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多瑙河上的“账本”与一位不得不听音乐会的皇帝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1868年的布达佩斯,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一座桥而分为两半的、略显陈旧的中世纪城市。
这里,是新的欧洲时尚中心,是奥地利帝国虽然名义上没分家、但实际上经济重心早已转移至此的——“东都”。
多瑙河两岸,林立着英式风格的红砖仓库和最新式的面粉加工厂。街道上跑着从伦敦进口的最早那一批“敞篷公交马车”(后来可能改成了电车)。而且在每个转角,你都能听到李斯特的钢琴曲或是……爱丽丝公主最近力推的“伦敦流行乐”。
城市中心的皇家园林里。
“停!停!太高了!那个C大调你弹成降D了!重来!”
在一间四面都是透明玻璃、外面就能看见多瑙河滚滚波涛的巨大音乐厅里(模仿水晶宫)。弗兰茨·安东,匈牙利的未来大公、著名“音乐家王子”,正拿着一根指挥棒,极其投入地指挥着一支编制超过六十人的“布达佩斯宫廷管弦乐团”。
他的金发随着动作飞舞,脸上那种对艺术的狂热,简直让他像是一个……发了光的疯子因太过入迷而极具魅力。
“老公……”
一个温柔、好听,但明显带着点“会计师”特有的冷静声音,打断了他的激情演奏。
安东的手一抖,差点把指挥棒飞出去。
他猛地回头,那张刚才还写着“艺术至上”的脸上,瞬间换成了“惧内(尊重妻子)”的笑容。
“爱丽丝?我的缪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强音还不够震撼?”
爱丽丝公主,穿着一套剪裁简约却面料顶级的丝绸家居服,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乐谱,而是拿着一个厚厚的……硬皮账本。
“震撼是很震撼。但是……”
她指了指账本上的一行数字。
“如果你想要这个乐团下个月还能继续吃饭。我觉得……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把从维也纳预订的那批‘象牙琴键’……那个订单给退了?”
“为什么?!”安东一脸心碎,“那可是最好的触感!”
“因为……”爱丽丝平静地合上账本,“昨天,你那位堂兄——也就是弗兰茨陛下,给我写了封信。”
“他说……帝国的南方防线(意大利边境)又要修碉堡了。而国库……又空了。”
“所以,他不仅要预支明年的小麦出口税,还想问问……我们家能不能给他打个‘亲情折’?”
安东一听这事,原本那股艺术家的劲儿瞬间就泄了。他肩膀一垮,无奈地把指挥棒往谱台上一扔。
“又是他……维也纳那边就不能自己挣点钱吗?非得盯着我们家这点卖面粉的辛苦钱?”
“没办法。”爱丽丝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让我们现在是……整个帝国,唯一还能拿出真金白银(主要是英镑)的地方呢?”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那模样像极了她父亲当年在白金汉宫算账时的神情。
“这可是爸爸交代的任务。只要他要钱,就一定要给。但给之前……得让他明白,是谁,在养着这个快要生锈的‘双头鹰’。”
“所以。”
爱丽丝合上笔,做了一个决定。
“让他来。亲自来。”
“就说……我们要在那场‘盛大且昂贵’的新音乐会首演礼上,把税收的支票……‘隆重’地交给他!”
……
两天后。
从维也纳风尘仆仆赶来的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一身戎装,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仿佛半永久的“我有很多国家大事要操心”的苦大仇深。
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直接“请”进了那个该死的、亮得晃眼的玻璃音乐厅。
主宾席上。
左边是笑眯眯的表弟安东,正一脸“快表扬我”的表情向他介绍着台上的那堆管子和弦。
右边,那个……让他既感激又总觉得心里发毛的表弟媳妇,正坐得端端正正,优雅地端着红茶,而那封价值连城的支票,就那么随意地放在茶几的一角,被微风轻轻吹动着。
“咳咳……安东,爱丽丝。”弗兰茨皇帝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帝王的威严。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
“为了听音乐!”
爱丽丝微笑着截断了他的话头,然后轻轻一拍手。
“开始!”
轰——!
乐团那种充满了先锋实验性质的、完全不符合维也纳古典审美的“现代交响乐”,如同洪水决堤般冲进了皇帝那只习惯了施特劳斯圆舞曲的耳朵里!
弗兰茨:……
他那一向笔挺的背脊,在这狂轰滥炸的声波中,逐渐弯了下去。他想走,但看到了那张支票。他想捂耳朵,但作为皇帝的修养不允许。
于是,这位掌管半个东欧的君主,就在这种长达两小时的“魔音灌耳”中,度过了一个他人生中最不想回忆的下午。
……
音乐终于停了。
弗兰茨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晃匀了。
“陛下您觉得怎么样?”安东一脸期待。
“好……好极了。”弗兰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就好。”爱丽丝优雅地拿起那张支票。
“陛下既然对我们布达佩斯的文化建设这么肯定。那这笔钱……您就拿去修碉堡吧。”
“不过……”
她顿了顿,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在林亚瑟耳濡目染下练就的精明。
“下次如果还缺钱……或许,您可以请苏菲太后也来……‘欣赏’一次?”
弗兰茨手里拿着支票,看着这个温温柔柔却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表弟媳妇,内心留下了一万句……无奈的叹息。
……
如果不算大人们这些糟心的“金钱与艺术”的交易。
在多瑙河畔的草坪上,孩子们的世界,那是真的无忧无虑。
“快看!那只船!”
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
爱丽丝家的三个小公主:只有4岁的维多利亚、3岁的伊丽莎白和1岁的伊蕾妮。
以及那个奥尔加的大女儿……已经17岁了、完全长成了一个小美人、却整天还是带着一群侄女疯跑的——小玛丽·特蕾莎女大公。
玛丽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充满了俄罗斯式的豪迈。
“要不……我们偷偷把那艘船解开?划到河对岸去看看?”玛丽怂恿那几个眨巴着大眼睛的小不点。
“不……不要吧。”小伊丽莎白(昵称El)有些害怕地缩了缩头,“妈妈说河里有……”
“有水怪是吧?那是唬你们的!”玛丽哈哈大笑,一把将最小的伊蕾妮抱起来,“走!姑姑带你们去冒险!”
这帮“小魔女”在多瑙河边嬉闹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她们那无忧无虑的笑声,穿透了宫廷的围墙,也穿透了成年人世界的那些勾心斗角。
坐在窗边的爱丽丝,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
她嘴角上扬。
这一刻,她不是精明的管家婆,也不是什么英国来的公主。
她只是一个……为了能让这些孩子在这样一片没有战火、富足而又安宁的土地上继续笑下去,而愿意去跟全世界算账的……
普通母亲。
“至少……”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笔买卖……我们,还没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