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竖子!欺人太甚!!!

作品:《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斥候营?


    秦勇瞪大了牛眼,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霍灵嘴里吐出来。


    分量却宛如万斤巨石。


    斥候营协领?


    未来统领?


    那可是斥候营啊!


    要知道,北境苦寒,武道难修。


    那可不是什么虚职,这是实打实的实职统领!


    他秦勇麾下的神威军号称精锐,有三千之众,但大半都是只有一身蛮力的普通壮丁,能修炼出气感的武者,也就是做个队正。


    而斥候营不同。


    这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尖刀营!


    入营门槛,便是武者五重!


    行军探路、刺探情报、乃至深入敌后斩首敌将,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精细活。


    里面哪怕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卒,都有武者五六重的修为!


    放在地方军里,都能当个百夫长甚至千总!


    也正因此。


    这一千人,一向是节度使霍天狼手中的王牌。


    是真正的心腹嫡系。


    前任统领孙厉,那是霍家从京城带出来的家生子,忠心耿耿。


    如今孙厉刚死。


    这位从未露面的霍公子,竟然要把这柄利刃,交到一个刚刚进城、甚至还被怀疑与魔教有染的乡下猎户手里?


    甚至不需要林玄有多高的修为。


    只要点头,便是一步登天!


    “这……这……”


    秦勇激动得面皮发紫,恨不得替林玄答应下来。


    别人顶多是天上掉馅饼。


    林玄这是分天上掉金砖啊!


    秦勇一个劲儿的用眼神,鼓动林玄。


    但林玄却低着眼帘。


    不为所动。


    “怎么?”


    霍灵捻起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入那鲜红的唇间,眼波流转:“林大师不愿意?”


    林玄心头狂跳。


    连忙做出一副惶恐模样。


    “公子抬爱,在下受宠若惊。”


    “只是在下乃一介草莽,不懂行军打仗,更无寸功在身,恐怕难以服众……”


    话虽谦卑,林玄心中却早已警铃大作。


    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霍灵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力,绝对没安好心。


    要么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要么……就是看出了点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一声尖锐的反对声突然出现。


    赵铁衣在一旁听着,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指着林玄: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


    “斥候营乃军中重器,干系全城安危!”


    “哪怕是孙统领在世时,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岂能儿戏?”


    “此子来历不明!虽有些许蛮力,但终究是个乡下的贱籍!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疤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而且他与魔教妖女不清不楚,甚至为了这妖女不惜在大街上杀人!这样的人,若是掌管斥候营,万一他是升平教的内应怎么办?!”


    “公子!您初来乍到,可能被这小子的伪装骗了,但他骗不过我赵铁衣的眼睛!”


    “为了节度使大人的安危,为了北境的安宁,末将恳请公子收回成命!”


    “将此獠拿下,严加审讯!”


    赵铁衣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横飞。


    他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一个蝼蚁,爬到他头上去!


    赵铁衣虽然忌惮这位公子的身份。


    但此刻利益攸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斥候营若是落入林玄手中,加上秦勇的神威军。


    以后这节度城,哪里还有他赵铁衣的立足之地?


    榻上。


    霍灵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手中把玩着那柄折扇。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了一条缝。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暖阁。


    赵铁衣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你说……”


    霍灵终于开口了,“本公子,被骗了?”


    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赵铁衣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铁衣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担心公子被奸人蒙蔽……”


    “既然不敢,那你在狗叫什么?”


    霍灵轻笑一声,手中折扇轻轻一合。


    啪。


    清脆的响声。


    “掌嘴。”


    淡淡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两个字。


    轻描淡写。


    赵铁衣一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公子,我是城防统领,我……”


    呼——


    一阵香风袭来。


    原本跪在霍灵身后剥葡萄的那名美貌侍女,不知何时已站起身。


    她莲步轻移,走到赵铁衣面前。


    这侍女身上毫无真气波动,显然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身形娇弱。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衣,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的,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赵将军,请吧。”侍女声音清脆。


    赵铁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一个统领千军的武师强者,被一个毫无修为的贱婢掌嘴?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要把他赵铁衣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怎么?”霍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慵懒,“还要本公子亲自动手不成?”


    赵铁衣身躯剧烈颤抖。


    他那双按在狐裘地毯上的大手,死死扣进肉里,鲜血渗出。


    但他不敢反抗。


    这里是节度使府!


    眼前这个人,是霍天狼的独子!


    “不敢……”


    赵铁衣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缓缓抬起头。


    啪!


    侍女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软绵绵的,甚至连赵铁衣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打在脸上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赵铁衣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伤害性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侍女打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随手将丝帕丢在赵铁衣脸上。


    然后转身,重新跪回霍灵身后,继续剥起了葡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暖阁内,落针可闻。


    秦勇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狠!


    太狠了!


    这比杀了赵铁衣还要难受一万倍!


    “赵校尉。”


    霍灵靠在软塌上,甚至没有看赵铁衣一眼,只是盯着手中的书卷,淡淡道:“怎么?不谢赏?”


    赵铁衣浑身颤抖。


    杀意在胸腔翻滚。


    死死咬着牙,牙龈都要咬出血来。


    但他不敢动。


    这里是节度府。


    眼前这个人,是节度使唯一的儿子。


    只要他敢动一根手指头,周围暗处隐藏的那些恐怖气息,瞬间就会将他撕成碎片!


    “属下……”


    赵铁衣涨红着脸,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毯。


    不敢让霍灵看出他的怨毒神色。


    “谢……公子赏!”


    “滚吧。”


    霍灵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明日寿宴,记得把你那颗脑袋洗干净点。若是出了差错,本公子可是会亲手摘下来的。”


    “是……”


    赵铁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林玄一眼,也没有看秦勇一眼。


    转身,踉踉跄跄地退出了暖阁。


    刚一踏出院门.


    赵铁衣那原本卑微佝偻的身躯,瞬间绷直。


    “砰!”


    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青砖碎裂。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面目狰狞。


    那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霍灵……霍灵!!!”


    竖子!


    欺人太甚!!!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他赵铁衣誓不为人!


    “大人……”


    两名亲信副官迎上来,看着赵铁衣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去查!”


    赵铁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回头,阴冷地瞥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院。


    “去查查这个霍灵的底细!”


    “节度使大人虽然有个儿子,但一直寄养在京城,体弱多病,从未露面。”


    “这人突然冒出来,行事如此乖张狠辣,而且……”


    赵铁衣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而且他身上那股眼神。


    绝不是一个养在深闺、只知读书的病弱公子该有的眼神!


    但他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一名副官吓得脸色煞白:“大人,这……这可是私查上官,若是被发现……”


    “怕什么!”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声音阴森得可怕。


    “我在节度使大人身边伺候了十年!从未听说过大人有什么儿子!”


    “即便是有,也是早年间送出去求医的病秧子!”


    赵铁衣喘着粗气,脑海中回荡着霍灵那张虽然俊美却透着诡异妖气的脸。


    还有那股子对生命的漠视。


    那绝不是一个养在深闺、只知读书的病弱公子该有的眼神!


    “去查!”


    赵铁衣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进副官手里。


    “动用我们的所有暗桩!”


    “给我查这个霍灵的底细!”


    “还有……”


    赵铁衣眯起眼睛,寒光乍现。


    “去查查当年节度使大人送出去求医的那个孩子,到底是在哪家医馆,得了什么病!”


    “老子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冒出来!”


    “若是让我查出这小子是个冒牌货……”


    赵铁衣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老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个林玄……”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


    待赵铁衣离开。


    院子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霍灵抬起头,看向林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碍事的人走了。”


    “林大师,这斥候营的令牌,你是接,还是不接?”


    说着,他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块黑铁令牌,扔在了林玄脚边的雪地上。


    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独眼苍鹰。


    秦勇在一旁拼命给林玄使眼色。


    接啊!


    快接啊!


    这可是平步青云的机会!只要接了这腰牌,在这节度城内,除了节度使父子,谁还要看谁的脸色?


    甚至连那赵铁衣,以后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林玄弯下腰,捡起令牌,擦去上面的雪沫。


    入手冰凉,沉重异常。


    他抬头


    又看了一眼霍灵。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不接,恐怕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自己。


    但……


    如果接了这腰牌,进了斥候营。


    就等于彻底把自己置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这节度城已经马上要爆炸的火药桶。


    自己这个时候参一脚。


    纯纯找死。


    到时候,别说查找鬼医的线索了,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


    被困在军营里,表面上当个官老爷。


    实则如赵铁衣一样,给别人当狗而已。


    自己身负系统。


    迟早有一天能登临武道高位。


    何至于此?


    林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霍灵那双充满压迫感的丹凤眼。


    然后。


    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公子。”


    林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这斥候营统领的位置虽好……”


    “但却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