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大结局:日落巴尔莫勒尔——直到世界的尽头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1874年的盛夏。


    苏格兰高地的风,依旧带着那股亘古不变的、混合了石楠花与泥土气息的清冽。


    巴尔莫勒尔城堡旁的迪河,水流不疾不徐,在这个它见证了无数次王室欢送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温柔。


    林亚瑟不再是从前那个动不动就为了“给世界换个颜色”而大动干戈的年轻亲王了。他今天穿着一件舒适的粗花呢猎装,那双眼睛,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更加深邃、明亮。


    他推着轮椅。


    其实维多利亚还走得动,但他那个宠妻入骨的毛病依然改不了。他们慢悠悠地在河边散步。


    轮椅上的维多利亚,手里拿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上面还是那个扎着马尾、在海德公园里差点被马摔下来的少女。


    “亚瑟。”


    她的声音依然有着那种独特的从容,只是多了几分岁月赋予的沙哑。这是55岁的声色。


    “还记得那个时候吗?”


    “嗯?”林亚瑟停下脚步,把轮椅转了个方向,让他们都能正好面对那轮即将落入群山怀抱的红日。


    “那时候你就像个……从天而降的骑士。”


    维多利亚眯起眼睛,看着河面上那粼粼的波光,仿佛又看到了几十年前。


    “你就那么突然地闯进来,拦住了我的马,也……拦住了我本来无聊透顶的人生。”


    她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去修饰。


    “那时候如果不是你……”维多利亚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俏皮,“我大概会被我妈那个老太婆逼着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德国王子,然后一辈子就在生孩子和处理那些无聊的公务中度过了吧?”


    “哪有如果你说的那些……我们的世界霸权?那些能亮的灯?那些跑得飞快的车?”


    林亚瑟也笑了。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


    “也不会有那九个……嗯,虽然让我们头疼但确实很棒的‘麻烦精’。”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曾经是他当年为了哄好产后抑郁的她而抱着吉他乱弹唱的河滩,那个曾经让维琪和腓特烈许下终身的山坡。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亚瑟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当年海德公园见面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可不光是救你。”


    “哦?”维多利亚好奇地抬起头,“那你还想什么?难道是想怎么把我的王冠骗走?”


    “我想:这个姑娘,眼神这么倔,脾气肯定不小。”林亚瑟坏笑,“如果不把你也变成我的人……那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得跟这么个‘强敌’斗一辈子?”


    “切!你就贫吧!”维多利亚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河水的声音像时间的钟摆。


    夕阳的余晖洒在维多利亚的发间。


    林亚瑟伸出手,想要替她理一下那被风吹乱的额发。


    然后,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那茂密、一直被她保养得极好的秀发深处,有一根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银丝。


    那么不起眼,却又那么刺眼。以至于在这光线大好的时候让人看到了。


    它就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信号,宣告着某种无法逆转的、名为“衰老”的事实。


    林亚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的心,那一瞬间,不像是在面对战争或危机时那样冷静,而是莫名地……颤了一下。


    “怎么了?”


    维多利亚感觉到了他的停顿,疑惑地抬头,正好在林亚瑟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顺着他的目光,摸到了那根白发。


    “啊……”


    她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随后,那个曾经可以在欧洲君主面前拍桌子的女王,那个可以为了爱情和国会对抗的女人。


    她没有惊慌,没有去遮掩。


    她极其自然地,甚至是带着一丝骄傲和释然地,笑了。


    那笑容,比她在加冕礼上还要从容,比她在婚礼上还要动人。是岁月都无法剥夺的光彩。


    “怎么?被吓到了?”


    她拉过林亚瑟的手,轻轻地,将那根白发,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这就是……代价啊,我的亲王殿下。”


    “这是我们一起斗争过的每一个夜晚,是我们一起为了孩子们吵过的每一架,更是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所有证据。”


    “它不丑。”


    维多利亚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它是……时间的勋章。”


    “也是……我们相爱的,最长的情书。”


    林亚瑟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那些什么世界霸权,什么工业革命,什么万国来朝……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轻,那么远。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从一开始就坚定地选择了他,陪他疯,陪他闹,陪他对抗全世界,也陪他慢慢变老的女人。


    才是这漫长一生中,最重、最值得的——那个“如果”。


    “是啊。”


    林亚瑟俯下身。


    他在那抹夕阳即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在那根银丝旁边的额角上,印下了一个吻。


    没有年轻时的激情,却有着沉淀了半个世纪的、醇厚如酒的深情。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他低声念出了那句,他们初遇时的诗句。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而现在……”林亚瑟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是满足,“这幻影变成了永恒。这精灵……变成了我的命。”


    维多利亚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太阳终于沉入了大山的背后。


    夜幕降临。


    但在这个古老的城堡里,在这两条逐渐交汇的生命河流旁。


    他们的故事,就像这不列颠岛上的风,这泰晤士河的水,以及那遍布全球、永不落的太阳一样。


    虽然会变老。


    但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