沦不知道看小说会不会开智,但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大概是要GG了。


    那什么的,初中物理还是生物教过,人体安全电压好像是36V。


    但是修真界不跟你讲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啊,人家修士是可以以肉丨体凡胎直杠滚滚雷劫的,起步价就是什么三道九道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道,八字硬得可以生砍天道。


    但是他,一个脆皮大学生,一个脑子里有一点莫名其妙梦境碎片和感觉的脆皮大学生,尚未真正踏入修真道路,就被主系统一通操作送去见阎王了。


    是不是阎王还不好说。


    因为一般的亡灵应该也不会被困在一道光柱里,还是以脚踩不到地,手够不到天的磁悬浮状态飘在那的。


    一般的阎王殿应该也不是白的。


    这里是一片神圣到苍凉的白,而他则被一个流转着暗红光芒的血色光柱围困在内。


    好似博物馆中的展品。


    “竟然是凡人之身……”


    同梦境中的一样,这个声音说的语言并非斐沦熟悉的普通话,而是一种艰涩拗口的语言,但奇怪的是,斐沦依旧听得懂它所传达的意思。


    光柱之外,是一道模糊的青色影子。


    祂迈着不紧不慢的悠闲步子,来到了斐沦面前,伸出手去,捏住了斐沦的下巴。


    “倒是胆大。”


    随着祂指尖的用力,斐沦的脸被拽出光柱,被迫与来者对视。


    在看到祂的脸的那一刹那,浑身上下一片剧痛的斐沦忘记了那一瞬该有的呼吸,


    他瞳孔骤缩,淡色的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柳叶眉下的棕色双眼淡漠又无情,白净的面怕个勾勒着他在熟悉不过的线条。


    眼前的这个祂,竟生了一张与霜昙一模一样的脸。


    但面相终归是面相,此人与霜昙的气质完全不同,


    霜昙虽然顶着一张面瘫脸,但她本质上是个内里很温柔的人,看着总会让人免不了生成一种亲近之感。


    而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东西,则有一种诡异的人机感。


    祂美丽,优雅,眼神却是冰冷又傲慢,仿佛容不下天地万物的。


    祂看斐沦的眼神没有任何质感,就好像是在大量赌局是一枚再平凡不过的筹码。


    这种目光让他觉得不适,却又带着些许诡异的熟悉感。


    不等斐沦有任何反应,面前的人好似被烫了手一般迅速甩开他,将人扔回血色光柱之内。


    “你只能在这里待……”与霜昙面容相似的人话音稍作停顿,便得出了答案,“五分钟。”


    接着,祂又支起下巴:“你的欲,还是她。”


    “有趣。”


    听到这番话的斐沦却是浑身发寒。


    什么叫“你的欲”?


    什么叫“还是”?


    他曾经梦过这个?


    亦或是……曾经的他来过这里?


    可是他的记忆中并没有相关碎片,也没有断……不对……是有断片的。


    医生的话,霜昙的质问,还有时不时发作的晕厥,无不在警示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或许一个人赖以证明自己存在的记忆,似乎并不是完全可靠。


    不等斐沦回忆更多,他的头忽然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一样炸起一阵剧烈的疼痛,扰得人思绪不宁,几乎无法站立。


    梦里的碎片逐渐变得连贯而清晰,斐沦被由内而外的痛楚折磨到难以维持平稳的呼吸。


    缓了好一会儿,这点混乱才逐渐平息。


    祂仿佛洞察出斐沦的心思,刻意捏出一种淡淡的笑腔:“我乃天道行走于现象世界的化身,见我必见其欲,我的面容,我的形象,便是你心中最深沉欲望的具象。”


    “徒弟爱上师父,很老套的戏码了。”


    天道莫名其妙嗤笑一声:“不过……若这戏子是你,到也能勉强一看。”


    “你还是同此前一般沉默。”天道似是不满斐沦一直以来保持沉默的习惯,直直抬起手,隔空掐这斐沦的脖子将人按在了光柱的内壁上。


    即使是这样,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的斐沦依旧沉默不语。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这个自诩天道之人,但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不能说话。


    脖子上的骨头发出吱呀破碎的声响,斐沦眼前阵阵发黑,红色的光柱逐渐模糊,变成了片片支离破碎的光斑。


    这天道的脾气真不好……


    无法挣扎,无法呼吸,甚至无法失去意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斐沦像个冷血的旁观者一般,静静等待着天道把自己掐死。


    或者说,出于一些奇怪的直觉,他笃定自己不会就这样草率地被天道抹杀。


    这时,脑海中忽然想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言多必失。”


    它几乎沙哑到不成样子,仿佛是从气缝中挤出来般虚弱无力,就连那语言,亦是古怪的。


    这是梦中的语言。


    是由自己这个即将被天道碾死的小蚂蚁说出来的。


    古老之地的声腔在血色光柱之内激荡起层层涟漪,亦让灵魂为之震颤。


    斐沦好似真的被雷劈过一般定在原地,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若在之前,斐沦还能半是怀疑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听完故事后的无端梦境,那么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自己与那早死的魔尊,定是有什么联系。


    几乎是斐沦无意识说出这种语言的同一时间,那高傲的神终于满足地将他放下来。


    胸腔内涌入大量冷冽的空气,刮得人肺叶生疼。


    “这不是会说话吗。”


    祂又说:“五分钟,竟花费在了如此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无趣,实乃无趣。”


    剧烈的失重感突如其来,包裹着斐沦,让他由云端一层层坠落,最终掉进了一轮猩红的月色。


    与此同时,魔域。


    苍白的土地里腾起半轮绯月的虚影,天际之上垂下来另一块碎月,二者遥相呼应,几乎就要合二为一。


    “快看!这是什么异象?”


    “晦月重合……深渊现世……”


    “晦月!晦月回归!”


    “不好!快去禀告大祭司!”


    不过片刻光阴,魔界便乱了套。


    在断口即将接触在一起时,一道漆黑的利刃忽然破空而至,重新将其分离。


    坠月入渊,升月归云。


    一切归于平静。


    黑镰虚影的来处,站着一个身披斗篷,腰间佩剑,手中举酒之人,他戴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


    镰刀的虚影同两半晦月一同消失,大祭司饮下一口温热的酒。


    “准备一下大典仪式。”


    身边的侍从急忙躬身行礼:“祭……祭司大人,魔界,已无魔尊多年……”


    大祭司却没有过多解释:“我知道。”


    “按我说的办。”


    身边的人皆退下后,大祭司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质的小书挂坠。


    他渐渐握紧了手中这块晶莹剔透的玉,声音低到弱不可闻:


    “峰主……您是对的。”


    试炼之门内。


    霜昙看着自己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镰刀,又看了看镰刀想砍的对象,在自家小黑劈上自家徒弟前,她赶紧握住了刀柄。


    “小黑小黑,你你你别急着收魂哈……”见手中的刀柄还在震颤,霜昙又是一顿连哄带骗,又是抚刀身又是擦刀刃的,“这人还有气呢,先别急着收魂……”


    大约过了半分钟,黑镰终于安分了下来,乖乖被霜昙收回去。


    孔洵路神色紧张:“峰主……小师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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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霜昙面上镇定:“无事,大抵是他晕厥的老毛病又犯了。”


    但她心里比谁都着急。


    斐沦无故晕倒,两个团子也不知所踪。


    虽然离了那团子,霜昙也是可以操控系统的,但系统本身的检测报告又臭又长,夹杂着一大堆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了个什么血常规plus版,她看了半天,只看懂了一条。


    那条记录说斐沦生命值还剩百分之五十,既然这里有百分之五十,那么另外百分之五十去哪了?


    实在没有办法,她便只得先给人喂了俩万能护心丹,然后又灌了点内力进去,虽然目前看来没起到什么作用,但好歹有个兜底。


    看来出试炼之门地事情得尽快了。


    霜昙先是用万卷书带着众人转移了阵地,找到了一片石林,将斐沦安顿好后,又叫来众弟子,让他们先结伴刷题,早点离开。


    而她则守在斐沦面前,时刻检测着他的情况,以防万一。


    半日过去,昏迷的徒弟依旧不见苏醒的迹象,霜昙不免更是担心。


    虽然她深知修真界不比和平社会太平,但这样毫无征兆就出事的,反而更让人绝望。


    不知缘由,不知因果,救也无法救,甚至复仇都找不到仇家。


    此前她一直担忧若斐沦离开修真界后自己依旧留守此地继续教书的话,会不会让他等太久。


    是以一直不敢回应他的各种表达。


    但现在等的人变成了自己。


    她想,如果这货要一直睡下去,自己一个门派长老,理论上是个千岁老登,应当是等得起的。


    不等她再进行下一轮徒劳的检测,便听到石林中孔洵路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沈师兄呜哇哇哇!救命!!!”


    原本她只当是那群小冬瓜又遇到高难题目了,打算交给沈纶羽这位穿越者去料理,但孔洵路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霜昙不得不出门看看。


    临走时,她封住了斐沦所在的山洞,以防万一。


    等寻到其余的弟子,霜昙才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追着孔洵路跑的那道题,是简体中文写的。


    其余几个弟子正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帮忙。


    霜昙见状况不妙,立刻扔出戒尺,将孔洵路和那道题之间的联系斩断。


    不等霜昙走近查看这道题的具体信息,也不等她去查看题目后的气息,那附着在一只野猫上的题带着野猫一起消散为黑色尘埃,随风而散。


    “还得是峰主,吓死我了,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没命了!”


    霜昙神色如常:“下次小心些,实在拿不准,就跟着你师兄走。”


    孔洵路点点头,又屁颠屁颠地跑了。


    有沈纶羽这个外挂在,文心峰弟子刷题的速度突飞猛进,不到日暮,几位弟子就已经完成指标,相继离开。


    临走时,跟着刷了一整天经验的谷风还是决定找霜昙说一下真相。


    他深知自己这点事情瞒不过去,与其等着被宗门处决,不如早一步自首。


    他告别了吕自桥和孔洵路,去石林之中寻找霜昙。


    刚走到霜昙所在的山洞附近,转过一个高高的石柱,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逆流上涌,头脑叫嚣着要有所行动,可肌肉却僵硬无力,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谷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住得往外流,他咬着自己手心的肉,直到掌心鲜血淋漓。


    那双黝黑入小动物般惊恐无措地双眼里,倒映着骇人的景象。


    文心峰的峰主被她的内门弟子用一根雪白的长剑刺穿了胸膛。


    那道青色的身影好似一只即将坠落的蝶,摇摇欲坠。


    谷风死死咬住唇,在行凶者发现他的存在前,匆忙逃离了试炼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