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第 135 章

作品:《倚红绫

    荀立阳上一回强行用药缓解自己的症状,导致病情加重。这几日他受足了罪,苦不堪言,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


    就连挨了罚,至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荀兰与,都因晨起后未及时遣人去给荀立阳问安被他责骂。


    月隐斋上上下下都缩着脑袋行事,生怕惹着他。


    可想而知,荀立阳的身体状态究竟如何。


    也难怪荀朗择会忽然找上门来催促。


    对于荀立阳的身体,扶绫实在是不在乎,可碍于师父还在他们手里,又不得不应付一番。


    好歹从前也是至交好友,荀朗择自然能读懂扶绫的敷衍。


    实话实说,这态度着实无可厚非。


    按照扶绫的性子,自己在她身侧潜伏多年,她还肯和自己说话,已经算是宽容大度到极致了。


    他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准备识趣离开。


    扶绫叫住他,“等会。”


    她捏着手上的酥饼,酥皮掉了些在桌上,扶绫看一眼,用手轻轻掸下桌去。“三日后,月隐斋可会派人去川香楼?”


    荀朗择重新坐下,“那是自然。”


    荀立阳和荀兰与如今都无法出门,如今月隐斋内多数事务都落在了斋内二把手成涛身上,这件事自然也不例外。而荀朗择这个少主空有其名,外头人都以为他是废人一个,又或者死尸一具。


    “那你这个少主当的有什么意思?”扶绫不解地问道。


    荀兰与能和他对着干也就算了,怎么其他人也能“欺负欺负”他?


    扶绫擦擦手,抿一口茶水。“若我是少主,肯定是不准旁人抢我的风头的。”


    她抬手唤来小二,对着荀朗择说道:“结了账再走,可别你叫我出来,还要坑我一笔茶水点心钱。”


    荀朗择顿时失语,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你还真是……”


    他掏出银两递给小二,“我不过是忘了。”


    扶绫见他结了账,心中舒服多了。


    她蓦地问道:“你觉得拙行门那桩案子是皮先生的人干的吗?”


    荀朗择将钱袋子重新挂在腰间,抬头说:“你心中有定夺了?”


    “定夺?怎的这样说?”扶绫眨眨眼,“一桩没什么线索的悬案,我要如何定夺。我是在问你的想法,你却如此回答,说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样。”


    荀朗择盯着她,想不到扶绫会在这上头摆自己一道。


    他勾唇一笑,“我怎会知晓呢?可别忘了,我们一路走来,是一块知道皮先生的存在的,甚至许多事情我都不在场,全是你告诉我的。”


    “是吗?”扶绫站起身,“荀立阳的病情很难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出法子的。你且叫你父亲喝着原本的药,日常控制住情绪,莫要大动肝火。再过些时日,我有思量后会再上门一趟。”


    荀朗择起身作揖,“那就多谢大夫了。”


    扶绫回了客栈,闻不予正在摆弄他新得的画。


    “来看看。”他颇为得意地朝扶绫展示着那幅画作。看神情应当是极为喜爱了,眉宇间的炫耀之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扶绫走过去,双手背后,端详许久。她一本正经地说:“和我画的一样好。”


    闻不予看不过去她这自信的模样,背过身去,将画轻轻放在桌上,直接就不理人了。


    扶绫往前凑了凑,站在闻不予身边,看着他整理桌上的东西。“不是说李瀚请你去赏画吗?是这幅?他送你了?”


    “嗯。”闻不予侧头看她一眼,沉声说道:“他升官了。”


    这个他,自然是王数。


    亲爹升官,儿子也能受人巴结,就算是闻不予这个不要了的儿子,也能白得一幅名家之作。


    闻不予得了佳作,心情大好。


    李瀚这回请他去赏画,肯定不只是为了套近乎的。


    江湖上的诸多风云,官府那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更别提拙行门那件事闹大了,弄得许多普通百姓都知道有两个人失踪的事情。


    这世道不好,官府不想管武林的事情,那就得把事态死死控制在武林之内,别打搅到普通民众的生活。


    李案那边的意思是,希望闻不予给武林各个门派带个话,意思就是不论如何,事情只能在武林之内周旋,万不能闹得满城风雨,否则传到京城那边,到时候闹得不好看可就不好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闻不予来传话,而不是与李案有些勾当的其他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扶绫闻言不由低头沉思,神色也不免凝重起来。


    今日试探荀朗择仅是试探,是一时兴起之举。


    既然要给荀立阳治病,那她就会拿出身为大夫的本分,不去思量什么前仇旧怨,不在治病的时候使绊子。


    但前提是,对方也会这么做。


    可这试探的结果却不大好。


    看荀朗择那避重就轻的态度,月隐斋那头多多少少和皮先生有些牵扯。如果月隐斋是如此,那七绝殿呢?苗方思呢?


    武林似乎是个透风的密网。她以为皮先生是忽然冒出来的贼子,殊不知此人早已潜伏多年,悄然渗透武林,暗地里干了许多龌龊事情。


    听了扶绫的猜测,闻不予也不禁开始猜想,是否李案那边也知道些什么事情,因此才挑了他来做这件事。


    扶绫两手一摊,认命地说道:“这下好了,似乎我俩都得去那劳什子的川香楼了。”


    鹤至韵听说闻不予要去川香楼,心底不大赞同。


    一来,对外他在江湖中的身份除开王易之徒,就只有一个扶绫义兄,此一去必受刁难。


    二来,众人心中谋算尚未可知,这一去出了风头,难免会成众矢之的。


    鹤至韵虽希望闻不予能专心习武,却不想他掺和这些江湖纷争的。就算他一直跟着扶绫四处奔波,那也不是风波中心。


    她规劝几句,奈何闻不予心意已定,直接劝她专心养伤,不必替自己操心。


    正在给鹤至韵按揉手臂的林浅低头笑笑,“去了也无妨,好歹有扶绫在。”她问道:“我看不予最近在学寒蝉鸣,可有感悟?”


    闻不予谦逊道:“不予愚钝,仍在研习。”


    鹤至韵抿唇不悦,语气不免沉了下去:“研习什么?学内功心法又不是读书写字。像你那般,何时才能参悟?”


    见状,林浅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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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打发闻不予和扶绫出去,免得一会起了口角。


    她对鹤至韵说道:“鹤姐姐,你对不予未免太过苛刻。修习内功心法并非一日即可,还需从长计议啊。”


    鹤至韵何尝不懂这道理,只是她不得不急。


    眼下她能信得过,用得上的人统共还有几个?她又能怎么办呢。


    鹤至韵难以控制地长叹一口气,心中的淤堵却压得更实。


    “这几日手臂可还会疼?”林浅问道。


    鹤至韵回:“好些了。”


    易千书和阿琦寻药的进展不大顺利,整日在外头跑,却还没把药材给凑齐。


    起初,鹤至韵是怀疑林浅假借寻药之名支开易千书,后来才发现她就是单纯地让她俩去找药材。至于易千书的事情,林浅再没过问。


    事不关己,自然无需多虑,鹤至韵自己的事情,还是应当交由鹤至韵自己去解决。


    林浅现在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如何治病上,一个鹤至韵,一个荀立阳。


    前者的情况简单,已有解法,只待药材到来即可。


    后者则完全相反。荀立阳原本的疑难杂症经过多年积累变得更加难办,患者本人又不安分,用着上好的药□□状态,却要屡屡破戒。强行用药让自己暂时恢复健康,导致根基受损更加严重。


    林浅师徒二人原本想出来的法子也派不上用场,又得琢磨上一阵子。


    林浅和扶绫凑在一块想了许多的法子,医书都翻烂了,只得出一个结论,荀立阳这病难办。


    他的身子肯定不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就算治好了,也只能是恢复行走能力,武功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可荀立阳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闻不予又把他新得的画拿出来临摹,笔尖沾着墨,点在宣纸上。“你今日将荀朗择应付过去,三日后川香楼议事总不能再敷衍了事了吧。”


    他看着纸上的兰花,不大满意。再看扶绫,侧卧榻上,手捧话本,沉浸其中,完全没听见他的话。


    闻不予又重复一次,扶绫才回过神来。


    “什么?”她不舍地将目光从书页上挪开。


    闻不予撇撇嘴,“你准备怎么应付月隐斋的二把手?”


    “二把手?”扶绫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成涛其人不苟言笑,爱直来直往,最不喜弯弯绕绕。”


    闻不予打趣道:“难不成你要直接告诉他你想不出办法?”


    扶绫翻一页书本,摇头说道:“自然不是。”


    她的手臂有些麻了,就换了个姿势。“治疗荀立阳的法子难想,但缓解他身体疼痛的药方却好写。”


    她随口说道:“先弄张药方敷衍一下,只要荀立阳觉得好受些,这时间不就拖延下来了。”


    闻不予问:“若他请旁的大夫来看呢?被他察觉出来,宋姨可会有危险。”


    扶绫挑眉,问:“你是不信我师父还是不信我?又或者是前明谷久不问事,名头太小了?”


    闻不予浅笑回:“自然不是。”


    扶绫打个响指,“这说法连你都能唬过去,等到时候我就这么说。”


    闻不予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