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潜龙勿用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与此同时,柏林,无忧宫前。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排枪演习声,让刚刚从伦敦回到柏林的维琪王妃,感觉耳朵有点嗡嗡响。


    “哎哟,公公这火气还是那么大?”她在窗前撇了撇嘴,一边指挥女官把伦敦带回来的几箱衣服挂进衣柜(给王后的),一边嘀咕,“看样子,威廉亲王这位子……应该是坐稳了吧?”


    确实稳了。


    在维琪的点拨下,威廉亲王成功地把那帮总是试图在他摄政初期捣乱的自由派议员,像赶苍蝇一样,有的赶回了老家(比如某个只会嘴炮的教授),有的干脆“升职”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行政官。


    军队,被他那双铁手死死地攥住了。现在的普鲁士已经彻底从1848年的动荡中走了出来,重新变成了一台精密且强硬的战争机器。此后开始,国王的精神状态虽然时好时坏,但大权,已全部落入了威廉这个“摄政王”的手里。


    但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柏林城外,俾斯麦的庄园。


    “什么?!去俄国?!”


    正坐在自家花园里,一手拿着根巨大猪腿狂啃,一手美滋滋地写着随笔的俾斯麦,听到传令官的任命书时,那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猪皮,“吧嗒”一声,掉在了裤子上。


    “殿下这是……这是嫌我碍眼了?”即使是一身横肉,也掩盖不住他眼神里的那种犀利与自嘲,“就因为那帮在议会里穿西装的娘娘腔们天天**我‘专横跋扈’?”


    “去当……驻俄公使?!”他把那张任命书抖得哗哗响,“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把老子扔进那群只会喝伏特加、脑袋里都冻成冰渣的毛子堆里?这是要我去外交?这是要我去被熊吃了吧!”


    但抱怨归抱怨,俾斯麦也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威廉亲王也很为难,为了平衡自由派的怒火,必须得把自己这个“头号坏人”暂时“雪藏”一下。而且……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东方。


    “俄国……那个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虽然在黑海吃了瘪,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去那个,全欧洲最复杂的‘东方**漩涡’里镀层金,对我将来……是好是坏?”


    想到这里,他又捡起那块猪皮,狠狠咬了一口。


    “去就去!老子还怕没地方喝酒吗?!”


    ……


    出发前夕,柏林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


    汽笛声此起彼伏。


    俾斯麦正指挥着随从,把他那整整一车皮的施坦哈根杜松子酒和腊肠往行李车厢里搬(毕竟他听说俄国的东西不太合胃口)。


    “奥托叔叔,您这到底是去当公使,还是去开杂货铺啊?”


    一个清脆、带着一丝调侃和关切的声音响起。


    身穿一件极显身材的深蓝色英伦风(维多利亚同款)裙子的维琪王妃,提着裙摆,优雅地出现在了站台上。她的身后,甚至没有带多少随从,只有那个一向以“好人、温和”著称的丈夫——腓特烈王子,微笑着跟在后面。


    “王妃殿下?”俾斯麦愣了一下,连忙行礼,“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来送?”


    “怎么?我的老朋友要去‘流浪’了,我不来送送?”维琪笑着走近几步,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睿智。


    她让腓特烈也去旁边“检查一下行李”(给老公找借口支开),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德语说道:


    “奥托叔叔。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但是……”维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我父亲常跟我说:‘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这是林亚瑟教给她的《易经》乾卦初九爻辞的中译德版本……虽然翻译得很蹩脚,但意思到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俾斯麦瞪圆了那双眼睛。


    “意思就是……”维琪神秘一笑,“真正的龙,在没飞起来之前,都得在深水里……泡一泡,去去浮躁。”


    “圣彼得堡虽然冷,但那里……有您最需要看清的——‘旧秩序的残骸’和、‘被背叛后的怨恨’(指俄国对奥地利的恨)。”


    “去那里,交一些朋友。”维琪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将来我们要对付那个‘双头鹰’(奥地利)的时候……”


    “那些朋友手里的哥萨克马刀,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您……从背后,给他们来上那么一刀。”


    这是战略指示!联俄抗奥。


    俾斯麦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了一切:亚瑟·林的布局、普鲁士统一的未来、俄奥关系的裂痕……


    全通了!


    “王妃殿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敬佩与被“点拨”后的恍然笑容。


    “我明白了。”


    “替我向令尊,带好!”


    ……


    “呜——!”


    火车发出长鸣,冒着蒸汽缓缓驶出站台。


    维琪王妃站在风中,目送着那列载着未来德意志帝国最重要引擎的火车渐渐远去。


    “嗯……奥托叔叔这人吧,就是嘴硬。”腓特烈王子走到妻子身边,看着火车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但他的能力,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惜啊……他的那些手段,对那帮整天在议会里研究宪法条文的教授们来说,实在是太……‘粗暴’了。”


    他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


    “就像维琪你说的,太‘右’了。我担心如果真全听他的,我们的国家会不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机器?”


    “噗——”维琪笑了,她转过身,轻轻帮丈夫整理了一下因为风吹乱的领子,那种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打理一只她心爱的小卷毛狗。


    “所以啊……”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踮起脚,悄悄在腓特烈耳边说:


    “我们才需要……让他先去外面‘疯’一下。”


    “等他在俄国那种除了‘权威’和‘服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泡久了,他也许会明白——要驯服一头野兽,光靠鞭子是不够的,还得……给肉吃(经济)。”


    “而且,”她拉起腓特烈的手,十指紧扣,“等他这只猛禽飞回来的时候,我们这个笼子(自由派),也得改得结实点,才能关得住他,对吗?”


    腓特烈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这位既聪明、“可怕”却又无比信任他的妻子,露出了一个释然且温柔的笑容。


    “嗯……你说得对。有你在,我不怕。”


    ……


    1857年夏,圣彼得堡。


    阳光刺眼但不灼人,涅瓦河像是流淌的水银。俾斯麦一下船(他是铁路转渡轮来的),就感受到了这种北国特有的、带着点忧郁气质的浪漫。


    “哈……除了伏特加难喝点,这儿还真没什么缺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坐上了前来迎接的马车。


    他的第一站,不是外交部,也不是急着去见那个还在为改革焦头烂额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而是直奔——沙皇村,夏宫。


    那里现在住着俄罗斯帝国目前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全俄罗斯的皇太后,也是尼古拉一世的遗孀——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


    当然,按照德意志的叫法,她更亲切的名字是——夏洛特公主,普鲁士先王的女儿,现任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与威廉亲王的亲妹妹。


    “太后陛下!”


    在夏宫那个满是鲜花和回忆的宫殿里,俾斯麦行了一个最恭敬、也最富有感情的普鲁士军礼。


    他双手呈上一封厚厚的、信封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波茨坦松香味的家书。


    “这是我不远**从柏林带来,威廉亲王殿下亲笔写给您的家信。他说……波茨坦的石楠花又开了,他很想念您。”


    皇太后接过信,手微微颤抖。自从丈夫去世,这个国家的重担压在儿子肩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样充满故土温情的问候了。


    “奥托啊……”她用德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威廉还好吗?柏林……还好吗?”


    “一切安好,陛下。”俾斯麦抬起头,那张平时冷酷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情(这可是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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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修课),“只是那些奥地利人……哼,最近有些不像话,像跳梁小丑一样,总想忘记谁才是德意志真正的主人。”


    “哦?”皇太后眼神一冷,那一瞬间,她体内的霍亨索伦血液似乎被唤醒了,“那帮哈布斯堡的**子……哼!当年要不是他们忘恩负义,我丈夫也不会……”


    皇太后恨恨地说着,暂时放下了心中对奥地利的那股无名火,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手中那封不算厚的家信上。


    她拆开信,信纸上熟悉的、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她的哥哥威廉亲王的亲笔,没有繁琐的公文辞令,只有只有兄妹之间才能读懂的、带着波茨坦泥土气息的家常话。


    “……夏洛特,我的好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柏林的紫丁香也已经谢了一半。岁月不饶人啊,我们都老了。”


    “我知道你一直牵挂着大哥(腓特烈·威廉四世)。我很遗憾,也非常非常无奈地要告诉你……他的情况,就像是风中只剩下最后一点油的烛火。”


    “……中风夺走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演讲能力,也夺走了他那双总是带着惊恐眼神和艺术敏感的灵魂。现在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坐在无忧宫的台阶上,看着那些他其实根本认不出的雕像发呆。有时候……他甚至会把我叫成‘海因里希’(他们早夭的弟弟)。”


    “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不需要再面对那些残酷**的解脱吧。”


    读到这里,皇太后的视线被那一层层涌上的泪水模糊了。


    她隔着窗户,仿佛看到了那座遥远的柏林行宫里,那个曾经风度翩翩、会在施普雷河畔给她吟诵浪漫诗句、虽然性格有些软弱但也因此格外善良的哥哥,如今那垂垂老矣、如同枯木般孤寂的背影。


    “威廉……”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二哥的名字,继续往下看。


    “……夏洛特,原谅我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只能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我现在每天都要应付议会里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伙,还有奥地利在美泉宫射来的暗箭。”


    “但很可惜,我们留着的是霍亨索伦的血!我们”


    “所以我把奥托送来了。他是个……嗯,有点粗鲁,脾气和我有的一拼,但他那颗为了普鲁士、为了我们家族荣耀而跳动的心,是热的,是金子做的。”


    “帮我照看好他。就像……就像你当年在圣彼得堡,为家族守住了那份尊严一样。”


    “永远爱你的——威廉。”


    ……


    信,读完了。


    但那沉积在心底的、横跨了几十年的亲情,却像是一杯最陈年的伏特加,辛辣,而又暖心。


    许久,俾斯麦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力但也带着决心的叹气声响起。


    “唉……”


    皇太后合上信,用袖口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的那些悲伤已经被一种属于“太后”的威仪所取代。


    但看着俾斯麦的目光里,已经多了一份不拿他当外人的信任。


    “奥托。”


    “我在。”俾斯麦垂首。


    皇太后站起身,她没有再多说,但那语气里的分量,比任何一道圣旨都要重。


    “奥地利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她丈夫尼古拉一世生前那不可一世的冷笑。


    “只要我在一天,只要我儿还是沙皇。”


    “那么我们俄罗斯的冬天,就永远……只为他们而下雪!”


    俾斯麦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太后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他心里,瞬间一块巨石落地。甚至,还有一种想大喊一声“干得漂亮”的冲动!


    稳了!


    他在柏林丢掉的场子,在圣彼得堡的这层“裙带关系”里,已经找回了一半!


    有了皇太后这句话。亚历山大二世那个“大孝子”,就算为了哄老妈开心,在未来的德意志统一战争里如果要“选边站”,那也是闭着眼都会选普鲁士的!


    “这趟流放……好像,还挺值的?”


    俾斯麦在心里暗暗想道,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