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小插曲结束后，那位可怜的黑森王子，也就是历史上爱丽丝公主的“正牌丈夫”路易，被以一种充满了艺术气息但依然很丢脸的方式，几乎是“逐客”般地送回了旅馆。


    林亚瑟没有责怪女儿，毕竟在选女婿这件事上，他的心态从来都很平：女儿喜欢那最好，不喜欢？谁敢逼我大英帝国的公主嫁给不爱的人？！


    当晚，白金汉宫。


    爱丽丝的私人套房里。


    这位刚刚展示了自己不仅艺术有天赋，挑人更有眼光的公主殿下，此刻并没睡觉。她趴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手里的鹅毛笔不停地在信纸上飞舞，连笔尖都沾了点墨汁她也没察觉。


    信，是写给还在剑桥读书、顺带谈恋爱兼吃喝玩乐的哥哥，爱德华的。


    “亲爱的伯蒂哥哥：”


    “告诉你个超级好笑的事情！今天爸爸妈妈安排了一只‘呆头鹅’来见我！”


    “他说他是王子，可他居然穿着这双擦那么亮的黑皮鞋就踩进了草坪！而且……他讲了整整二十分钟的黑森土地面积和他爸爸有多少骑兵！”


    写到这里，爱丽丝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嫌弃但又带着点跟亲哥哥撒娇的生动表情。


    “我的天！这简直太无聊了！你能想象吗？他还试图告诉我……绘画是不务正业，军队才是一切！他那眼神，就跟看一堆废纸一样不屑！”


    “如果这也叫绅士……那我宁愿这一辈子都跟我的画布过！”


    “哥哥，我好想你哦。我想听你讲那些虽然也是废话，但是超级好玩的‘校园传说’，想看你为了追那个丹麦姐姐而出丑的样子，虽然很笨但还是很可爱。去年圣诞节你都能忽悠亚历山德拉姐姐带回咱家了，什么时候能跟她确定关系甚至订……还有……想听你弹琴，看看你有没有长进，我感觉我现在已经比维琪姐姐都厉害了哟……”


    “下次放假回来，能不能给我带学校那家店的草莓塔？好想吃！！”


    “爱你的爱丽丝。”


    写完最后一个漂亮的圆圈，她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好，还在信封背后画了一个撅着嘴的小猫头。


    这就是这个全能公主的另一面。在外人面前她是知书达理、能用艺术理论把人怼晕的高高在上者；但在家人尤其是她最依赖的二哥那里，她依然是个嘴馋、爱抱怨、又娇憨的小妹妹。


    “笃笃笃。”


    门响了。


    “爱丽丝，还没睡吗？”


    维多利亚女王，这位已经“身经百战”但依然为了每个孩子的婚事操碎心的“老”母亲，穿着睡袍，推门走了进来。


    爱丽丝赶紧把信塞进抽屉。


    “妈妈？这么晚了……”


    “我看你灯还亮着。”维多利亚坐到了床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一叹，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


    “想跟你聊聊今天的事。”


    “爱丽，我的宝贝，”维多利亚拉过女儿的手，“那个路易……真的哪里都不好吗？人家好歹也是咱们家亲戚介绍的，老实本分，长得……也算英俊吧？”


    “英俊是英俊。”爱丽丝皱了皱那挺翘的小鼻子，一脸认真，“可是妈妈，他好无趣啊。”


    “无趣怎么啦？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有趣的？”女王摆出一副过来人的经验论，“男人嘛，只要顾家……”


    “不！”


    爱丽丝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我是说……他，没有光。”


    她回想着白天的那一幕，又想起了每次收到剑桥那边来信时，那种拆信心跳加速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找个人。那个人得是一个……”她指了指窗外的夜空，“得像夜里的星星一样，虽然不一定每天都发光，但只要你在他身边，你就会觉得……世界都亮了？”


    “就像……伯蒂（爱德华）哥哥那样！”


    爱丽丝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他有时候特别臭屁，爱显摆，还喜欢捉弄我。但是……跟他在一起，无论是玩泥巴还是弹琴，我都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一秒钟！”


    “伯蒂哥哥他……懂我。他懂什么叫浪漫，什么叫……女孩子的骄傲。”


    “那个路易……他就像一块干面包！”


    “妈妈，我才不要啃干面包呢！我要有果酱的，还要有奶油的！”


    这番惊世骇俗的“兄控”发言，哪怕是思想很开明的维多利亚也被砸了个踉跄。


    “我的天……”女王扶额，哭笑不得，“你这个傻丫头，你这是……难道你想嫁给你哥哥不成？！”


    “啊！”爱丽丝脸红成了猴屁股，拼命摆手，“不不不！当然不是！那可是我以前不准任何人抢走的哥哥！哎，不过现在亚历山德拉姐姐就挺好的，真希望他们能幸福下去呀！”


    “但是我自己……但是至少，标准得有那一半吧？”


    看着女儿这副又害羞又坚持，死死守着那个“以哥哥情商为基准线”的择偶地狱标准。


    维多利亚没办法了，只能戳了戳女儿的脑门：“行吧……你这眼光，真是随了你爸爸，刁钻得很。”


    哄完孩子睡下，维多利亚带着这满腹的“官司”，慢悠悠地晃回了大卧室。


    “怎么样？审出结果了？”


    林亚瑟靠在床头，放下手里刚看到一半的《国富论》，一脸好整以暇。


    “别提了。”维多利亚掀开被子上床，直接把自己扔进了丈夫的怀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这丫头心气高着呢！拿那个路易跟咱们家那个‘花花公子’比！”


    “结果人家说路易是干面包，伯蒂是果酱蛋糕！还说……除非有人能跟伯蒂一样有趣懂她，否则她宁愿不嫁！”


    林亚瑟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但那眼神里，却是一幅“果然不出所料”的狡黠。


    他摸了摸妻子的头发：“看来，我们的这位‘公主殿下’，是有恋兄情结了？”


    “都多大人了！还恋兄？”维多利亚翻白眼。


    “不，不是那种。是……她看男人的眼光，已经被爱德华那个会哄女孩子的臭小子，给定型了。”林亚瑟分析道。


    “她要的男孩子……”


    林亚瑟眯起了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整个欧洲那个年龄段的所有王子名单。


    “不能太老成。那些比她大个好几岁、已经开始长络腮胡子、满脑子都是**军事的人（比如路易），她会觉得压抑。”


    “她需要一个……年轻的。活力的。跟她有共同语言，也就是艺术语言的。”


    “一个……同样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还没被世俗污染太多的……小白脸？”


    突然，一张漂亮得过分的金发男孩的脸，和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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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封夹着画和琴谱、来自多瑙河畔的厚厚的信，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弗兰茨……安东。”


    林亚瑟从嘴里吐出了这个被他藏了好久、甚至都快被他当成“备胎的备胎”的名字。


    那个史蒂芬大公和奥尔加王妃的长子。


    那个混血小帅哥（奥地利德国+俄罗斯），今年……好像才十三四岁？正好比我们的爱丽丝小几岁，妥妥的“年下小奶狗”？！


    “啊！”林亚瑟一拍大腿，“有了！”


    “有什么了？”维多利亚被吓了一跳。


    “我说，咱们这把钥匙的锁，可能一直都在匈牙利，而不是在黑森！”


    林亚瑟兴奋地坐了起来。


    “路易那种大哥哥是没戏了。我估计爱丽丝喜欢的是能陪在也是的、她带着玩、听她话的‘弟弟型’！”


    “你想想，那个小安东，是不是从小就是个文艺苗子？被他爹妈那么开放的教育，性格肯定也是个浪漫派！”


    “匈牙利的风，比黑森的煤烟味可好闻多了！那里的音乐、那里的葡萄酒……”


    “这简直就是为了爱丽丝量身定做的——现实版童话啊！”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安东啊……那孩子的确长得好，还会拉琴……”她想象了一下那个温柔小男孩跟自己家这位女文青在一起的画面。


    别说，还挺带感！而且他们之前就一直互通信件，这事还真有戏。


    “可是……这年龄……”维多利亚犹豫，“女大三……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林亚瑟大手一挥，“抱金砖！”


    “再说了，大点好！大点女孩才知道怎么‘调教’男孩！咱们女儿这么全能，不找个听话的‘小才子’，难道去找个天天跟她拍桌子吵架的硬汉吗？”


    当然，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黑森虽然是传统盟友，但在未来德国统一大潮中有可能会被吞并，风险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黑森还是太穷了，林亚瑟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到那个破地方就心疼……


    而匈牙利……那个已经是被林亚瑟和史蒂芬用股份合同捆得死死的“自留地”！


    把女儿嫁过去？那就是亲上加亲！以后整个中欧的后花园，连钥匙都是自己家闺女掌管着！那是多么让人放心的“双赢”啊！


    “就这么定了！”林亚瑟一锤定音，眼里闪着狼外婆的光。


    “再等两年！让那颗‘匈牙利的小苹果’稍微再长熟那么一点点！”


    “等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安排他来伦敦‘留学’！到时候……嘿嘿！”


    “是当艺术顾问也好，是当陪练也好……”


    “我看爱丽丝到时候，还能不能挡得住这颗……她自己一手‘浇灌’出来的、又甜又嫩的——超级鲜果子！”


    维多利亚看着丈夫那副已经开始数钱和数女婿的得意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熄了灯。


    “随你折腾吧……反正，只要我有外孙抱就行。”


    这一夜的伦敦很安静。


    没人知道，在**之外的多瑙河畔，某个正抱着素描本在月光下打喷嚏的漂亮少年，已经被两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父母，列入了“未来围猎豪华套餐”的最核心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