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来自柏林的召唤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法奥战争的火苗,随着《维拉弗兰卡停战协定》的墨水干透后,勉强熄灭了一小会儿。
法兰西和奥地利,这两只在索尔费里诺互相撕咬的野兽,都带着一腿的血(主要是奥地利的)和半张破脸(法国的),各自缩回家舔伤口去了。
但是,普鲁士,这个全程都在旁边“装死”(顺便还倒腾了两箱**给双方)的旁观者,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柏林,无忧宫国王的书房里。
已经完全中风、只能流着口水靠在轮椅上的老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早已退休,已经无法干活了。
威廉亲王,现在的摄政王殿下,正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暴躁地在前朝宫殿里来回踱步。他身上那件镶着金边的元帅服,此刻都快被他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给撑爆了。
“放屁!这帮书呆子!他们怎么敢?!”
他一把将桌上那份刚刚从普鲁士议会退回来的《1858年度军事预算改革法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们懂个屁的军事!什么‘不需要扩军’?什么‘只要中立就能和平’?”
威廉亲王气得胡子乱颤,指着窗外那些刚刚还在为了“**”而跟卫兵吵架的市民。
“他们也不看看隔壁!法国那个小胡子(拿破仑三世)眼睛都盯着咱们的莱茵河呢!俄国人虽然没力气,但也虎视眈眈!奥地利那只双头鹰虽然被啄瞎了一只眼,但还没死绝呢!”
“咱们的军队……到现在还只有那么十来万人!用的枪还是……还得找那个英国奸商买!”
“要是再不改,这日子没法过了!”
威廉亲王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想扩军,想把军队数量增加一倍,想把服役期延长到三年。他想让普鲁士重新变成那个“腓特烈大帝”时代的战争机器。
但是……钱呢?
普鲁士的议会,那群以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和商人们为主的多数派,就像守财奴一样,死死地捂着钱袋子!
“不行!殿下这是在搞军国主义!我们坚决不批!”议会里的那帮眼镜教授们,腰杆子硬得很。
僵局。死局。
威廉亲王甚至都在考虑,是不是干脆退位算了!反正这么憋屈的摄政王,当着也没意思!
老子不干了!去庄园里养老算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签那份羞耻的退位诏书时,一直辅佐他的陆军大臣,那个沉默寡言但行事极其坚决的罗恩(冯·罗恩),拦住了他。
“殿下,切莫轻言放弃。”罗恩的眼神冷得像铁,“您现在只是缺人。缺一个……能帮您去议会那个狼窝里,把那群狼都骂闭嘴的……训狼人!”
威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本事?”
“有。”
罗恩没有废话。
“在那个充满伏特加和暴雪的东方……我们的那位‘老朋友’,已经准备好,随时为您……咬断敌人的喉咙了。”
……
无独有偶,想到“骂人”这一点自然不止罗恩一个人,就在这风雨飘摇、眼看普鲁士的崛起又要黄了的时候。
皇太子新宫,书房。
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聪明伶俐的维琪王妃。
她手里拿着的一份电报,嘴角微微上扬。
“亲爱的,”她叫住了正一脸忧郁地想要“替父分忧”但又不知道该咋办(文弱书生)的丈夫腓特烈。
“你父王……是不是快崩溃了?”
“是啊……他连要回柯尼斯堡当个乡村贵族的狠话都放出来了。”腓特烈叹气,“你知道的,他就是个军人,受不了这种委屈。”
“那就好。”维琪笑了笑。
“好?”腓特烈一愣。
“当然。”维琪从怀里掏出那张电报,上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名字。
“这说明,是时候……让‘那匹狼’,出笼了。”
她拿起笔,在信纸上用极其流利的德文,甚至还模仿着她公公那种硬梆梆的口吻,写下了一封只有一句话的信。
收件人:圣彼得堡,德国大使馆。
信的内容:
“我亲爱的奥托叔叔……柏林,需要骂人了。”
“快回来。”
……
圣彼得堡,涅瓦河畔。
秋天的下午,阳光洒在结着薄冰的河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奥托·冯·俾斯麦,正坐在他那间布置得极其舒适(因为是按照英国贵族式样装修的,还配了英国壁炉)的大使馆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杯……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
自从被半流放到这里,他已经当了一年多的普鲁士驻俄公使了。
这一年里,他不仅学会了欣赏俄国人的芭蕾舞,学会了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虽然他本来就会),更重要的是——他把那位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给处得跟亲哥们儿似的!
这其中,除了他个人的外交魅力(也就是极会讲段子而且陪酒量大)之外,还得益于……一个“共同的朋友”。
“奥托,来,再喝一杯!”
亚历山大二世,虽然已经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但在此刻这个不用穿军装、没有大臣旁听的私密下午茶里,他显得格外放松。
“这酒是英国的林亲王上次寄来的吧?”沙皇晃了晃杯子,“他还说这叫……什么‘单一麦芽’?虽然名字怪,但确实够劲。”
“是啊,陛下。”俾斯麦笑着回应,眼神里却透着精明,“有句话说的好,好东西,总是需要时间去酿造的。”
两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其乐融融。在克里米亚战后那个让全欧洲都紧张的恢复期里,正是俾斯麦,作为普鲁士的代表,在圣彼得堡和柏林之间,搭建了一座微妙但稳固的桥梁。
他成功地让沙皇相信——普鲁士,才是你唯一可以信赖的、不像奥地利那样背后捅刀子的“真·日耳曼兄弟”。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
一封来自柏林、由维琪王妃亲自“加急”传递的密信,打破了这份宁静。
信的内容短得惊人,甚至连抬头的敬语都没有,完全不符合贵族礼仪。
字迹潦草而又充满了力量,一看就知道是那位喜欢骑马、喜欢谈论海军装甲、雷厉风行的“英伦小狮子”写出来的:
“奥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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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那帮读书人太吵了,父亲(威廉)快要被气跑了。”
“需要你回来,教教他们……该怎么说话。”
“速归。现在。”
……
俾斯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信最下方,那依然熟悉的普鲁士鹰徽火漆印。
他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整整一年,终于可以重新亮出獠牙、释放所有野心与抱负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书房里大笑,声音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奥托?”亚历山大二世被他这突然的发癫吓了一跳,“你这是?”
“陛下。”
俾斯麦霍然起身,整了整他那其实并不怎么歪的领结。他放下了酒杯,眼神里那种酒后的迷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有面对一生之敌(或者是一生的舞台)时,才会有的坚定与锐利。
“感谢您这一年的款待。这里的伏特加很烈,这里的冬天很长,这里的故事……也很精彩。”
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寒冷的圣彼得堡。
“但是……我的,那出真正的大戏。”
“要在那个……更加需要我,也更加……‘温暖(混乱)’的柏林。”
“准备开演了。”
亚历山大二世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气场的变化。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原本趴在雪地上的猛兽,正如抖落身上的雪花,准备奔赴那个属于他的战场。
“好吧,我的朋友。”
年轻的沙皇站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大的。但是……”沙皇笑了笑,“如果你需要……我是说,如果在未来,你需要有人在东边,帮你稍微……吸引一下某些讨厌邻居(指奥地利)的注意力。”
“记得,给我写信。”
“遵命!陛下!”
……
柏林站台。
这次没有鲜花,也没有欢呼,只有凛冽的寒风。
当俾斯麦从那辆满是煤灰的列车上走下来时,迎接他的,只有一个穿着简单骑装、正在寒风中双手抱胸、一脸焦急却又透着兴奋的年轻女人。
维琪王妃。
“你可算回来了!”维琪一见到那个阔别已久、胡子似乎更密了的铁血大叔,立刻冲了上去,甚至顾不上所谓的矜持。
“再晚两天,那个老头子(威廉)可能真的要撂挑子去养猪了!”
“王妃殿下。”
俾斯麦看着这张明显比以前更成熟、更有权谋味道的脸庞。
他摘下大礼帽,微微躬身,那个动作既包含了对皇权的敬意,更包含了一种……“同志”间特有的默契。
“养猪其实也是门手艺。但对于普鲁士来说……”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浓眉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们需要的……”
“不是猪。”
“是……狼。”
“走吧,带我去见殿下。”
“我想……是时候让有些人的梦……该醒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