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少年的归途,与一碗没有海鲜的海鲜饭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时间来到1870年初,马德里。


    这座曾经被誉为这一座永不落幕的斗兽场,如今只剩下了满地的狼藉。普里姆元帅和其他几位军阀头子,在经历了数年的内战后,不仅打空了最后一盒弹药,更把国库打成了……只有老鼠在跑的废墟。


    他们累了,也穷了。


    就在这时,巴塞罗那的港口之外,海平线上。


    那面熟悉的、象征着绝对霸权的米字旗,伴随着那个让所有想染指西班牙的野心家都绝望的黑色舰队,缓缓升起。


    这支舰队的旗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一脸轻松、手里还拿着个用来钓鱼的鱼竿、仿佛不是来护送国王归位而是来赶海的——英国阿尔弗雷德王子。他现在不仅是地中海和希腊的总扛把子,看他的架势,似乎也把这片伊比利亚海域当成了自家后院。


    另一个人,则是一个年仅13岁的少年。


    他穿着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学员制服,身材虽然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神,并没有多少即将成为国王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冰冷的沉静。


    阿方索十二世。流亡者的归来。


    “小子,”阿福把鱼竿架好,甚至都懒得回头,“看到那边的陆地了吗?”


    “那是你的家。虽然……嗯,现在应该破了点。”


    “谢谢殿下。”阿方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极准,那是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用无数次冷暖自知换来的克制。


    “我会,把它修好的。”


    “修好?”阿福嗤笑一声,“那得花不少钱。你兜里除了我爸刚给你的那张‘启动资金’支票,还有啥?”


    阿方索沉默。


    但他心里清楚,那张支票,就是悬在他头上的、最贵的……王冠。


    ……


    登陆。没有血腥的抵抗。


    那些早已饿得不想打仗的西班牙士兵,在看到英国舰队卸下来的一车车面粉和咸肉时,直接把枪扔了,高呼“国王万岁”。


    马德里王宫前。


    阿方索没有直接坐上王座。他甚至拒绝了那个已经等不及要逃跑的普里姆元帅的迎接。


    他站在王宫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简单的“致国民书”。


    没有冗长的排比句,也没有激情的煽动。


    “我回来了。”


    “我带来了和平,带来了面包,也带来了……秩序。”


    “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对身边一位穿着黑西装的英国特使低声说道:


    “去告诉伦敦,那些港口……我不看了。只要你们觉得那里停英国船合适,那就……多停几艘。”


    阿方索看着远方那湛蓝的天空。


    “毕竟,没有你们的船,这皇宫里的灯,我都点不亮。”


    ……


    第一场“正式”宴会——虽然菜色简单到令人发指。


    王宫的大餐厅里,长桌上摆着一盘盘……只有米饭、番红花和一点点可怜巴巴的青口贝组成的“西班牙海鲜饭”。没虾,没肉,因为国内实在没食材。


    阿福王子坐在主宾位,挑了一筷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哎,我说,小阿方索啊。”


    阿福放下叉子,语重心长地开始了他的“帝师”教学。


    “这饭要是不好吃,这国王当得也憋屈。要想饭好吃,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阿方索放下餐具,恭敬地看着这位比他大不了几岁、但已经是海权大佬的“导师”。


    “请殿下赐教。”


    “很简单。”


    阿福指了指外面。


    “这条海,虽然是你的。但如果你的渔船不敢出去,那鱼永远是别人的。”


    “让我的舰队帮你清场。让我的商船来帮你运货。作为交换……你只要把关税的大门稍微‘坏’那么一下(降税)。”


    “我向你保证。”阿福露出一个商人的笑。


    “下周,你的桌子上,不仅会有龙虾。”


    “还会有……我们大英帝国给朋友准备的,最好的红酒。”


    阿方索听懂了。


    “税,会降的。”


    “只要那个关税总署的章还是我盖。”


    阿福满意地点点头:“聪明。孺子可教也。来,干杯,虽然这水有点涩。”


    ……


    当然,这个新国王的“登基大礼包”里,还有一个必须处理的“垃圾”。


    那就是他的亲妈——前女王伊莎贝拉二世。


    这位至今还在巴黎的社交圈里借着英国人的救济金、带着一帮小狼狗(情夫)花天酒地的肥胖女人,听说儿子当了王,立刻兴奋地打包了行李,准备回马德里做“太后”。


    “儿子!我的小阿方啊!妈妈想死你了!”一封极其肉麻、充满命令口吻的信先到了。


    阿方索看着信,那只拿信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记得那个被母亲情人辱骂的夜晚,也记得逃亡时的仓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查尔斯爵士(阿福的随从)。”阿方索将信递给旁边的英国外交官。


    “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巴黎。”


    “带着这张空白支票。”


    “去告诉我那位……亲爱的母亲。”


    阿方索睁开眼,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一种君王的冷漠。


    “西班牙的风太大了,对她的皮肤不好。”


    “巴黎那种浪漫的地方,更适合她‘养老’。”


    “只要她……不踏过比利牛斯山半步。这张支票上的数字,随她填。”


    “但如果她想回来……”


    阿方索指了指门外那个由英国水兵站岗的警卫亭。


    “那她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寒风了。”


    ……


    在巴黎,伊莎贝拉收到消息,哭得撕心裂肺:“不孝子!白眼狼!”


    但当她看到那张可以让她继续挥霍无度的支票时。


    她擦干眼泪,骂骂咧咧地,又去购物了。


    这场名为“复辟”实为“接管”的大戏,在金钱与军舰的双重保险下,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