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 106 章

作品:《夫兄

    纤长的指,指尖一字字划过书上的注解。


    道法自然,开玄牝之门。


    习此套功法,练精化气,练气化神,五气归元,勤加练习,假以时日,最终达到练神还虚、复归无极、无思无为、物我两忘的天人合一境界。


    这玄牝之门,可治消百病。


    灵力、灵脉、灵根的问题,理论上讲,能治。


    “不管了,先试试。”


    按照书上的图解,李希夷依葫芦画瓢地学会了这套功法。顺带舞了几遍。


    【哈哈哈哈,你在做广播体操吗?】


    【T】


    李希夷亦觉没什么变化,正泄气,冷不丁体内升腾出一团气乱走,从胸膛直贯而上,阻滞在喉头。


    喉咙顿时像刀片一样烧灼。


    “咳咳咳咳……坏了,走火入魔了……”


    她摸了摸喉头,异物感强烈,一吞咽就疼。


    服了,谁家好人都修仙了,还能扁桃体发炎?


    她狗狗祟祟地用祝由术替自己医治扁桃体。


    完全没作用。


    居然要靠自愈。


    说不定,玄牝之门,真有超越修士的力量在?


    书上说,玄牝之门治消百病,但疗效慢。


    李希夷姑且信了。


    她把“祝由字典”放回芥子囊,那里规划了一片书籍区,摆着小书架。


    “祝由字典”下面压着的那本,好像是本话本子,还有好几页折角?


    李希夷问印灵,【你放的?】


    印灵也不记得了。【不重要吧。你放那好了。】


    她们没再管那本“话本子”。


    她们忘记了,这是李希夷刚重生后不久,为自己写下的有关原书的回忆。


    *


    接下来的日子,李希夷专心修炼,隔三差五看看陈留有尽传来的消息。


    一发入冥一切如常。


    苏玄素她们虽担心,但还是同意了加入,尚在观望状态。


    诸事顺利。


    只印灵变得越来越虚弱。


    起初,只是男主在的时候,它出不来。总是在李希夷脑子里睡觉


    后来一日起来,李希夷要带她出去玩。


    【我……我不能化形了?】


    李希夷【怎么回事?想想当初你怎么化形的,再试一次?】


    提起化形的缘故,印灵就支支吾吾。


    她总不能说,是池星野的缘故吧。


    池星野死前遗愿,希望有人保护小道医,她才会借愿力执念化形。


    【肯定剧情出错了】


    李希夷不语。


    印灵知道瞒不过,【是池星野啦】


    听着印灵说完缘故,李希夷:“知道了。”


    印灵瞧她神情、语气都尚算平静。未免有些凉薄,反觉唏嘘。


    暮时,池青道回来,陪李希夷一同吃饭。


    灯下观人,人朦胧。


    大约是因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之间共享不.伦的秘密,无言的默契感,更甚从前。


    “夫兄,我……”


    池青道不悦地拧眉。关上房门。


    李希夷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青道哥哥。”


    池青道脸色稍霁。


    李希夷实在不知找什么话说,问起了夺宝赛的事。


    这些时日,她在客店修灵气、练玄牝之门的功法,池青道参与夺宝赛,她在客店都听得他过五关斩六将的事迹。


    暗暗羡慕男主光环。


    池青道:“快了,还剩八人。”


    李希夷状似随口问:“山主让青道哥哥夺的宝物,想来不凡。”


    “是不凡。”池青道顿了顿,“据说是祝融木仓的一块碎片。能打开魔渊。”


    打开魔渊?


    李希夷一口菜差点呛在喉咙里,急着够水,一碗水已端到视线内,她接过来猛喝几口。


    池青道拍拍她的后背。


    “能打开魔渊,正道邪道都在抢,才会选在帝燕城开战。”


    帝燕城属于三不管地带,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人人靠实力说话。只要不破坏帝燕城的规矩就行。


    李希夷想想,这位城主是很厉害的。


    城主制定的规则,正邪两派都自觉遵守……城主定是盖世的强者。


    李希夷起疑道:“能打开魔渊,何必把碎片给帝燕城?”


    池青道敛眸,“不知。或许是怕怀璧其罪,或许是有意引起争端,无论始作俑者什么想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了。”


    无论幕后人什么想法,如今人人来争夺这块碎片,企图打开魔渊,就已经起到了引人入局的作用。


    他在暗,参赛者在明。


    吃完饭,境界已破,李希夷上床休憩,躺在最里侧。


    池青道在茶室闭目养神。


    李希夷翻身好几次,心中惴惴不安。


    她升元婴期后,就打算单独开一间房自己住,可池青道以“帝燕城鱼龙混杂,万一出事,我不一定能找到你。”为由,强行要求他们同住。


    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他们的一举一动是被钩吾山监视的。一旦传出流言,就压不下去了。


    可连日来,池青道对她若即若离。


    有时他会睡在床外侧,规矩而克制;有时就在茶室自己休息,什么话都不说。


    有时他会来抱她,但没有进一步的逾矩。


    一起仿佛回到了陌洲,回到了极北草原。


    他还是她的竹马,她唯一的大哥哥。


    难道憋着什么坏?晚点要利用她?


    她最怕这种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危险的感觉了。


    李希夷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的动静惊动了池青道,池青道瞥去一眼,“有心事?”


    池青道:“想奶奶了?”


    李希夷面朝床里,背对着他,一听就心生抗拒。


    她不想再像上一世,陪着他,对一面水镜里虚幻的成柔嘘寒问暖。


    虚伪、恶心。


    “可能吧,有点想家了。”李希夷急着否认,含糊道。


    池青道那头没再说话。


    就在李希夷以为这节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却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池青道举行藏剑,竖着立在眼前。


    “所见诸相皆为虚妄,轮回剑,映自心。”


    他要开隐界?


    李希夷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腰侧的巨阙千钧令。


    浑然的警.戒防御姿态,正撞入池青道暗含心疼的眼眸里。


    顷刻,那心疼转为愕然,而后是麻木。


    她对他依旧防备。


    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李希夷看池青道脸色煞白,自知自己误会他要攻击她,遂讪讪地收了手,给自己找补,“夫兄,我以为有邪修来攻……”


    池青道未曾戳破她的谎言。


    他开辟的隐界光芒,将她笼罩进去。


    膝头触感柔软。


    李希夷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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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自己竟回到了家,回到了极北草原的帐篷里。


    膝下枕的是层层厚毛毡堆起来的“床”,有风吹得帐篷布鼓起,五斗柜的一支柜脚磨损,就跟着风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


    用隐界复制了她的家。


    池青道坐在她的毛毡床边,“不喜欢?”


    李希夷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都哭腔了,“喜欢的。”


    她从毛毡上下来,掀开隔帘,去摸另一张床铺。


    那是奶奶的床。


    鼻子一酸。


    李希夷把眼泪憋回去。


    “青道哥哥,我今晚可以睡这吗?”


    池青道露出莫名的神色,拍拍身侧的毛毡,“不然呢?”


    李希夷笑起来,熟练地钻进了毛毡和被子里。


    整个人瞬间被热度所包裹。


    果然啊,她这个人就是……


    无论睡过多好的床,还是喜欢自己原本的小家小“床”。


    在暖和的被子里,李希夷昏昏入睡,隐约看到池青道一直没走,守在她旁边。


    后面意识陷入黑暗,她也不记得池青道走没走,何时离开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睡前,她情绪起伏又过大,也或许是回到了“家”。


    李希夷梦到了极北草原。


    梦境很乱,流水潺潺般宁静深远。


    心比她记得更清楚。


    清楚地记得池青道被仙门驱逐到极北草原这天。


    是个暴雨天。


    积水漫过草地,少年李希夷帮着成柔,找出家里的布巾、毛毡,堵在边缘,水还是一茬茬地漫进来。


    少年徒然坐在帐篷地上,“算了。”


    有人冒雨抬着人,急匆匆跑来,雨水浇成水幕,糊得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张雨水的面具。


    那族人皱着一张脸说话,“快,救人。被几个修士丢下来的,这么大雨,不救怕是没命了。”


    李希夷忙和成柔一道,帮着将人抬进来,又在炉火里生起火。


    成柔为几个族人煮热奶茶驱寒,李希夷则在水汪里救人。


    这人伤得很重,遍体鳞伤。


    李希夷施祝由术,脚底下踩的水汪也成了血汪。


    滂沱大雨在帐篷外响起,伴着狂风呼啸。


    她的气迅速消耗。


    但伤者的伤势好起来,已没了生命危险。


    李希夷松了口气,一下跌坐,这动静吵醒了伤者,他一把抓住就近的李希夷的手臂。


    “救……我。”


    李希夷温柔安慰:“已经没事了……”


    那人才放心晕过去。


    翌日,风走了,雨停了。


    李希夷帮伤者清理身上的雨水、泥污,她发现这个大哥哥的手脚都很修长,个子也很高。


    她为他擦脸,拂去他潮湿的刘海和乱发。露出他的脸。


    惊为天人。


    一见钟情。


    “奶奶,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这个大哥哥!”


    成柔一边给帐篷加固,一边笑着摇摇头。


    “小孩子。你才多大。”


    小孩子认真的决心,却比成年人坚定太多。


    年少时的喜欢,不掺杂杂质,就只是喜欢。


    赤诚、热烈、想把生命都燃烧给对方,亦无怨无悔。


    十年,李希夷喜欢这个“大哥哥”,总觉得他也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她回想起来,那不能完全怪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