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失望极了,忍不住在心中懊恼道:“看来是把他灌的太狠了。”


    她垂眸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睡颜,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


    她忍不住呼吸停滞了几息,又唤了他两声,指尖便向他腰间摸去,小心翼翼地解下玉佩。


    这双鱼玉佩便是可以让自己穿越时空的法宝?


    容姝指尖摸索着玉佩,思考着,当时的情形应当不是自己主动穿越回去的,不然没有必要着急忙慌地去迎接他。


    当时他与儿子去战场好几个月,她定会很思念,这种情况下,正常人至少应当等他回来再穿越。


    那摔倒后,大概会流血,很多玄幻小说不都是血或者眼泪是关键溶入点吗?


    于是,容姝用力咬住自己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佩上,却只见血从玉佩上滑落,玉佩没有半分反应。


    莫非是眼泪?


    她正掐着自己的手心想着伤心事酝酿眼泪时,却看到胤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眸子。


    黑幽幽的,看着瘆人。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容姝心虚地将玉佩握住,藏入袖口中,勉强笑道。


    “我虽然醉了,但是也一直有几分清醒。阿姝,你是想要离开我吗?”


    他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低垂。


    “我……”


    她不想骗他,也骗不了他,看见他低落、压抑的悲伤,心中也很难过。


    容姝指尖抚上他的眉心,沉默了,指尖的伤口还传来疼痛,可胸口也堵得痛。


    可是摸着摸着,一路向下,指尖却摸到一片湿润。


    她低头再看,他竟然无声地哭了。


    容姝慌忙拿出绣帕,去帮他擦脸,劝道:“你别哭啊。”


    他柔情似水地望着她,一双温柔的眸子仿若春日碧波。


    她沉浸在春日温水中。


    胤禛红着眼圈缓缓道:“你知道吗?阿姝,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苦。”


    声音有些发软发涩,微凉的泪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当暴跳如雷才对,应该捏住她的肩膀质问她,甚至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审问。


    而不是这样委屈、这样卑微、这样脆弱、这样似乎毫无办法,反倒让她心里发闷发疼,升起了浓烈的愧疚。


    明明应该走咆哮风,偏偏却像江南细雨一般,细密、温柔、绵长,可雨丝却又如柳丝一般,让人好不察觉地缠绕在心间。


    这谁受得了?


    她将玉佩重新系回他的腰间,指尖抓住他的手,揉捏着,讨好地道:“我失忆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接受。”


    他两只手包裹住她的手,喉结滚了滚,温柔地笑道:


    “我给,你看,我刚才又没有怪你,留不住你,是我无用,不是你的错。但是你要走,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我或许留不住你,但我会为你送行。”


    为我送行吗?真的吗?


    容姝疑惑地看着他,这真的是一个疑心病重的帝王应该做的事情吗?


    胤禛又解开了腰间系着的线,将玉佩放入她手心,柔声道:“这个给你,你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便是,除了皇位,什么都可以的。”


    容姝捏紧玉佩,咬住唇,眸间湿润了起来。


    *


    到了宫里,胤禛喝了醒酒汤,下令带走审问耿嫔及她宫里的人。


    容姝洗过澡后,便先躺下,摸着身侧空落落的半边炕,突然心里很失落。


    她想要他来陪着她,一直陪着,好奇怪,她本是个独立的人,知道男人大多像她父亲那般靠不住,可今日,却想要依赖他。


    当一个女人开始想要依赖一个男人,那事情就变得不妙了。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的深情,喜欢他的笑。


    哪怕她以前不是他的妻子,她却已经一见钟情了。


    其实,她知道他昨夜没怎么睡觉,时不时的就会醒来看她。


    因为当时她也心绪难平,在装睡。


    今日的事情,他是不是伤心了?今夜去了别的妃子那?


    若是那样,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是一个深情的人,自己应当及时掐断一些思绪。


    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容姝头脑发胀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刚刚来到门口,便看到他推开门。


    见了她,他清隽的眉梢微皱:“你要去哪?”


    整个颀长的身影挡在门口,像是一块巨石,既是阻碍,又有安全感。


    她用力下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道:“我上个厕所。”


    “朕陪你。”


    “不、好……”


    容姝想说不用,但是算了,暂时有他陪着,也好。


    胤禛给她披了外套,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净房,容姝如厕后,又牵着手回去。


    并肩躺在炕上,她又翻身扑进他怀里,嗅了嗅,已经没有酒气,问道:“洗过澡了?”


    他的指尖落在她腰间:“嗯。”


    “这么晚才回来?”


    “白日我们出去玩,我要在晚上补着批阅奏折。”


    “哦,原来是我耽误了你睡觉啊,那下次不用你陪了,我自己出去。”


    她莞尔一笑,却感到腰间的力道加剧。


    “我开玩笑的。”


    她连忙道。


    “睡吧。”


    他转过身去,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看过太医了吗?”


    “我没事。”


    都咳嗽成这样了,又怎么会没事呢?


    “不能讳疾忌医,不然小病也会熬成大病。”


    容姝帮他揉着胸口,嘟囔道,可是揉着揉着,却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又撞入他温柔的眼底。


    黑暗中,仿佛能感受到他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于一处,反而脸颊又苍白的惹人怜惜。


    她连忙松开手,颤抖着指尖躺了回去,背对着他道:“睡觉了。”


    他顿了顿,又过来环住她的腰。


    第二日一大早,容姝正在吃早饭,却听见于嬷嬷说,韵贵人求见。


    于嬷嬷年纪也不大,28岁,但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面相平和温柔。


    听说以前在雍和宫时,她便在自己身边伺候,那时候她身边有四个得力的丫鬟,但是其他三个都嫁人了。


    只有于知冬一直未嫁,原本在胤禛身边伺候,如今又是她的人了。


    容姝皱眉:“韵贵人?”


    于嬷嬷道:“韵贵人与耿嫔都住在储秀宫,关系还不错。”


    容姝道:“让她进来吧。”


    一进来,韵贵人就跪在地上,给容姝磕了个头。


    容姝道:“这是做什么?快扶韵贵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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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韵贵人从身后丫鬟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于嬷嬷手中,笑道:“这是嫔妾家乡所产的南珠,送给娘娘。”


    “南珠?”


    容姝打开盒子看了看,竟然是浅粉红色,直径能达到两厘米,圆润光泽、晶莹璀璨,她一个不懂珍珠的人,都觉得是上品。


    韵贵人道:“是啊,嫔妾家乡盛产南珠,都说产自东北的东珠是‘龙兴之珠’,南珠不说比东珠好,但是也有‘瑰宝珍珠’、‘海水珍珠皇后’的美誉,比西珠是要好上百倍的。”


    容姝觉得有趣,她看古装剧只听过东珠,便拿出来看了看,笑道:“这南珠真是好大一颗啊。”


    韵贵人笑道:“娘娘果然有眼光,越是大颗的珍珠越是珍贵稀奇,更何况这是粉色南珠,听说那个采珠女下海采得此珠后,卖了好大一笔钱,嫁妆都攒出来了。”


    所以这么贵重,那她所求之事,想必也不容易。


    容姝将南珠放回去,道:“你先坐下。”


    “是。”


    韵贵人虽然坐下,但是眉目之间仍有焦急之色。


    她年龄不大,是今年新入宫的秀女,大约刚刚及鬓,像个小妹妹。


    容姝也不想为难她,直接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吗?”


    韵贵人道:“娘娘是个直爽的人,那嫔妾就跟娘娘直言了吧,耿姐姐与我相处两个多月,我知道她是个好人,断不可能做出雇凶刺杀娘娘的事情来,她定是被冤枉的。”


    容姝回忆昨日的情形,思索道:“那家店是她开的,即便她真的无辜,也要大理寺查证后,才能定论。”


    韵贵人的眼眶红了起来,道:“可是她与大理寺卿之女佳常在不睦,我担心大理寺卿会公报私仇。”


    原来如此,容姝道:“你放心,此事我会跟陛下说的,大理寺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手眼通天的。”


    韵贵人明显松了口气。


    容姝问道:“那家店还雇佣女店员,也是耿嫔的主意吗?”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真是不容易。


    “是啊。”韵贵人笑道,“耿姐姐说,女子不应该只是男子的附庸,她希望给女子一个出来工作的机会,让她们能够养活自己,不依靠男人。”


    “她的想法很新颖有趣啊。”


    容姝称赞道。


    韵贵人道:“娘娘你是没有见过耿姐姐,不然你也会喜欢上她的。她真的是一个有趣的人,每日琢磨着各种好吃的,开店赚来的钱,也多用来接济乞丐。她总是笑呵呵说,达则兼济天下,天底下最大的事情,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填饱别人的肚子。你说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说着说着,她眼圈便红了起来。


    容姝宽慰道:“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挫折与磨难,即便是好人……但处在低谷中,我们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时间会还得公道。”


    韵贵人既然送了这样的礼物,她不收也不好,像是不愿意帮忙一样,容姝便给韵贵人还了礼,是一对金簪。


    韵贵人离开后,容姝便去了养心殿的西暖阁,胤禛下朝后,便会来到这里处理公务。


    果然,苏培盛已经站在了门外,而胤禛在里面批阅奏折。


    容姝不急着进去,而是小声问道:“今日陛下可曾看过太医?我昨日见他咳嗽的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