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一个道歉
作品:《将军他想摆烂》 “小可爱,你今天写字飘啊。”晏玖扫了一眼苏樨写的字,拿着一盒不知从哪买的糕点在她旁边吃。
苏樨红着脸说道:“针线活做太晚了……”
晏玖忙着吃,没注意到苏樨的异常。“又是羡慕人姬玉衡的一天,说来他今天又上哪里去了。”
“九王爷,这是你的职责,你竟要问我?”
“看着你他跑不远,但还要装装样子,例行知道他的行踪。”
“你不如派个人跟着他呢?”
“谁看得住他呀。说到底还是要本王亲自出马。这大晏果然少不了本王。”晏玖又开始了她惯常臭屁的语气。
苏樨如今听着却不觉她嚣张夸张了。
等晏玖吃完一盒糕点,苏樨的习字作业磨磨蹭蹭写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听见外头老爷子每日例行骂程沐雨的声音,问道:“上次老爷子为何生气?”
“那次啊,这个老古板说以前管不到我,我作甚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如今还不男不女不像样,不三不四不成亲。”
“……他气成那样,你是怎么回的?”
晏玖摆了摆手,“他还说呢,以后膝下无子女,以后无人给你送终。我可是心平气和非常乖巧,拳头都没捏呢。我说,你还管这呢,操心太多容易早死,小心现在就没人给你送终。”
“要我,我也给气死了。”
晏玖“啧”了一声,“以前不想管,现在管不着。我再怎么样二哥会兜着,再不济每天上你家蹭口饭吃。”
苏樨失笑,“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九王爷,以你的能耐,你在哪都能开辟一片新天地,不会没饭吃的。”
晏玖欣慰地摸了摸心口,“小可爱不愧是我的知音。”
*
姬玉衡每天早出晚归,他乘着暮光而归,瞧见苏樨坐在院子里看书。石桌上摆放着一壶茶和一摞深蓝色的江湖小传。
姬玉衡看她脸上挂着“悔不当初”的表情,问道:“找什么?”
苏樨指了指江湖小传,上头正是她昨晚还没看完的那页。“这人每月都在上头写暴君和皇后的梦境,九王爷说皆为悲剧,双双殉情。我来找找是否有美满的结局,却发现他们从未美满过。”
苏樨撇了撇嘴,“早知便听你的了,什么破梦。”
姬玉衡摸了摸她的脑袋,“胡编乱造骗酬金罢了。”
“他们每次都在最相爱时死去,我一时间竟看得不忍,难过起来。”
“不过几个梦,不值得你费神。不如把这份心思放在科考上,早日娶我进门。”
姬玉衡刚坐下,却见苏樨腾地站起,远离了他两步。
姬玉衡眯起眼。
苏樨干巴巴解释道:“你昨夜那般孟浪,害我一天想入非非。我要离你远点,清心寡欲才念得进书。”
姬玉衡的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摇头。
竟然没同意。
苏樨很意外,一般而言小哥哥不会拒绝她的正当要求。她给的理由不够充分?
“樨樨,念书劳逸结合,该念书时念书,该想我时想我。连这点诱惑都挡不住?”
苏樨怒了,“你哪里是这点诱惑,你分明是天大的诱惑!你可别小看你自己,你也别太高估我!”
姬玉衡朝她勾了勾手。
苏樨见状毫不犹豫转身,一溜烟小跑到院子门口。“不成不成,这定是个坑。我先回房了。今夜咱们各睡各的,不许来我房里。”
“看书就成,看我不成?”姬玉衡低喃道。
姬玉衡看着苏樨跑远的方向,对院子门口的莫云道:“这些书拿去烧掉。苏姑娘若是问起,就说让她专心学习。通知镇上所有书斋,不得再卖此书给苏姑娘。”
逍遥府上下见到苏樨拿此小书一夺二抢三偷,可怜苏樨只能在课间抢程沐雨的偷偷看,不时嘀咕“说好的劳逸结合呢”。
*
几次下来苏樨终于也来脾气了。吃饭时晏玖见苏樨和姬玉衡中间空了一位,兴高采烈地坐在了中间,满脸的幸灾乐祸。“小可爱,你们吵架啦,吵什么呀,说让给我乐呵乐呵?”
苏樨道:“你也别高兴地这么明显呀!”
“这不是几年才见一回么?快说来给本王下酒。”
苏樨就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晏玖恍然大悟,“难怪你看的偷偷摸摸的。”
松月心领着郁山白到花厅吃饭,郁山白听闻此事以后,让苏樨挪了个位置,穿插在中间坐了下来。
那厢老爷子和安琼随之而来,坐在右侧的空位上。老爷子坐在主位,见状幽幽道:“作孽惯了,墙倒众人推啊。”
姬玉衡难得没呛声,深潭如镜一样的平静。“届时落第看谁先哭。”
“孰轻孰重我自然有数,但你今天一言不合就烧我的书,他日一言不合就能禁我的足,我当然会生气!”
“你不是喜欢霸道王爷、霸道将军吗?”
“那是在尊重对方的基础上。这件事上你哪里尊重过我的意见?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实则是想把我变成一个听话的木头人!”
晏玖和郁山白左右来回看。
安琼在对面沉默听着。
唯有老爷子吃得津津有味,趁这空档发表意见,“姬玉衡,连个女子都管教不好,还让她教你如何做人了。你真是不行。”
姬玉衡懒得理会他在这火上浇油。
苏樨一听脾气就上来了,“道歉!”
姬玉衡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坦然道:“是我干涉过多,是我不对。”
晏玖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安“好心”,正要开口提醒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苏樨,被姬玉衡冷冰冰的一个眼神泼过来,她默默闭上了嘴。
当晚苏樨准备就寝,听见窗户那边传来熟悉的异响,她一阵惊喜地看着窗户。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说个话了,她也忍得很辛苦,白天听到他服软,应该会来陪她入睡了。
但她没有等到小哥哥爬窗而入。
她奇怪地去开了窗。
莫云站在窗户旁,面无表情地传话:“苏姑娘,主子有令,为避免影响姑娘第二日上学,主子让姑娘以后不必等他。”
苏樨感觉心落了一下。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本就聚少离多,不是非要日日黏在一起的状态。
“哼,你主子也太小瞧人了,跟谁离了他就不行了似的!”
莫云瘫着一张黑脸回去传话了。
苏樨失眠了,辗转反侧,每个姿势睡起来都很不舒服。
白日的话在她脑中不停放大,回旋,旋到她自己身上来了!她想着一切皆因他莫名其妙烧书而起,演变成这几日的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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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越想越清醒。
半晌过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小哥哥绝对是吃醋了!吃书的醋,没醋硬吃啊!
苏樨从床上坐起,抱着枕头拉开了两个院落之间的门,直往姬玉衡的卧房闯。
房门未关。苏樨摸黑走到床边,“我知道你醒着,快起来,本姑娘睡不着。”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苏樨弯下身,“啊!”
一只手从床内探出,将她拖进了床里,脚上的鞋都不知踢哪里去了。
次日,苏樨顶着黑眼圈在写字,下笔抖如筛米。
晏玖见状,道:“小可爱,这回我可得说你了。你日夜绣还没绣完?”
苏樨无言以对,心里却把那“欲擒故纵玩成花”的妖孽骂了个遍。昨晚他借着算账的劲把“一次不行再来一次”执行得很彻底。
谁能想到如今小哥哥才是她学习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呢。
姬玉衡拿着平安符在床边看。
“今晚别再让我动手了,我真累了!”苏樨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防狼,“这两天九王爷看到我写字手抖,我都忽悠她说是做针线活手酸。”
姬玉衡闻言,眯了眯眼,“针?”
苏樨已经能读懂他这个眼神的意思了。“别,你别抠字眼借机耍流氓啊!”
姬玉衡好笑地看着慌乱的苏樨,倒没动手,“樨樨,当初谁天天不知轻重不讲分寸对我下手的?”
苏樨愣了一下,“对哦,我怕什么?”
等到某天苏樨终于明白不管怎么着都是她吃亏时,某位披着羊皮的狼早已尝尽百味。
*
“玉衡小哥哥,”苏樨窝在姬玉衡的怀里小声唤道,“我不想要多轰轰烈烈、刻骨铭心。”
姬玉衡睁开眼,在黑暗中深深望着她。
苏樨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只听他的呼吸均匀平静,以为他睡沉了,顾自说道:“我也没想到那日九王爷所说竟是真理。我更希望我们能细水长流相携到老,平凡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姬玉衡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叫甄隽打发掉这个写梦之人,免得苏樨看个破梦越想越伤悲,但她又要看下个月的梦。
苏樨听见他的叹息,抬起头,“你说呢?”
姬玉衡道:“那是自然。”
“这人是什么来头?我想知道他是真编还是真做梦,我要让他编都给我编个圆满的结局来。气死我了,翻遍了书尽是殉情的结局。”
姬玉衡无奈:“等你进京科考时抓过来替你出气。”
苏樨一听,小哥哥又是那个什么都依你的小哥哥了。这说明前几天他就是故意的吧!
不过他故意的事也不少。
苏樨踢了他一脚,“你真把人当玩物啊,连我都不放过?”
姬玉衡抬脚压住她,“这是情趣。”
“我看是你个人恶趣。”
姬玉衡坦然承认,“万般手段只为你回眸一顾。”
说完他有些感慨,“原来我也有今天。”
“你有今天,你也没吃过亏!”
“这还得多谢苏姑娘大度成全。”
苏樨一字一句道:“成全归成全。但眼下县试在即,我们还是得约法三章,不能再这样闹别扭了。”
后来至县考小哥哥都守规矩了,苏樨又有点惊讶于他的收放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