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肃王

作品:《在古代画图的日子

    “还是这件比较合适。”映翠举着衣服到林和韵身前比划着,“比这件白素衣裙显气色。”


    “小姐快换上吧。”


    林和韵接过衣裙,穿上身舒服多了。


    “拿去烧了,晦气。”林和韵指着刚脱下来的素白衣裙,“以后我都不要穿这么素的。”


    映翠悄然一笑,“好好好,遵命小姐!小姐快去吧,徐公子院门口等着呢。”


    “当真不需要我陪着小姐?”


    林和韵扯住人,“你去干什么,横竖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争取早早回来。”


    “对了,你若闲着无事,去城西转转,等铺子收回来,咱们就在那里落脚。”


    “好!太好了,过不了多久,小姐跟二公子就能将柳家发展起来呢!”


    “我这就把这晦气的玩意烧掉,绝不影响小姐!”


    林和韵笑,“好,有我们在,万事可为。”


    林和韵出门时,徐兴文已经等着了。


    “走吧。”


    “韵儿,你今日装扮,甚美。”


    林和韵笑笑未作答。


    等下了马车,才知这淮明台是赏景之地,金秋时节独有的桂黄-色,氤氲了满地。


    徐兴文跳下马车,伸手去扶林和韵,林和韵顺势早已跳下马车。


    “不麻烦你,我可以的。”


    “韵儿,这么多人,你也不给我点面子,旁人见了,还以为你我不合。”


    林和韵对着徐兴文伸出的手视若无睹,“那是另外的价钱。”


    说罢不等徐兴文,先一步踏入这漫天秋景好风光中。


    徐兴文幸幸收回手,跟在她身后。


    “太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悠长的通传声,门口一辆低调的马车上下来一身玄衣的高挑男子。


    正是太子。


    太子掀起车帘,林芝慧探出头来,提着裙摆跳下马车,两人含情脉脉般相视。


    “太子殿下身边跟着的那位女子是……”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林家嫡女,在太子身边任女官。”


    “两人关系匪浅啊……”


    一群人窃窃私语,满怀打量。


    林和韵回过身看着,林芝慧竟也来了,她名义上的嫡姐,是该去打个招呼。


    她已经准备做好一个安静的花瓶,不言不语只赔笑。


    毕竟她对所谓太子,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若非太子横出,在昌宁城搅和一遭,她也不会半推半就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


    不过林芝慧来了,那确实要交涉一二。


    另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停在太子两人身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车帘,周子奕抬眼去看,刚好捕捉到林和韵错开的眼眸。


    华服锦冠,配狗都好看。


    这人分明方才还不是这幅打扮,现如今倒是装模作样装起来了。


    林和韵抱臂斜靠着桂花树干。


    “那是何人?竟然比太子殿下还要晚到?”人群有人在小声询问,“难不成真是那位?”


    “这你还看不出来,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敬重的,恐怕只有那一位了,崔家独子,正阳小侯爷。”


    太子三人拾阶而上,众人纷纷弯腰见礼,让出路来。


    “各位不必拘束。”太子朗声道,“孤初到襄城,观这满城景色甚好,一时兴起,邀各家前来观景。”


    “还要感谢诸位肯赏脸。”太子拱手虚虚行礼,众人又是弯腰推脱,说着场面话。


    林和韵与林芝慧目光交汇,各自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和韵倒是未曾上前,也并未像旁人一般行礼,倚着桂花树打量着三人。


    周子奕径直朝她走来,林和韵一激灵松开手,站直了身。


    难不成,他要当众给她难堪?


    林和韵看周子奕全身上下锦衣华服,束腰加冠,这才方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阶级差异。


    她一介庶女,也竟敢给他脸色看,若是被旁人知道,只怕是要说她疯了。


    可林和韵并不在意,周子奕这个狗东西若是敢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她就……她就,跟他拼命!


    来啊,谁怕谁啊。


    周子奕径直朝着她走来,却在靠近她半臂距离时径直转向徐兴文。


    “徐公子似乎并不欢迎本侯。”周子奕皮笑肉不笑一般,轻飘飘一句话,引得众人连连侧目。


    “见了本侯,就连行礼的规矩都忘了。”


    徐兴文吃了个瘪,他一介庶衣,若论规制,见到王侯兴贵,合该跪拜。


    可大家都行半礼,谁会三跪九拜行大礼?


    在场这么多人都不跪,连太子都未说什么,周子奕单单找他的麻烦。


    他岂会不知周子奕就是故意的。


    若是今日跪了,既落了面子又让徐家以后在襄城抬不起头。


    可若是不跪,周子奕如今的身份,倒真能一声令下随意处置他,给他随便安一个不敬之罪。


    徐兴文哂笑,规规矩矩又弯腰行礼,“怎么会呢,今日初见侯爷,被侯爷风采折服,方才行礼不规范,是我的错。”


    “徐家嫡子恭迎侯爷。”


    周子奕笑,“徐家嫡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真是一套一套的,若非本侯知道你的为人,只怕也被你骗了过去。”


    “那你倒说说,本侯有何风采?”周子奕漫不经心抬眼,话是问徐兴文的,却是看向身旁的林和韵,嘴角噙着笑。


    一如她初见他时,那睥睨众生的不屑。


    “若是你说不出来,那就是欺骗本侯,可是要罚。”


    林和韵重新抱臂,挑眉看向周子奕,别太过分了……


    让情敌说自己的优点,林和韵想不懂,周子奕还有这种恶趣味。


    徐兴文也是一怔,还有人这般不要脸?


    当着韵儿的面夸他?徐兴文张不开嘴。


    他求救式看向太子,以期他能出面制止这场闹剧。


    可太子显然要让他失望了,似乎毫不在意一般,与身边那女子悄悄说着话,两人端得是恩爱无疑的模样。


    徐兴文弯着的腰都要僵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甚至能听到那些人讽刺他的声音。


    崔奕泽,来日,我定要报今日之耻!


    徐兴文两条腿重若千斤,不情不愿弯起,跪在地上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小人一时不察,说错了话,侯爷莫要见怪。小人对侯爷,绝无不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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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代表全襄城百姓,恭迎侯爷。”


    徐兴文伏在地上,最后几字像是从牙缝里出来了一样,微不可查。


    他此举倒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周子奕错开身,“徐家嫡子还真是……”


    他俯身去扶徐兴文,端着他的臂膀压低声音道:“……能屈能伸。”


    “只是徐公子要小心,与虎谋皮,无异于自掘坟墓。”


    旁人屏息看着闹剧,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崔家侯爷为何独独针对徐家,只是看徐兴文吃瘪,却又莫名得意,都停下张望着。


    崔家侯爷扶起徐兴文时,似乎还颇为赞赏。


    众人一时间弄不明白,这两人是个什么态度。


    “他让你起,本王让你起来了吗?”一道高扬的嗓音自远及近,伴随着阵阵马蹄声,马蹄沾到地上的落花,一脚踏碎成泥。


    一匹枣红色烈马奔腾而来,马背上一人红衣鲜艳,手持缰绳挥鞭,一人一马速度不减,径直踏上淮明台的长阶,冲着众人前来。


    人群乱作一团,有人大喊着:“保护太子殿下!”


    有人早已连连躲闪,乱做一团,踩到空阶滚下去,伏在地上往旁边挪动着。


    太子倒是眉头都没皱,伸手扯住林芝慧到身后。


    周子奕圈住人往后退去,拢着林和韵斜靠在桂花树粗壮的树干上。


    红衣男子拉紧缰绳,一声长鸣,马前蹄高高扬起,带着人重重落下,砸到徐兴文,将人砸倒在地。


    红衣男子坐在马背上,带着张扬的笑意,笑出声来。


    枣红色烈马打着鼻息,马蹄踩着徐兴文的左腿不松,独留下一声声惨叫声。


    众人也被这一变故唬在原地。


    “奕哥,好久不见。”那红衣男子冲着周子奕挥手,又环顾四周,“哎呦,太子哥哥也在呢?怎么样,本王没有被甩掉吧。”


    那红衣男子拍了拍身下的马匹,“小红跑得可快了。”


    “还有你们,都看着本王作甚,难不成要本王给你们行礼?”


    众人这下齐刷刷跪下,生怕下一秒就成了马蹄下的冤头鬼。


    这么放肆顽劣,当属那位肃王。


    “拜见太子殿下,肃王殿下,崔小侯爷。”众人无比默契。


    徐兴文的惨叫声格外突兀。


    盛丞书侧头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枣红马匹,马蹄终于松开。


    徐兴文抱着左腿来回翻滚,嚷着:“我的腿,我的腿!”


    太子上前两步,沉声道:“带徐家公子下去医治。”


    不过须臾,太子羽卫两人架着徐兴文往下面走,顺带牵走了那匹马。


    盛丞书漫不经心笑了笑,拍了拍那羽卫的肩头,“对我的小红好点,它可是立了大功。”


    “胡闹!”太子厉声喝到,“肃王一并带下去。”


    “我不走!”盛丞书脸上没有半分害怕,躲开羽卫的手,灵活躲闪到周子奕身边,蹲下去抱着他的一条腿。


    “我是来找奕哥的!”


    林和韵从周子奕怀中起身探头去看那人,她在盛京城中见过他,当时也是这般顽劣不堪的模样,倒是没想到还像个孩子一般抱人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