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斥候营,给你如何?

作品:《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长戈林立,寒光逼人。


    数百名身披黑甲的城防军,如铁桶般将西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赵铁衣跨过倒塌的院墙。


    身后跟着两名副官,杀气腾腾。


    目光在院内狼藉的尸体上一扫而过,最后死死盯在林玄身上。


    “好大的阵仗啊。”


    “围起来!”


    赵铁衣大手一挥,满脸横肉抖动,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狞笑。


    秦勇提刀上前一步,挡在林玄身前,虎目圆睁。


    “赵铁衣,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兵闯我神威将军府,过分了!”


    “秦将军言重了。”


    赵铁衣皮笑肉不笑,手中马鞭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林玄。


    “这里动静闹得震天响,半个节度城都听见了。”


    “明日就是节度使大人的六十大寿,全城戒严。”


    “你府上却出了这种乱子,本将身为城防营统领,负责全城安危,岂能坐视不理?”


    他上前两步,逼视着秦勇,声音骤然转冷。


    “秦勇,这烂摊子我已经替你收拾了外围。”


    “但这个姓林的小子……”


    赵铁衣眼神阴毒。


    “自从他进城,这节度城就没安生过!金凤楼杀人,现在又在你府上搞出人命。”


    “我看他就是个祸害!来人,把他给我锁了,带回大牢严加审讯!”


    哗啦!


    十几名甲士立刻上前,手中锁链哗哗作响。


    林玄面色微沉。


    这赵铁衣,分明是公报私仇。


    但是现在可不像之前在金凤楼,有白莲可以施展魅惑之术蒙混过去。


    真要抓自己。


    林玄是没有任何办法反抗的。


    否则遭到就是节度城的全城围剿!


    这老狗!


    “我看谁敢!”


    秦勇暴喝一声,浑身罡气炸裂,手中斩马刀重重顿地。


    轰!


    气浪翻滚,逼退了上前的甲士。


    “赵铁衣,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秦勇双眼赤红,酒意早已化作冷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怒火。


    “林玄是我神威军的贵客!更是节度使大人看重的铸甲师!”


    “你敢动他,就是打我的脸,就是跟神威军不死不休!”


    赵铁衣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连连。


    “秦勇,别拿节度使大人压我。”


    “本将公事公办!这地上躺着的死人,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身份不明,形迹可疑。”


    “若是不查清楚,万一明日寿宴出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说着,他不再理会秦勇,直接拔出腰间佩刀,厉声道。


    “阻挠办案者,同罪论处!给我上!”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你!”


    秦勇脸色难看。


    顿时酒意消散。


    若时被赵铁衣查出,死的这俩人是升平教徒。


    那自己就被抓到把柄了!


    与其被抓到把柄。


    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双方即将火拼之际。


    秦勇深吸一口气,走到赵铁衣面前。


    “赵铁衣,你想死我不拦着。”


    秦勇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


    “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地上躺着的那两个没脑袋的,到底是谁!”


    赵铁衣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具如小山般的无头尸体。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


    此刻借着火光细看,那灰白色的皮肤,那恐怖的肌肉轮廓,还有那双即便死了也透着金属光泽的手臂……


    赵铁衣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


    他声音开始发颤,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


    显然他已经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秦勇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闭嘴!”


    “升平教徒进城杀人,就在你城防军的眼皮子底下!”


    “赵铁衣,你这城防统领是怎么当的?!”


    轰!


    赵铁衣脑中一阵嗡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


    升平教!


    居然混进了节度城,还摸到了参将府里行刺!


    这要是传出去……


    别说抓林玄了,他赵铁衣全家老小的脑袋都得搬家!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防务疏忽,通敌之嫌!


    “这……这……”


    赵铁衣差点被经的手中的刀差点拿捏不住。


    “老秦……这事……这事可不能乱说啊……”


    “哼!”


    秦勇冷哼一声,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掌心。


    “现在知道怕了?”


    “林玄你可以抓,甚至我都可以跟你去见节度使大人。”


    “但是……”


    秦勇目光森寒,死死盯着赵铁衣。


    “这事儿若是张扬出去……”


    “你我二人,谁都别想活!”


    赵铁衣拼命点头。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这是天大的功劳,也是天大的雷。


    必须捂住!


    “懂!我懂!”


    赵铁衣擦了一把冷汗,转身对着手下怒吼。


    “都特么看什么看!把尸体收了!嘴巴都给老子闭严实点!”


    随后,他换上一副僵硬的笑脸,对着林玄拱了拱手。


    “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是林兄弟协助秦将军斩杀魔教妖人,那就是我节度城的功臣!”


    “咱们这就去节度府,向大人请功!”


    林玄冷眼旁观。


    默默颔首。


    转头看向疤蛇。


    走吧,一起去见见这位节度使大人。


    ……


    夜色深沉。


    两辆马车在数百精骑的护送下,碾过积雪,驶向城中心的节度使府。


    聋象和哑蝉的尸体被塞进了后车。


    而疤蛇,躺在林玄脚边。


    气息微弱。


    “这女人竟然也是八残剑之一……”


    赵铁衣坐在对面,目光阴鸷地盯着疤蛇,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意有所指:“留着是个祸害。”


    “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万一她在节度使大人面前乱说话,咱们编的那些‘诱敌深入’的瞎话,可就全穿帮了。”


    “不如杀了!”


    “慢着。”


    林玄抬起眼皮,声音虚弱却坚定。


    “她不能死。”


    “哦?”赵铁衣动作一顿,似笑非笑:“林老弟莫非真如秦将军所言,看上这丑八怪了?”


    “她是线索。”


    林玄面不改色,随口胡诌:“升平教此次入城,图谋甚大。”


    “这女人虽然废了,但脑子里肯定还有其他同伙的藏身之处。”


    “若是杀了她,线索断了,明日寿宴再出乱子,赵将军担得起这个责吗?”


    赵铁衣动作一僵。


    “好,好一张利嘴。”


    赵铁衣悻悻收起匕首。


    “那就交给节度使大人定夺!若是大人要杀,我看你还能怎么拦!”


    一刻钟后。


    马车停在了一座恢弘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雪夜中,蒙上红纱。


    看着喜庆之余。


    又有些许妖异。


    “节度使府,到了。”


    秦勇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带着林玄和赵铁衣大步入内。


    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座暖阁前。


    然而预想中节度使大人的威严喝问并未出现。


    迎出来的只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


    面带为难:


    “二位将军,实在不巧。”


    “大人昨夜……咳咳,操劳过度,眼下还在歇息,吩咐了谁也不见。”


    秦勇和赵铁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这“操劳过度”,懂的都懂。


    “这事十万火急!”


    秦勇急道,“干系重大!”


    “这……”管家犹豫片刻,“那不如,请二位先见见公子?”


    “公子?”


    秦勇一愣。


    节度使霍天狼膝下独子,名霍灵。


    传闻体弱久病,常年在外求医,近来才回府,极少露面。


    “也好。”


    赵铁衣点头,“公子代父视事,也是一样的。”


    管家侧身引路:


    “几位请随我来。”


    节度府极大。


    几人跟着管家,绕过长廊,来到一处宅院。


    刚进入院子。


    就看到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正在宅院门口。


    支起红泥火炉。


    赏雪景,饮绿茗。


    端的是好意境。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


    倚在塌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身后两名美貌侍女正剥着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十分享受。


    姿态闲散,浑然似个读书人,而不是什么节度使大人的嫡子。


    虽是男人。


    却样貌俊秀。


    肤如凝脂,眉若远山,唇红齿白。


    若非喉结平坦,胸前平平,林玄甚至会以为这是个绝色女子。


    “公子,秦参将和赵校尉求见。”


    管家恭敬道。


    那年轻人缓缓放下书卷。


    动作优雅至极,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众人身上扫过。


    目光清冷,如一泓秋水,深不见底。


    秦勇连忙上前,把八残剑刺杀、尸体身份、以及城防隐患,一口气说完。


    “升平教?”


    “八残剑?”


    霍灵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尸体呢?”


    “在外面。”秦勇连忙抱拳,“怕污了公子的眼。”


    “抬进来。”


    霍灵淡淡道。


    很快,聋象、哑蝉残破的尸体被抬入。


    血腥味冲散满院雅意。


    霍灵起身,赤着足踩在雪白的狐裘地毯上,缓步走到尸体旁。


    手中折扇轻轻挑起聋象那颗破碎的脑袋。


    仔细端详了片刻。


    “一刀贯耳,搅碎脑浆。”


    霍灵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好狠辣的手法。”


    “这位……就是秦将军口中的林玄林大师吧?”


    林玄心中猛地一跳。


    就在霍灵靠近的那一瞬间。


    他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隐煞令,竟然微微发烫!


    这是……同类的气息?


    不!


    这股气息比司马雄还要隐晦,还要纯粹!


    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贵公子……


    是个高手!


    绝顶高手!


    “在下林玄,见过公子。”


    林玄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震惊,做出一副受伤削弱的摸样。


    “不过是情急之下,侥幸得手罢了。”


    “侥幸?”


    霍灵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走到林玄面前,那双丹凤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能以凡人之躯,斩杀两名八残剑。”


    “林大师,你这‘侥幸’,可是让满城的众将都要羞愧难当啊。”


    突然。


    霍灵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昏迷的疤蛇身上。


    他折扇一合,指着疤蛇,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让你冲冠一怒,不惜得罪升平教的红颜知己?”


    “长得……倒是别致。”


    林玄刚想解释。


    却见霍灵转过身,重新坐回塌上,语气骤然变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衣。”


    “在!”赵铁衣浑身一激灵。


    “城防疏漏,让贼人入城,死罪。”


    霍灵淡淡吐出两个字。


    赵铁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公子饶命!属下……”


    “不过。”


    霍灵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敲,声音仍旧平淡,却话锋一转。


    “念在你及时补救,协助秦将军擒贼有功,死罪可免。”


    赵铁衣如蒙大赦,还未松气。


    “但这活罪……”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明日寿宴,你就不要坐着了。”


    “亲自带人守在府外。”


    “若有一只苍蝇飞进来,你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父亲祝寿吧。”


    “是!是!谢公子不杀之恩!”


    赵铁衣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旋即脸色铁青。


    祝寿这么大的事情,能在节度使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都怪秦勇这厮!


    赵铁衣恨恨的瞪了一眼秦勇,以及身边的林玄。


    马的!


    别让老子找到机会!


    处理完赵铁衣。


    霍灵的目光再次回到林玄身上。


    这一次,那种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


    “至于你,林大师……”


    “父亲很喜欢你送来的铁锅,也很喜欢你教的炒菜。府里的厨子照着做,总差点味。”


    “能造锅,能出甲,能杀八残剑,还能让满城文士闭嘴——”


    他轻轻一笑,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这样的人,放走可惜。”


    “怎么样?”


    “有兴趣寿宴之后,留在节度府吗?”


    “本公子可以做主,给你留个职位。”


    他抬手,折扇凭空一点。


    语气虽然随意。


    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孙厉既然被你杀了,这斥候营的位子,倒也空出来了。”


    “孙厉既然死了,斥候营的位子空着。”


    “可惜你修为弱一线——无妨,先当个协领。”


    “等你晋阶武师境,这斥候营统领的位子,本公子就给你。”


    霍灵微微前倾,丹凤眼里闪烁寒芒。


    “不知林大师——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