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澎湖之战
作品:《重生朱由检,再造大明巅峰》 辽东,广宁外围,三岔河口。
多尔博趴在一片枯草丛中,浑身泥泞,左臂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身边只剩不到二百人,个个带伤,马匹也折损过半。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们还是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部队,也是奉了多尔衮之命,由多尔博亲自率领前来完成骚扰明军任务的其中一支。
可是现在,他们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处荒僻的河滩,连生火取暖都不敢。
“贝勒爷,明狗...明狗他/娘的根本不追!”
一个浑身是血的牛录额真喘着粗气,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咱们烧了他们三处草料场,宰了十几个屯田的农夫,按说他们应该发疯一样追过来,可他们就派了两哨骑兵撵了咱们三十里,追到三道梁就收兵了,主力动都没动!”
多尔博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反复回忆着这一日的遭遇。
从清晨突入义州外围开始,每一步都像踏在明军事先设定好的路线上一样。
第一处草料场,刚点火,就遇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夜不收,火还没烧旺就被扑灭。
他带人赶紧撤退,反而折了二十多个精锐。
本以为是凑巧遇上了,可到了第二处屯田堡,冲进去后才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不是没防备,而是明军不知什么时候,把里头的百姓全部转移了,堡里等着他们的是虎蹲炮和一百多杆燧发枪。
还好他足够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时就快速撤了出去,可饶是如此,还是折损了一百多个精骑。
到了第三处......
他狠狠一拳砸在冻硬的土地上,指节渗出血来。
“不是不追...”他声音沙哑,像吞了刀子,“是他们根本不需要追,咱们烧的那些草料,不够明狗大军一顿嚼用,杀的那几个农夫,他们转眼就能从关内补上,咱们以为是在撕咬他们的血肉,人家只当是蚊虫叮咬。”
多尔博眼神闪烁,气势心里还有一个更为恐惧的猜测没有说,他怕说出来,剩下这些人的军心,就更加散了。
吴三桂、尤世威他们这些将领的主力,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连人家一根主力毛都没摸到啊!
除了多尔博这里,辽东全线,类似的场景在过去几日内反复上演。
建奴分出的十几股骚扰骑兵,少则百人,多则三五百,像群狼一样扑向边境线上的屯堡、粮道、哨所。
结果呢?
有的连目标都没有摸到,就被明军夜不收盯上,一路追杀出去三十里。
有的勉强得手,烧了几间空房、抢了几匹驮马,还没来得及得意,撤退路上就撞进了明军预设的口袋阵。
更惨的,是直接撞上以逸待劳的关宁铁骑游哨,一个冲锋就没了大半。
战损比?
明军压根没统计建奴死了多少,因为太多了,懒得算!
被俘的建奴军官被押进沈阳时,明军连看守都只派了老弱。
不是情敌,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们建奴,还不够格!
不够格同明军动手,也不够格,让明军出动主力!
消息传到赫图阿拉,多尔衮手里的茶碗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南北同时...他们怎么会有如此余力?”
没人能回答得了他。
多尔衮的震惊暴怒,同朱由检的胸有成竹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紫禁城武英殿中,朱由检正在看辽东传来的战报,脸上并无任何波澜,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
“告诉卢象升、洪承畴,辽东朕就交给他们了,建奴这点上蹿下跳的把戏,自己料理干净,不用再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另一份刚刚摊开的、东南疆的巨大海图上。
“传旨!”
殿内气氛一肃。
“登莱水师,严守渤海各海口,不必南下,告诉施琅,山东沿海但凡漂上来一块倭船木板,朕拿他是问。”
“是!”
“新军水师、福建水师、以及南洋水师分部舰队...”
朱由检的手指点在澎湖列岛周围开阔海域上,“不必再藏了,倭国水师主力既已暴露,就给朕堂堂正正迎上去,周全斌为海战总统制,郑森为监军兼台湾防务总制,程鹏率福建水师任左翼,南洋水师分部任右翼。”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让传旨太监几乎不敢直视。
“朕不要击溃,不要驱赶,朕...要他们从这片海上,彻底消失。”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飞传南下。
与此同时,九州萨摩藩外海,岛津站在旗舰上岸,望着遮天蔽日的船帆,萨摩、肥前、长州、甚至部分幕府默许下加入的水军,已集结超过两百艘战船,一万五千余兵力。
这是他掏空藩库,压上家族荣誉,赌上本国国运的一场押注。
“诸君,日本国百年蛰伏,能否重振武威,在此一战!”
武士们轰然应诺。
舰队升帆起锚,如一片移动的黑云,压向西南。
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片海域的另一端,周全斌的蒸汽炮舰正在升火,郑森的千里镜已对准海天线,程鹏的福建船队正在展开侧舷炮窗...
而有陈懋修率领的南洋水师分部,则正从巴士海峡方向悄然包抄。
......
岛津站在旗舰太刀丸号上,海风吹得他的阵羽织猎猎作响。
前方海天线清晰如刃,没有一艘明军战船的影子。
哨船回报,澎湖各港平静如常,甚至连紧急出港的迹象都没有。
鼹鼠干得不错啊!
岛津嘴角勾起,“郑森小儿,果然尚未回师,明国水师主力,此刻,想必已经被北疆牵制,此战,天佑日本。”
他拔出太刀,斜指苍穹。
“全军—突击!踏平澎湖,杀尽明军!”
“嗨咦!”
二百余艘战船鼓满风帆、桨橹齐动,朝着澎湖列岛扑去。
最前方的是两百石级以上的安宅船,厚重如移动城砦,两翼是机动灵活的关船,负责接舷跳帮,更外围,无数小早船如蚊蝇,载着武士准备趁乱登岛。
这是萨摩藩三代积累的全部家底,是岛津压上家族命运的最后一注。
然后,他看见了雾!
不,不是雾!
是烟!
是数十道从海天线后方冲天而起的、浓重如墨的煤烟!
岛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现疑惑。
“那是什么?”
轰鸣声先于舰影抵达。
那是倭国水师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不是风帆的鼓胀,不是桨橹的击水,而是某种低沉、有力的雄浑之声。
然后,第一艘明军战船刺入了眼帘。
它没有帆!
船舷两侧没有伸出的长桨,桅杆上没有忙碌拉扯缆绳的水手。
只有船上竖起的粗壮烟囱,喷吐着浓烟!
紧随其后,第二艘、第三艘...整整二十四艘蒸汽炮舰,呈雁翎阵型,从海天线后方压了过来。
岛津喉头滚动,不可置信道:“铁...铁船?”
“轰!”
第一轮炮击,来自明军旗舰。
八百码!
这是日本火炮射程的两倍。
三十斤重的开花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砸进倭国舰队密集的阵型中,在半空炸开。
铁片如密雨扫过甲板,惨叫瞬间响彻这片海域。
随之,火炮再次飞来,咋穿安宅船的船楼,木板如布帛撕裂,紧接着,炮弹内部的火药引信燃尽。
“轰隆!”
整座船楼被炸成漫天木屑,残肢断臂和武士刀碎片飞溅到相邻的关船上。
“散开!散开队形!”岛津嘶声大吼。
然后,根本来不及。
第二批次、第三批次的开花弹接踵而至。
明军的火炮装填速度比倭国要快上许多,射程又是两倍,威力更是高上了不知多少。
每一轮齐射,都有三到五艘倭船起火、倾覆、解体。
海面上到处都是抱着木板挣扎的武士,到处是燃烧的膏药旗。
“火攻船!火攻船上去!”
数十艘满载薪柴、硫磺、鱼油的小早船被推向前阵,企图借着风向冲进明军舰阵。
这是倭国对付巨舰的祖传绝技,曾在朝鲜战场烧毁过李舜臣的龟船。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火攻船船头,抵上了一堵冰冷的铁墙。
明军战舰侧舷,从头到尾包裹着一层铁皮,火焰舔舐其上,连漆皮都没烧起。
小早船上的敢死队武士绝望得挥着太刀劈砍铁甲,刀刃崩出缺口,铁甲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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