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味道阎灵在刑侦局的时候，张恒来保释她时，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但是那时候张恒身上的味道很淡，有点香在佛堂呆久了，上了个旱厕后，身上沾染的味道。


    可现在空气中弥漫的这个味道，又香又臭，让人闻了直想吐。


    她们的尸体被以一种类似养尸的方式埋藏，怨气被强行锁在体内，不断滋养，使得尸身不腐，怨念冲天。


    阎灵走到一个女尸前，先默念了一段往生经，然后才伸手扒开女尸的嘴。


    连续查看了几个女尸，终于在一个女尸口中发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一个白褐色的虫茧。


    果然，这里就是所谓的驻颜蛊的培育基地。


    之后，几人又零零散散在一些女尸口中发现或快要成型，或成蛊茧的虫子。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吊脚楼里，他们发现了简易的法坛和一些器皿。


    器皿中有很多粘液，里面泡着驻颜蛊，从这器皿中散发出浓烈的香臭气味。


    旁边还有记录如何选择死前饱含怨恨不甘的年轻女性，在其断气前增加其怨恨，等其死后，怨气与尸体精华形成蛊虫，再将蛊虫取出，生吞服下，据说便可永驻容颜，返老还童。


    “丧尽天良！”


    松云子气得浑身发抖：“用如此邪法，戕害人命，就为了那点可笑的青春？！”


    除了制作方法外，还有一个账册，标记这种类似的蛊虫，曾经运出去多少。


    具体散落在哪，无人知晓，但在场的人心里其实都清楚。


    这种东西，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算能接触到，这些东西普通人也买不起。


    “真能返老还童么？”


    松云子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褶子。


    说完，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他表情有些尴尬：“这么多虫，烧了也都白瞎了，不如…炒个蘑菇。”


    见所有人脸上都有些动容，或者恶心抗拒的表情。


    阎灵冷笑一声：“你们知道刚死之人容易诈尸么？因为他们心里有的有执念，有怨恨，这虫子就是怨恨的结合体。”


    “在你身体里注入怨恨执念，让你感觉不到疲累，给你的精气神一个执念，要么你要以后一生都不做恶事，行善积德来化解。”


    “要么…就会被这蛊虫反噬，让你家破人亡，厄运缠身。”


    她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停留在张恒身上，缓缓收回目光：“如果你们要吃，我不阻止，你们吃完我就将她们送走。”


    阎灵看着那些冤魂不散痛苦哀嚎的女性怨灵，心中怒意沸腾。


    都说地狱有十八层，可审判的都是有罪之人。


    “此地怨气冲天，邪术残留甚多，绝不能留！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


    松云子义愤填膺，好像刚刚那提议吃了省着浪费的人不是他。


    见墨轩看过去，他连忙走到墨轩身边，孜孜教导：“你以后身为龙虎山大弟子，可千万不能走错路啊。”


    “尤其是做不到的事，更不能冒险。”


    陈泽彬意外的看了眼老道：“你还做过孽？”


    “那倒没有。”


    老道摆了摆手：“不过就是给一些可怜又贫困的女子送过几次温暖，以及坐公交地铁的时候培养老年人体格，让他们坚持站立锻炼。”


    阎灵几人闻言嘴角不自觉抽搐。


    “烧了吧，也能让这些可怜的女子魂魄得以解脱，不再被此地束缚折磨！”


    陈泽彬叹了口气，这么多条人命，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青春永驻，多少有些令人唏嘘。


    众人都无异议。


    收集了必要的证据后，他们开始点火，阎灵更是直接开启阴阳门，将所有冤魂全部超度。


    当金色的光芒涌入体内时，阎灵心里再也没有当初收到功德那么高兴。


    尤其是这功德，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只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当他们点燃火焰，准备退出村子时，却发现不对劲了。


    来时的路，消失了。


    雾不知何时重新聚拢，比之前更厚重，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试图按照记忆和罗盘的方向往外走，却总是在村子里打转，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困在了这片燃烧的死亡之地。


    “怎么回事？鬼打墙？阵法还没破干净？”


    松云子试着用破障符，但效果微乎其微。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同伴，最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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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在了张恒脸上。


    张恒正拿着一个仪器似乎在探测什么，表情专注，陈泽彬就地起卦，墨轩在检查随身行李，准备万一出不去野外过夜的东西。


    天色，就在这诡异的僵持和越来越旺的火焰中，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的山林，更加危险。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暂时退回村子中央一块尚未被火焰波及的空地，点燃篝火，轮流警戒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气氛压抑而沉重。


    “早知道留一两个房子，好歹能住一下。”


    松云子叹了口气，拿出随身带的东西，将蘑菇挑出来洗干净，准备熬点蘑菇汤喝。


    为了缓解紧张，也可能是闲着无聊，他开始讲述起749局一些尘封的往事。


    “……好几年前，我那时候也在林子里迷过路。”


    松云子眯起眼睛，目光带着追忆。


    “不过那次，不是为了什么蛇灵，也不是探什么险。是局里接到紧急电话，说东北老林子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屯子，发现了……龙。”


    他说到这的时候，目光落在阎灵的头上。


    “龙？！”


    陈泽彬、阎灵，甚至一直神色漠然的墨轩，都抬起了头。张恒推眼镜的动作也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对，龙。”


    松云子肯定地点点头，神情重新变得轻松，表情带着得意和炫耀。


    “没见过吧？”


    见几人摇头，松云子满意了，继续道：“那时候局里人手比现在多些，还有不少女同志。带队的是关副局长，关如山。队员里有个身手特别厉害的女娃，叫关缘，也是我们那一批里的尖子。”


    “还有曾队长，另外两个和我一起刚进局里没多久的。”


    他陷入回忆，语速不疾不徐：“我们接到消息紧赶慢赶到了那屯子。屯子里的人吓坏了，围着我们七嘴八舌地说，几天前一个雷暴雨的晚上，天上咔嚓一声巨响，比炸雷还吓人，地都震了。”


    “他们以为就是打雷，没敢出门。结果第二天雨停了，有人去林子边捡柴火，就看见个大家伙，躺在被砸出来的大坑里，浑身冒烟，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