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妖市(十六)

作品:《反派徒弟拯救计划

    “寂玄?”苏禾忙忙朝寂玄跑去,接过寂玄手里提着的食盒,“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身上的伤没事吧?”


    寂玄刚想说话,可转而瞥见不远处,庄行杵在那很是碍眼。


    他忽地想到些什么,冷峻的面容一下子虚弱下去,低头靠上苏禾。


    苏禾有些失措,不过还是接住了他。


    “弟子想着师尊还未用晚膳,便去取些回来,谁知道……庄公子说的是,是弟子修为不足……咳咳……”


    “寂玄!”


    看寂玄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苏禾心都揪起了。


    小徒弟不仅为她受伤,还为她忍着伤势出去取晚膳,这要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苏禾的心一下软了:“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师尊眼里,我们家小玄玄是最厉害的。”


    是吗?


    寂玄抬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鸦羽般的睫毛一颤一颤,望向苏禾:“当真?”


    他目中浮现起期许之色,向来如古井般幽深的漆眸,此刻却化作了一汪月下潭水,波光粼粼,泛着涟漪。


    苏禾哪见过这阵仗?大脑一下宕机了。


    老天爷,她知道小徒弟生得好看,可此刻还是刷新了她对“好看”这两个字的认知。


    那岂止是好看,简直是妖孽啊。


    她算是体会到古代君王为何不早朝了。


    苏禾小脸一红,慌慌地避开寂玄的目光:“当、当然是真的。”


    “苏姑娘。”庄行几步上前,试图解释,“在下并非那个意思……”


    “不重要不重要。”苏禾笑着挥挥手,打断庄行的解释。


    管他是什么意思呢,苏禾现在只想快点赶走庄行,好好陪陪她徒弟。


    呜呜徒弟太可怜了。


    “那个,庄公子,我徒弟需要休息,我得先扶他回房了,你请便啊。”


    说罢,苏禾搀扶住虚弱的寂玄,动作小心轻柔,像捧着一方瓷器一样,陪寂玄回房去。


    惨遭委婉赶客的庄行,哪受过这等待遇?脸上的儒雅再一次维持不住。


    他抬脚追上去,拦住苏禾的去路,再扫一眼“虚弱”的寂玄,没好气道:“我看寂公子面色红润,步伐稳健,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虚弱。”


    分明是在装腔作势!


    被暗指装腔作势的寂玄,一双水波眼眸骤然沉了下去。


    不过不等他有所回应,苏禾赶在他之前先开了口:“胡说,我徒弟虚不虚弱,我能不知道?烦请庄公子让让。”


    庄行:“……”


    真的,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这寂玄分明是装的,那么明显的把戏,苏姑娘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没办法,拦又拦不住,庄行只得从袖间弹出一团小光点,飞速地追着苏禾而去。


    小光点赶在苏禾进屋前,悄无声息地没入苏禾的裙裾。


    苏禾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之处,扶寂玄到房中的椅子上坐下后,再将寂玄提来的食盒放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饭菜,一碟一碟摆上桌。


    苏禾闻着饭菜飘出来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和饿虫都出来叫唤了。


    寂玄坐在苏禾身侧,默默地看着苏禾,看见苏禾脸上的明媚,像根常青藤一样,总是充满了生命力。


    “来。”苏禾取一双筷子递给寂玄,“小玄玄,等我们吃完晚饭,就把剑分了,你喜欢哪一柄?”


    说着,苏禾将两柄神剑随手往对面的桌角上一放。


    寂玄看都没看神剑一眼,目光始终没曾从苏禾的脸上移开,也没回答苏禾,而是问了苏禾一个跟神剑无关的问题:“师尊白日在堂中所言,可是出自真心?”


    嗯?堂中所言?


    苏禾茫然了。


    她白日里说了很多话,一时记不起寂玄指的是哪句。


    有了,先看一下感化值,要是感化值下降,说明她当时说错了话,现在就否认。


    要是感化值上升,说明她当时说的话让寂玄很高兴,那现在就承认。


    苏禾赶紧瞧一眼系统。


    这一瞧,系统果然有一条最新消息。


    苏禾点开消息,上面内容显示,寂玄的感化值提升了5个点,从-35变成了-30。


    太好了,感化值又涨了,距离完成系统任务又迈进一大步。


    “师尊怎么不说话?”寂玄幽深的眼眸一错不错地观察着苏禾脸上的表情变化。


    苏禾笑得灿烂:“没有,为师就是想告诉你,白天为师说的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话倒也不算假,因为她今天确实没说过什么违心的话。


    苏禾心情好好地夹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吃得脸颊鼓鼓的。


    寂玄目光下移,落到苏禾唇边沾着的一抹酱汁上。


    那酱汁随着苏禾脸颊的鼓动,起起伏伏。


    寂玄伸手,指腹触碰上苏禾的脸颊,轻轻抚去苏禾唇边的酱汁。


    苏禾感受到寂玄指腹的冰冷,不由愣了一下神,连该做什么样的反应都忘记了。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寂玄这是……在帮她擦嘴?


    救命,大反派给她擦嘴,她是不是吃猛了,产生幻觉了?


    “那师尊当时,说了什么话?”


    呃……


    苏禾一口糖醋排骨差点噎住。


    她当时说了什么话?她哪还记得啊?


    要命了,本来以为能囫囵应付过去,没想到徒弟居然刨根问底。


    要是被徒弟发现她其实压根没想起来,却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发自真心,那她在徒弟心里还能有信任度可言?


    “师尊……忘记了?”


    救命,小徒弟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发出最阴森的语气。


    死脑子,快想啊!


    “呵呵怎么会呢?师尊当然记得了,你指的是不是师尊帮你出气的那件事啊?”


    虽然想不起来说过的话了,不过她白日里唯一为寂玄做过的事情,就是在神剑伤了寂玄以后,为寂玄出气,二次拔剑。


    错不了,一定是这个。


    果不其然,寂玄语气里的阴森退去了:“是,弟子还要多谢师尊。”


    他帮着苏禾将桌上的那碟子糖醋排骨挪近一些。


    苏禾如同历完一场大劫,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每次跟寂玄相处,她的心情就跟坐跳楼机似的,这不,下一个坑,寂玄又给她挖好了。


    “师尊喜不喜欢那位庄公子?”


    “……”


    “咳……咳咳咳……”


    小徒弟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当然不喜欢了!”苏禾猛猛摇头。


    她再傻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徒弟不喜欢庄行,她总得顺着徒弟的心意来。


    不出所料,寂玄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眼底含上了一层笑意,而后又问:“那师尊……喜欢谁?”


    喜欢谁?


    这可是把苏禾问懵了。


    好在苏禾反应快,她很快知道寂玄为什么要这么问了。


    设身处地想想,出自单身家庭的孩子,又到了叛逆期,这种时候最反感、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怕爹妈给他找后爹后妈啊。


    哪个孩子会乐意?


    苏禾一拍脑门,暗怪自己大意了。


    她光顾着关注寂玄的心理健康,却忘记还要给寂玄营造出一个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了。


    苏禾放下筷子,侧过身,双膝并拢,一脸凝重地面向寂玄,再握住寂玄的双手,语重心长道:“虽然吧,你师尊我确实是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不过小玄玄,你放心,你师尊我要求高着呢,一般的男子我可看不上,就算有看上的,师尊答应你,到时候一定先让你把关,先经过你的同意,好不好?”


    说完,苏禾歪了头,冲寂玄甜甜地笑起来。


    寂玄看着她的笑颜,忽而觉得周围的一切事物都瞬间褪了色。


    灵石、神剑,都不及眼前人此刻的明艳。


    可……她竟只是把他当孩子般哄着吗?


    “那师尊喜欢怎样的男子?”


    好问题。


    苏禾脱口而出:“要好看的。”


    哼哼,她就是这么肤浅,三观跟着五官跑。


    从前她脸被烫伤了,因着自卑,不敢谈恋爱,但这会儿不一样了,这会儿要是有机会,她也该体验下谈恋爱的美好了。


    寂玄听到这一要求,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失笑了一下:“嗯,弟子看出来了。”


    每次师尊看他的眼神,和欣赏花花草草差不多,所以……师尊应当是喜欢他的这张脸的吧?


    “还有呢?”寂玄再问。


    苏禾认真思考起来:“还有啊……要、要身段不错的?”


    完了,完球了,她居然想不到别的要求了。


    这怎么显得她跟个老色批似的?


    “哎呀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总之呢,小玄玄你放心,师尊就算要给你找师爹,也一定会找经过你点头同意的。”


    她做的够到位了吧?试问放眼九州,谁家师尊这么开明啊?她一定是这天底下最最好的师尊。


    寂玄眉宇柔软下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苏禾:“好,师尊承诺过弟子的事情,弟子可全都记下了。”


    包括当初在黑水山山崖下,师尊答应过他,等把这些年的亏欠补完,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师尊,似乎已经逃不掉了呢。


    ·


    入了夜,苏禾用完晚膳,再把寂玄拉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拿出神剑和灵石,跟寂玄分一分战利品。


    两柄神剑都长得一样,无非一柄刻着“贪生”,另一柄刻着“怕死”,寂玄拿走贪生剑,剩下的怕死剑归她。


    最后轮到分灵石。


    苏禾跟倒豆子一样地把灵石“哗啦啦”全部倒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来,小玄玄,一共一千灵石,咱们对半分怎么样?你五百我五百。”


    虽然他们能夺魁,多亏寂玄在水镜里及时找到她,没让她被假寂玄骗走,但她功劳也不小,不然寂玄深陷心魔里出不来,这魁首不就拱手让人了?所以两个人都有功劳,奖品对半分再合理不过。


    谁知寂玄看看苏禾脸上的喜气洋洋,上面写满了“财迷”二字,再看看桌上的灵石,忽地对灵石失去了兴趣。


    “不必,我不缺。”


    说完,他起身就走。


    苏禾不由愣住了,这年头还有人不缺灵石的?不都是多多益善嘛?难道寂玄是在跟她客气?


    想着,苏禾起身了,想出言再跟寂玄客气回去,谁知她还没张口,寂玄已经径自回房了,默默地将房门关上。


    小徒弟好像……不是在跟她客气,是真的不愿收下灵石,那这些灵石岂不是都归她了?


    【系统,他为什么不要灵石啊?】


    【你傻呀,他明显是看你那么财迷,索性把灵石都留给你啊。】


    经系统这么一提点,苏禾的脑子顿时一凛,所以大反派这是……在对她好?


    “嘿嘿,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真孝顺。”


    苏禾两手插腰,望着寂玄的房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不过……寂玄不收灵石那是寂玄的事,她却不能真那么做。


    待到夜深以后,苏禾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来到寂玄的房门外。


    她伸手推推寂玄的房门,发现门没有上锁,便继续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苏禾还是一眼找到了正平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寂玄。


    苏禾走到床边,见寂玄床边的架子上挂着一件外衣。


    想了想,她取出五百灵石,偷摸动手,放进寂玄的衣服口袋里。


    可是才放了一百灵石,苏禾却发现衣服口袋有限,剩下的怎么也塞不下了。


    看来只能暂时先给寂玄留一百灵石了。


    没事,以后他要是缺灵石了,她再给就是了。


    【宿主,大反派明明把灵石都留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偷摸塞回给他啊?】


    系统想不通,它那有点小财迷,又有点小好色的宿主,咋会突然这么大方了?这不像宿主啊。


    苏禾却不语,转头望向仍在熟睡中的寂玄。


    即便是休息,寂玄的眉宇也紧紧地锁着,像雪山上的寒冰,终年不化。


    【你不懂,寂玄这孩子从小就没被人善待过,后来去了破落门派,门派也没给过他任何修炼资源,只留给他一身的伤,这本就是门派亏欠他的。】


    从前她不在也就算了,现在她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再让寂玄去承受那些苦难。


    她一定会把幼年时,那个拥有一片赤忱之心的小玄玄找回来。


    苏禾弯腰,拉过床榻里侧的被褥一角,动作轻缓地盖到寂玄的肚子上,而后才放心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禾伸个懒腰,只觉得一身轻松。


    然而她刚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去,不料黑暗中,一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掠过。


    苏禾刚有所感应,后脖颈却骤然传来一记闷痛。


    ·


    主楼里,“砰”地一声拍桌声响起,绯岚猛地起身:“胡闹!”


    她看一看躺在小榻上昏迷不醒的苏禾,真是又气又急,大声喝斥菡月:“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人带来?我不是说过放他们走?!”


    菡月似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扑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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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但背脊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半点悔意,一副“反正我绑都绑来了,甘愿领罚”的坦然。


    绯岚更加生气了,命令菡月:“趁现在天还没亮,你赶紧把人送回去!”


    那菡月不依了,抬头恳求道:“主子,这件事情是下侍自作主张了,可下侍也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您被弱症折磨了,既然那个叫寂玄的少年,他的血可以救您,您何不试一试呢?”


    要知道再耽搁下去,这两人天亮后就走了,届时天大地大,他们再上哪找人去啊?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听了这话,绯岚真是恨不得撬开菡月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将苏姑娘绑来!”


    哪怕是对那少年下手,都好过对苏禾下手。


    苏禾在那少年心中的份量,哪怕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如今菡月就这么把人绑来,等那少年发现,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菡月自然也清楚,可她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嘀咕道:“下侍也不想的,但……谁让他们两个当中,只有苏姑娘好对付些。”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绯岚都快气笑了。


    这个时候,躺在小榻上的苏禾意识渐醒,抬手揉一揉晕乎乎的脑袋,顺便好巧不巧地,把绯岚跟菡月的对话听进去了一半。


    城主绯岚,似乎有什么事情有求于寂玄,因着对付不了寂玄,这才把她绑来。


    这都叫什么事啊?


    “哎哟,我的脖子。”


    挨了一掌,她的脖子现在是又酸又胀,跟落枕了一样。


    绯岚亲自上前来,将苏禾扶起。


    “抱歉了苏姑娘。”


    苏禾就着绯岚的搀扶坐起身,这才开始打量自己现下身处的地方。


    还是城主府的主楼,不过看屋内精致的摆设,已经不是他们白日里待过的厅堂了。


    若她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城主的闺房。


    苏禾心中本是存了气的,不过现在见到美人城主,又闻着房中甜甜的味道,那股子气也就散了个大半。


    “城主,你们这是……”


    菡月起身,一个箭步冲上来,将绯岚跟苏禾之间的距离隔开,挡到绯岚身前:“绑你的人是我,和我们城主无关,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


    “……”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菡月!休要无礼!还不退下!”绯岚喝止道。


    菡月不想退,生怕苏禾会伤到城主,可又不愿再度违背城主的命令,只得警告地瞪一眼苏禾,这才让开身。


    苏禾这会儿还是懵的,不明白城主和菡月将她绑来,到底是想从寂玄身上得到什么,却见面前的城主竟屈膝朝她赔礼。


    苏禾吓了一跳,忙起身上前扶住绯岚:“城主,你这是做什么?”


    绯岚面容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对苏禾抱歉道:“底下人不懂事,让苏姑娘受惊了。”


    是受了惊,不过苏禾看绯岚的样子,绯岚对她并没有恶意,也就释怀了,便问:“城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要把神剑拿回去吧?那可不行。


    苏禾一把捂住自己腰间的乾坤袋。


    绯岚瞥见苏禾的小动作,跟只护食的小动物一样,怪可爱的,刚才那些对菡月生的气,忍不住消去了些。


    她拉着苏禾,一同坐到小榻上去,问道:“想必苏姑娘已经知道我乃半妖之身了吧?”


    苏禾略感尴尬地点点头,这事儿她确实知道。


    “但苏姑娘或许不知道,人与妖结合,本就有违天道,是以半妖之身自出生之日起便灵脉受损,自带弱症,这弱症每三年发作一次,唯有魂力可补。”


    “魂力?”


    苏禾想起系统曾跟她说过的,等到感化寂玄的最终任务做完,会奖励她十点魂力,相当于多一条性命。


    这么说来,魂力是顶顶好的东西。


    所以绯岚的弱症每三年发作一次,夺宝大赛又每三年举办一次,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


    “苏姑娘已经猜到了吧?我举办三年一度的夺宝大赛,其实有自己的私心,因为凡是参赛者,在经历考验的时候,都会……被我抽走一点点魂力。”


    “什、什么?!”苏禾惊得从榻上站起来,两只手赶紧上下来回摸自己。


    被抽走魂力,那她岂不是魂力受损?


    绯岚连连解释:“苏姑娘不必担忧,虽然我抽走了大家的魂力,但那点量平摊到每个人身上,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你们休息段时日就补回来了,也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发觉。”


    原来能补回来啊,那苏禾就放心了。


    想想也是,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城主举办夺宝大赛,期间吃住全免,还送灵石送彩头的,要是城主当真什么目的都没有,也太大善人了。


    仔细一算,苏禾仍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也就不说什么了,重新坐下听绯岚解释。


    绯岚道:“抽取的那一点点魂力也只能暂时压制弱症,而无法达到根治,我本以为夺宝大赛要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看到了你身边的那位妖族少年。”


    听到这,苏禾忍不住手一抖。


    没想到寂玄的妖身竟一下子就被绯岚识破了。


    “姑娘放心,此事我与菡月定当保密,唯有一点需求助于姑娘,那就是我想要一些那位少年的血。”


    这下苏禾算是彻底明白了。


    寂玄是谁?苍龙族的后裔,而苍龙一族可谓全身都是至宝,龙骨能炼器,龙血能炼药,城主定是想要寂玄的血入药,来根治弱症。


    “我也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无理,所以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谁知菡月她……苏姑娘,还请你不要怪罪菡月,她也是因救我心切。”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位城主倒还是挺坦诚的,苏禾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心。


    菡月的做法吓了她一跳不假,好在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就是吧……


    “城主,其实你们绑我来也没什么用,名义上寂玄的确是我徒弟,可他其实对我这个师尊吧,根本就不怎么在乎……”


    “不好了!城主!大事不好了!”


    一侍女在这时突然大声嚷嚷,神色慌张地从外间跑进来,喘两口气后朝绯岚禀报:“城主,那位寂公子,他、他打上门来了!”


    什么?寂玄?!


    苏禾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


    很快,她就听到主楼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


    糟了,寂玄不会真来找她了吧?


    这傻徒弟,城主府那么多人,他有几条命够他祸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