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众人皆知,紫禁城戒备森严,尤其是养心殿——内监轮值如铁桶,宫门启闭皆有严规,寻常虫蚁尚难入内,遑论活蛇?这蛇蜕的出现,岂非怪事?


    况且这蛇蜕足足有三米长,根本不像普通蛇,说不定是修行多年的。


    若联想到国师所言,那这蛇蜕很可能是皇后娘娘所蜕下来的,也就是说,皇后娘娘是蛇妖!


    至于茶杯中的蛇毒,很明显便是皇后娘娘喝茶时留下的唾液,一切似乎都清晰明了了。


    胤禛沉着脸道:“此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是。”


    众人答道。


    胤禛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他要与容姝单独在一起。


    殿内众人躬身退出,于嬷嬷却迟迟未动,颤声劝道:“陛下万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还是让奴婢来照料娘娘……”


    胤禛目光如刀,扫过于嬷嬷僵硬的脊背。


    于嬷嬷会意,不敢再说什么,忙垂首退下,殿内只剩烛火摇曳。


    胤禛指尖轻抚着那条蛇蜕,目光落在榻上缓缓苏醒的容姝身上。


    她虽已喝了汤药止痛,却仍如浸寒水,连起身的力气都无,只虚弱地抬眼道:“陛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胤禛缓步近前,将她轻揽入怀,柔声道:“你猜。”


    容姝懒得多费心神,径直伸手触去,指尖掠过蛇蜕的粗糙纹理,忽地轻笑:“莫不是蛇蜕?陛下拿这物事,是要给臣妾治病?”


    她眼波流转,似有几分戏谑。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开玩笑逗乐,倒是气度非凡。


    胤禛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偏方治不了病,我们还是要相信医学。”容姝脸色虽然苍白,可声音透着关切,“对了,母后好些了吗?”


    胤禛摇头,神色凝重道:“不仅是母后病了,就连年贵妃也病了,你们三人的情况还不一样。”


    容姝问道:“年贵妃,她怎么回事?”


    胤禛道:“她已经开始咳血了,气血亏空,小小年纪,身子骨却急转直下。”


    年贵妃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的,即便她总是惹祸。


    如今见她情况这般严重,竟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心里也不好过。


    容姝叹息了一声,道:“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还是去看看年妹妹吧。”


    你中了蛇毒,还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神秘蛇毒,怎么会没事呢?


    胤禛道:“朕已经宣年大将军入宫了,他与他祖母入宫,或许会让年贵妃心情好一些。”


    容姝点点头,她脑海中的弹幕系统却道:【他都没有跟你说实话,这个蛇蜕是在你床上发现的,他是不是在怀疑你?】


    容姝问道:【为何我床上会有这个?是谁放的?】


    系统:【这个嘛,这个得用积分来换。】


    容姝点开系统界面,找到余额处的积分,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赚了600。


    还不错。


    她用50积分兑换了这个消息,只见系统给出提示:【恣欢。】


    “你在想什么?”胤禛见她一直不说话,便问道,“是不是口渴了?晚上想要吃点什么?”


    容姝望着他,懒懒道:“帮我倒杯茶吧。”


    喝了茶,用仅有的那点力气吃了块桂花糕。


    容姝张口道:“此事与……”


    可话未说完,便一歪脖子,身子一软,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胤禛慌忙道:“阿姝!”


    系统:【嘻嘻……让你说出害你的凶手,这是另外的价钱。】


    胤禛见她只是睡得熟了,也走了出去,叫来一个侍卫,将蛇蜕交给他,一脸冷峻道:“给朕好好的查!”


    这侍卫是粘杆处的,在雍王府时,便用来打探朝臣消息,如今查案子也是行动力超快,可行动力再快,也挡不住变化快。


    当天下午,允禵、胤祥、年羹尧与一众大臣匆匆来到养心殿。


    年羹尧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微臣听闻年贵妃病情加重,竟是因为宫内有妖孽作乱?”


    胤禛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众人,沉声道:“此事尚未查明真相,不可妄下定论。”


    年羹尧道:“自从皇后娘娘宣布要将妃子都降级为女官的消息,年贵妃便心生郁结,终日郁郁寡欢。如今这病,实则是因宫内妖孽作祟而起。国师曾言,那妖孽或许已被木剑所伤,只是尚未彻底消散。”


    胤禛闻言,冷嗤一声,眉宇间透出几分凌厉与不悦:“你是何意?莫非是想说,你妹妹被妖孽附了体?”


    年羹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微微躬身,语气谦恭却暗含机锋:“微臣绝无此意。毕竟,是年贵妃先病倒,皇后娘娘后病倒的……这其中缘由,还请皇上明察。”


    胤禛闻言,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放肆!”


    年羹尧被这雷霆之怒震慑,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允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后娘娘近日病势沉重,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不重视。”


    胤祥却突然出声,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十四弟,陛下对太后娘娘的病情自然极为重视。只是陛下并非专司捉妖的道士,亦非精通医理的太医,此事还需交由专业人士来处置。”


    允禵听了胤祥的话,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他回忆起太后生病当日,自己恰巧在御花园中,然而众人皆言遭遇了诡异的一刻钟时间倒流,唯独自己毫无记忆,仿佛那段时光从未存在,这着实是桩怪事。


    而年羹尧方才的言语,无非是想暗示皇后娘娘与此事有牵连,毕竟若年贵妃是那个“妖孽”,既然已经病倒,又哪里有余力伤害皇后娘娘?


    然而皇嫂毕竟从小与他相识,待他不薄,此事又无确凿证据,他怎可……


    年羹尧见十四阿哥不说话,更加心乱如麻。


    可恣欢所言又十分在理,今日若是再不把皇后处死,那他妹妹恐怕就活不过来了。


    故而,年羹尧跪下朗声道:“据微臣所知,皇后今日上午在床上蜕下一条蛇皮,陛下,可有此事?”


    此事问的十分鸡贼,胤禛乃是一国之君,岂能当着众臣的面撒谎?可他若说实话,这容姝就会被怀疑为蛇妖。


    胤禛拧眉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句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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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默认了,几位重臣听到这里,顿时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几日刚刚接受了皇后娘娘是穿越者一事,今日又听说皇后娘娘可能是妖孽?!


    妖孽应该如何处置?烧死?可看陛下的脸色,再想想多年深情,这又怎么可能呢?


    但是人妖殊途,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被妖孽迷惑?长此以往,必将不利于江山社稷!


    年羹尧道:“皇后娘娘消失六年,回来时容颜几乎未变,听说是凭空出现在大街上的,此事是一大疑点。到底是穿越者,还是妖孽,或许殊途同归,只是换个说法而已。”


    胤禛道:“那你妹妹也是穿越者,她也是妖孽吗?”


    年羹尧瞪大眸子道:“我妹妹,是穿越者?”


    胤禛这一问,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要害,反倒把年羹尧问得哑口无言,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众臣的目光纷纷投向年羹尧,眼神中满是探究与揣测。


    年贵妃行事异常,朝中众人皆知,上次宫宴,年大人不就是因喝了年贵妃酿制的酒,才腹痛难忍、狼狈不堪、被人在背后嘲笑的吗?


    胤禛沉着脸,声音冷冽如冰:“你还没有回答朕!朕已下令封锁消息,此事唯有养心殿的几个奴仆知晓。别说你年大将军,就是皇宫其他宫殿的人,也完全不知情。可你住在宫外,却比别人率先知晓消息,这才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年羹尧,你好能耐啊!”


    年羹尧闻言,额间冷汗如雨,慌忙跪下,声音颤抖:“请陛下恕罪,微臣也是救妹心切,才……”


    “救妹心切?”胤禛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诮,“此事只有真正将蛇蜕放入皇后卧榻之人才会知晓。朕不愿皇后伤心,便没有拷打养心殿内的奴仆。年羹尧,你若是从实招来,你指使了谁将蛇蜕放入皇后卧榻,朕或许可以免你一死。”


    年羹尧此刻心中乱成一团。


    原来这消息并非宫内人人知晓的,那恣欢为何要告诉他?这其中定有蹊跷,难道她是想要害他?


    这个贱人,无缘无故勾引自己,又神出鬼没的,她才是妖孽吧?


    “微臣、微臣没有啊,微臣确实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陛下,微臣这几年在沙场功勋卓著,青海平叛更是身先士卒斩杀敌军千余人,您当真要为了这件事,而不顾多年君臣之谊?”


    年羹尧的话让胤禛有所动容,在他最艰难的那几年,十三弟突发恶疾,十四弟与他兄弟陌路,他所依靠的大将军,也便是年羹尧。


    虽然他近些年愈发嚣张跋扈,但是到底没有犯上作乱之心。


    他今日冒犯皇后,恐怕也是担心年贵妃的冲动之举。


    胤禛声音柔软了些,道:“此事并非朕不念旧情,而是你冥顽不灵,很明显是有人在害皇后与年贵妃,你却听人挑拨、险些误事,皇后向来宽厚仁慈,怎么可能是妖孽呢?你可曾听过这样的妖孽?即便她不是人,那也定是仙女下凡,来普度众生的。”


    年羹尧自知理亏,只得低声喃喃道:“微臣知错了……可是连国师都说……”


    “国师,这话可是你说的?”胤禛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国师,用力捏住手腕上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