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无缘蜃楼宗

作品:《夫兄

    光断腿不够。


    还有精力蹦跶。


    李希夷想了想,就这么穿着寝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别苑门口。


    果见宋昭扬躺在春凳上,带着一干禁卫,并他请来的不少弟子,正在春山别苑门前叫唤。


    临阶的地方停着李希夷熟悉的宝马香车,车内估计是宛平公主和太子赵韫竹。


    合着兄妹三人合计好了来的。


    春山别苑门前地面有剑痕。


    春序、和鸣持剑,如两座门神守候,令昪朝皇室不得寸进。


    李希夷谅他们也不敢。


    她听了一阵子,这宋昭扬够毒的,怕她向池青道告状追究到他头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找上门来。


    恶人倒打一耙。宋昭扬告她挟私报复,说她昨夜约他月夜幽会,说要好好致歉,反手把他推下山。


    春序见李希夷来了,忙推她进去,李希夷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站在门槛上,像是搞不清状况,任宋昭扬言语辱骂、泼脏水。


    情况是一边倒。


    马车内。


    宛平公主给兄长端汤药,“兄长,不然试试医修的药……”


    赵韫竹吃也吃够了,推开那药碗,“待会儿。”


    宛平不再强压,她掀开帘子一角,正看见李希夷傻愣愣在门槛上挨骂。


    他们叫来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专门交代过的几个托,还在煽风点火。


    宛平嗤笑,“她这呆鹅样。”


    赵韫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眼睛微眯。


    宛平:“多亏兄长妙计。”


    昨夜,龙宫派人将断腿的宋昭扬送回,宛平吃了一惊,慌得把赵韫竹叫起来。三人一对,方知是宋昭扬起了色心反被害,但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们只觉得是这小寡妇拿腔作调,不识好歹,不把皇室当回事。


    宛平:“拿乔的寡妇,被世子看上,是她的福气。”


    宋昭扬觉得丢脸,心里又痒痒不曾得手,断腿还疼,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一时脸上神色复杂。


    赵韫竹笑了一声,“这有何难?明日闹上门去,包管你们想要的,都能得到。”


    宛平和宋昭扬都看着他。


    太子才是最有主意的。


    赵韫竹:“昭扬,你得那寡妇;回回,你不是一直想拜入春山门下?”


    弟弟妹妹的想法,他都清楚。


    “多谢兄长。”


    而后他们就按兄长的计划,来春山闹事了。


    宋昭扬不如女孩子细心,但宛平心里有点数,兄长似乎对那小寡妇,有点想法。


    不过她乐得顺水推舟。


    那小贱人让兄长、宋昭扬玩,那灵均仙君,自是她的了。


    一个弟媳,怎么有脸傍着亡夫的兄长,侍为倚仗的?


    还堂而皇之地住在春山别苑。


    简直不要脸。


    *


    马车外。


    李希夷在一片骂声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到了宋昭扬的春凳旁。


    那几个皇室雇佣的托还在拱火。


    “怎么?投怀送抱?”


    “一码归一码,宋世子可别轻易原谅她。”


    “寡妇不守妇道,深夜约人,就是不安分。”


    李希夷丝毫不辩,弯下膝盖,而后双手交叉放在春凳上,自己枕着双臂,就靠在宋昭扬身边。


    宋昭扬满脸怒色,在闻到她身上那股沉香时,他又忍不住神往。


    该死。


    李希夷瞧了眼他的反应。


    内心讥嘲。


    这种货色也配当人皇?


    算了。


    男频文。


    忍忍吧。穿到这种文里,不吃史,走几步也会踩到。


    她的目标只是活到大结局罢辽。


    李希夷眼中升起同情,无措摇头,看着周围人,“我……我昨夜一直在睡……我不知道啊……”


    宋昭扬看她这一脸无辜样,猛然来气。


    “狡辩!你明明逃……出了春山别苑!”宋昭扬差点因盛怒而差点说漏了嘴。


    “啊……”李希夷喟叹很久,才如梦初醒般,“可能梦游了,我再想想。”


    宋昭扬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


    围观托情绪都没跟上。


    李希夷忽地笑道:“不如我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推你。”


    说话时,她的手往下,摸向宋昭扬的断腿。断腿处绑上了固定的木板,瞧着伤得不轻。


    宋昭扬吼道:“别乱动,我若瘸了,必打瘸你一双腿!”


    李希夷缩回手,像是被吓到了。


    宋昭扬正得意,不料腿上剧痛袭来,疼得天灵盖都要掀飞。


    原来,李希夷趁他松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向他的断腿,同时李希夷指尖凝聚了灵力,冲荡进他伤口处。


    宋昭扬惨叫连连。


    李希夷迟钝犹疑,“很痛吗?我想看看怎么断的。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无耻贱婢,再敢伤我兄长!”宛平掀帘而出,踩在缓冲的踏凳上。一致对外,她叫宋昭扬这个异姓世子为兄长。


    宛平:“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拿下她!”


    禁卫们刷地拔刀,寒光刺痛李希夷的脸,禁卫袭来,被春序、和鸣以剑挡之,“谁敢伤女娘?”


    两边僵持。


    宋昭扬忍痛吼叫:“我有物证人证,你想抵赖到何时?”


    李希夷眉毛微微一挑,而后露出更惊惶疑惑的神色,“真的吗?”


    她压低头,手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摧残宋昭扬的断腿伤口。


    她抬了抬腕,剔透的粉镯压在躺着的宋昭扬脸上。


    “凌霄雾梦镯,不巧,应该录到了什么。”李希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信心满满的宋昭扬,顿时气焰就歇火不少。


    他不知道李希夷是不是真话。


    但万一是真的……他夜半想侵害寡妇,就落了实证。


    他与李希夷,互相威胁。


    他自己那头信誓旦旦的证据,不敢拿出来了。


    宛平提着裙摆过来,浑身环佩叮当,催促宋昭扬,“还不拿证据!”


    宋昭扬满头大汗,自己先退了一射之地。


    “你过来伺候爷养伤,养好了,再做三个月奴婢,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李希夷还是那副“我不知道啊”的傻愣样。


    这时,赵韫竹咳嗽着下了马车,“昭扬,得饶人处且饶人。”


    按赵韫竹的排布,他们此行,最好的结果,是得人又得利。


    不仅能把李希夷捞回去“赎罪”,来日再放回;而且能以此要挟春山现峰主池灵均松口,收宛平为徒。


    此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且不说李希夷要在他们那待上三个月,任他们搓圆揉扁,就算她不愿,一个穷地方出身的孤女,无父无母,到了他们那,见了金尊玉贵的生活,如何能不动心?再加上宋昭扬的手段,有的是办法把人藏了、换了,据为己有。


    旁地,赵韫竹也找人打听过,这寡妇是池灵均弟媳,却是个克夫的,刚过门不久就克死了他胞弟,谁能喜欢?她在出嫁前不过是陌洲极北草原的孤女,只一个奶奶相依为命,没甚家室可靠,过日子都拮据。


    想来灵均仙君携她上山,也是为了顾全自己体面的名声。


    不想被人说嫌贫爱富,嫌弃了弟媳穷酸。


    按赵韫竹的预想,谁高兴搁一显眼包放自己跟前,天天提醒自己胞弟怎么死的?


    且夫兄弟媳住一处,日子久了,容易出闲话。


    端看池青道不怎么回春山,天天出去做些麻烦的任务,他对这个弟媳的厌烦程度,就可见一斑。


    池灵均说不定巴不得他们皇室出面做这个坏人,把这麻烦的“弟媳”给领了走。


    这番算计本是很周到的。方方面面都顾及全了。


    但赵韫竹吃亏就吃亏在,明面上的事好打听,暗地里的可没几个人知晓。


    就比如……池灵均的弟媳,与池灵均有过十年的情谊一事。


    但是捕风捉影的,那时少男少女,他们又没真有什么,或许只是朋友?


    后来李希夷又嫁了他弟弟,这些旧事就更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了,都是模棱两可的,能不提就不提。


    一步错,步步错。


    赵韫竹全盘的打算,都建立在池灵均厌恶弟媳的基础上。


    而且,宋昭扬也不按计划来。


    宋昭扬连连吃瘪,早忘了来之前赵韫竹的嘱咐,咬牙切齿,“一报还一报,我断了一条腿,她也得断!”


    李希夷笑嘻嘻低语,“没让你第三条腿断了,确实可惜。”


    宋昭扬:“什么?!!”


    “贱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希夷一摊手,“你听错了吧。”她躲到春序身后,整个人显得弱小又无助。


    真围观群众倒有些被她的表象迷惑了。


    “她这样子弱不禁风,如何推得动大男人?”


    “躺春凳上,还这么凶,可见腿没断时,有多跋扈。”


    “他的说辞也奇怪,明明白日调戏人家小姑娘在先,人家脑子没问题,为何要半夜主动约他道歉?”


    “是啊,不打他一顿都算好的了。”


    宋昭扬一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赵韫竹眼见情势控不住,只得对春序、和鸣请求:“这么多人,闹大了难看。可否请灵均仙君一见?”


    宛平听了,想再见池青道一面,一睹风姿。因而强压怒火,给春序、和鸣都是好脸色。


    “是啊,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原本是小事,仙君盛名在外,定会公允处置。”


    赵韫竹道:“早年,天杀剑主与父皇有交情,某腆颜攀扯一句‘世交’,还望仙君一见。”


    被两个队友卖了的宋昭扬:腿好疼,人好气,心好凉。


    他干脆闭眼装晕。


    李希夷听了赵韫竹的话,不由暗暗咋舌,得,连男主亲娘池界春都搬出来了?这是软硬兼施,逼着男主收那宛平公主为徒?


    整挺好。


    她看戏。


    这宛平本就是书中男主的桃花之一,家世显赫又痴心一片,还是经典不朽的男师女徒,也算热度不错的cp之一。


    李希夷摩拳擦掌。


    最好宛平天天缠着男主,她出去行动更自如方便,不受掣肘。


    春序和鸣听了,则很为难。她们都有结丹期修为,如何不知,自家仙君在暗处看了半日的戏,明显是不想出来掺和的。


    更不想和皇室生仇隙。


    定是仙君有什么自己的布置考虑在。


    可放着女娘独自应对,似乎独木难支,也挡不住皇室这帮豺狼虎豹。


    要放任女娘受伤,她们更是不敢,天知道仙君会如何清算她们的过失。


    这可如何是好。


    仙君到底等什么。


    不愿与皇室交恶?还是……


    春序灵机一动,对身后躲藏的李希夷悄声道:“女娘,不如您进去找下仙君出来?”


    李希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那当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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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希夷畏畏缩缩,像是不敢看禁卫们的那些锋芒如霜的金错刀,“我不敢。刀剑无眼呐。”


    春序无奈。


    和鸣直来直往,“要不我把你踹出去?”


    李希夷:“这倒也不必。”


    恰在此时,围观人群中传来骚动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耳生龙角的英俊少年,如初升朝阳般步来,身后跟着个偷感十足的侍从。


    明七曜:“这么热闹?何事啊?我也看看。”


    “借过。”李希夷拨开刀子,钻入刀与刀的缝隙间,就畅通无阻跑向明七曜。


    简直是扑到他怀里的。


    眼睛都发亮。


    在她眼里,明七曜现在就是一块人形的暴雪晶。


    白花花,金灿灿,中央一个大大的“挂”字。


    暴雪晶,她的钱,她的气运,她的一发入冥宏图伟业!


    “七曜哥哥!你来了!”


    人群议论,“这不是龙子吗?他怎么来了。”


    明七曜和李希夷旁若无人地抱在一处,两人对了个眼神,各自明白,那批暴雪晶应当是处理妥当了。


    不用多说,自有默契在。


    手握手,心连心,满满的都是稀有矿五五分的情谊。


    商业合伙主理人的信任,莫过于此。


    可落在旁人眼里,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都像郎情妾意,他们有什么共享的小秘密,只有彼此懂,别人插不进去。


    连宋昭扬都偷偷眯起一只眼,什么情况?一夜过去,他们关系就变得如此亲密无间?


    明七曜,你小子,有手段。


    闷声干大事。


    赵韫竹和宛平没料到明七曜来出头,亦是不知如何收场。


    龙宫的面子可不比皇室小,再者龙宫把握各界“钱脉”,不看佛面看僧面,不然人家龙宫护短,断你的商路没商量。


    赵韫竹温温和和,心里翻江倒海,怪不得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迷倒昭扬不说,还轻松拿下龙子。昨天在三千阶,龙子想帮她,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被师尊一句话就叫走了,只是尽分内事。再多的,龙子就不会忤逆师命,不会多管闲事。哪里与她好到此等份上?


    今日公然为她出头。


    必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何况,昨夜昭扬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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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子这侍从送回来的。


    赵韫竹目光落在太瑞身上,若有所思。


    龙宫之人,无利不起早。动情反是其次,不大可能。


    喧嚣议论里,


    明七曜借机用手指为李希夷梳笼头发,大声道:“刚睡醒就被人冤枉?”


    实则他借此机会,偷偷附耳,


    “小心赵韫竹。”


    李希夷已经回过神来,这三个皇族没一个好东西,最温和的暖面蛇赵韫竹,才是最该防备的。


    她咕哝:“知晓了。”


    “后日戌时,三千阶见。


    无定兄一并来?”


    花无定这么快就要走马上任了?


    李希夷想起亲手捏的那张脸,花美男,又自恋手艺好,又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她也踮起脚,假装摸明七曜的龙角,“七曜哥哥,你这里脏了,我帮你擦擦。”


    耳语却是:“花无定一起来。”


    有些话,用海螺怕被监听,当面说,不留痕迹,反而是最保险的。


    太瑞站在明七曜身边看着,盯盯龙角盯盯人,死活没想明白。他满面困惑。


    看样子,活爹和小寡妇关系很好。


    但看龙角的变化,他们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原来,太瑞昨夜送宋昭扬回去,而暴雪晶一事干系重大,宜从速解决,天亮后明七曜又急着来春山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告诉太瑞暴雪晶的事。


    太瑞也不知道,他们俩纯属搞事业撞一起了。


    太瑞都如此误解,别说旁观者了。


    除了李希夷、明七曜两个当事人,别人瞧着,他们俩无异于情人相依,踽踽私语。


    李希夷听到“花无定”的那一瞬慌乱,落在暗处人眼里,更是心虚害羞的表现。


    春山别苑内,漂亮的手,腕似莲,指如玉,漫不经心地搭上了行藏剑的剑柄。


    拔剑。


    剑出鞘,刚出三尺,那玉指如笋尖,将行藏压制回剑鞘内。


    黑气缠绕在剑身周围,在池青道的压制下渐渐消停。


    他的心魔,自主性越来越了。


    虽然池青道及时制止,但行藏剑出鞘那一瞬的千钧势,瞬间覆盖了整座春山。


    众人皆觉剑压,不由自主地下跪。


    “是无情剑。”


    因无情剑道传承只一脉,而池家兄弟里,弟弟已死,只剩哥哥。


    灵均仙君池青道,便是无情剑。


    赵韫竹见状一喜,来了。


    李希夷则抓着明七曜,反复在识海里跟印灵聊天,转移注意力,才能对抗跪下去的冲动。


    李希夷哪知道她一句“七曜哥哥”捅了马蜂窝了。


    只知道道华在她脑子里骂骂咧咧,【又收到一级死亡警告了,你悠着点啊】


    李希夷债多不愁【天天死亡警告的,你是不是bug了,好好自查一下呢】


    纸片小人绝倒,她没被死亡警告一同抹杀,可能先被宿主气死喽。


    主灵两个斗嘴的时候,有人从春山别苑走出。


    阆苑仙人,不御剑而凌丹霄,


    短银白发,长及腰的那一把发,被编成单绺细麻花辫垂在左肩。


    身倚青苍,眉覆霜雪,乘云厌俗。


    平心而论,池青道作为一个剑修,过分美了。从他身上,可以想见无情剑道的开拓者池界春的风采。


    人见之,羡蓬莱而不敢倾慕,只觉自惭形秽。


    连饱含爱慕之心的宛平公主,都红着脸移垂下视线,似乎多看一眼就是亵.渎。


    池青道湖蓝色美目流眄,看向了李希夷与明七曜交握的手。


    李希夷连忙松开。


    【它来了它来了,主角光环,虽迟但到】


    纸片人在资料库里掏啊掏【自带出场bgm,等我找找】


    【别翻了,就好运来吧】


    李希夷瞧着池青道三步并作两步行来,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脑子里回荡着《好运来》,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事。


    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甚至池青道走到她跟前,她还在想,男主的气运强,挡挡挡。


    赶走书里一切小人。


    小人之一的赵韫竹见礼道:“灵均仙君,得缘一见,龙姿凤采,令人难忘。”


    池青道无甚情绪地看了眼惨兮兮的宋昭扬,懒得给赵家兄妹一个眼神。


    “什么事,闹成这样?”


    得,李希夷感叹,他比她还会装傻咧。


    池青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春序却机敏,她抢答:“女娘和宋世子之间有些误会。”


    春序简单地讲了下,宋昭扬状告李希夷勾引他在线,还推他跌下山,害他断腿;李希夷则不承认有这事。


    池青道沉吟不语。


    赵韫竹咂摸出点味道,退而求其次,“许是有误会在。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家小妹仰慕仙君已久,日日乞望仙君教导,还望仙君莫嫌弃小妹愚钝,能收小妹为徒。”


    堂堂公主,降格成小妹,已经给足了池青道面子。


    池青道瞥了眼宛平,而后移开视线,又看向李希夷。


    “李氏笨拙,她既有错,我罚她不许拜入钩吾山,潜心闭门思过。”


    宣判完对李希夷的惩罚,池青道同时婉拒赵元回,“我会好好管教李氏。无心收徒。”


    宛平满腔希望落了空,登时眼眶里眼泪就打转,跪下来道:“仙君,宛平是诚意拜师的,望仙君不弃!”


    李希夷看着这对cp,欲哭无泪。


    男主真是狗啊。


    【道华,我的拜师计划,泡汤了!】她还真的很想跟山主一起学习的。


    【宿主,当散修也没事,咱们的重点工作,还是攻略目标人物,提高好感度】


    李希夷转念一想。


    男主狗就狗了。


    她在春山苟着总比去皇族手底下挨磋磨好。


    好歹在春山,她还有机会能构筑自己的势力。


    不能拜钩吾山仙人为师,她还有七曜这个盟友,龙宫认识的人不少,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师父应该不难。


    李希夷就这么安慰自己,蔫嗒嗒走向池青道。


    她脚步拖沓,简直不想走路了。


    池青道看她像霜打的茄子,剑骨黑气又开始窃窃私语,离开龙子,她就那么不开心?


    靠近他,她就那般不情愿?


    她移情小野就罢了,毕竟他们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她亲近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龙子,算什么章程?


    他若不罚,焉知别人如何议论她?


    池青道越想越气,面上不显,只待李希夷走来,就用身体将她挡在身后。


    偏宛平痴心,不肯放弃,抱着他的腿求拜师,涕泪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