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心中也明白这个理,他们担心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要在宅院内外安排一堆护卫婆子的。


    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拨人,将门窗封死。


    很好,现在是想要去院子里逛逛,寻找机会逃跑都不行了。


    容姝躺在床上保持体力,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在坐花轿途中或者是到了年府再逃跑了。


    年府的人不知道自己是替嫁,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


    折腾了一圈,容姝的肚子咕咕叫,她走到门边敲了敲:“给我准备些饭菜,最好要四菜一汤。”


    守门的婆子道:“夫人说了,再有三日就是大婚,这几日让你好好想清楚,不想清楚就别吃饭。”


    三日啊,那饿也快饿死了。


    容姝道:“去帮我回禀你们夫人,我想清楚了,我嫁,让她来见我。”


    婆子顿了顿,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另一个婆子一脸提防道:“或许有诈呢?不能轻信。”


    容姝无语了,怒道:“我都同意了,你们还不去禀告,这屋子的墙壁挺硬的,我若是真的出了事,也是你们知情不报的责任。”


    听到这里,一个婆子麻溜地跑过去禀告给那县令夫人,县令夫人也很快跑来,仍旧是和和气气的笑模样。


    看上去也挺善良的人,却要为了自己女儿这样做。


    容姝板着一张俏脸,冷冷道:“我日后到了年府,若是有幸得到年大人宠爱,你们自然也能得到好处。我若是寻死觅活的,或者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那我活不成,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知县夫人笑道:“正是这个理,所以姑娘你能想开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娘家,嫁妆也都是直接把我家淼淼的给送过去。”


    容姝点点头道:“那这几日,你们就要好好对待我,每日三餐吃得好,常常派人与我聊天。当然,我是不会逃的,你可以多派几个人看着我。”


    这并非是什么很刁钻的要求,知县夫人自然全都答应了。


    容姝叹了口气,自己其实不大喜欢跟别人聊天,每次聊得时间太长,就会出现身体乏力、头脑疼痛之状,但为了多了解这里的情况,她还是忍一忍吧。


    “咳咳……”


    一口鲜红的血喷在画上,胤禛连忙用袖子去擦,可是血迹却已经晕染开来,将刚刚画好的女子面容遮掩了去。


    那额间画着柳叶纹的女子本是躺在摇椅上,吃着桂花糕,望着云朵,脸上露着恬淡的笑意。


    唉,可即便是画好了又能如何呢?他的脑海中已经几乎记不得她的模样。


    容姝,你这么想要离开,是不是真的如于桐书所说,是在担心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暴露?


    都怪我,没早点让你安心,没有给够你安全感。


    他的眸子虚弱地睁着,但是瞳孔却有些涣散,毫无生机。


    “陛下,熹妃送药来了。”


    “让她进来。”


    晚箐端着一碗中药走入,道:“陛下,这是专门让太医开的方子,补气养血的。”


    “嗯,放下吧。”


    胤禛仍旧是摸着那张画,头也未抬。


    晚箐凝视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深情的眼神,神色复杂。


    当初就是因为看到他在四福晋死后,那疯批而深情般的所作所为,她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是的,在最后夺嫡的关键环节,在太子被逼得走投无路造反,导致第一次被废,她又利用巫蛊之术第二次陷害太子后,便投入了胤禛阵营。


    对八爷党倒戈相向,自然也帮着胤禛在康熙弥留之际稳定地位,扶持他上位。


    从龙之功,条件便是再度成为他的熹妃。


    为什么不要贵妃之位?


    因为这一世,她促成了年稚颜当贵妃,尝尝被当活靶子的滋味,在宫中被人捧杀、下毒、各种陷害,而她要站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切,并且在适当的时机推波助澜。


    等蛰伏到合适时机,就让他亲手剜下年稚颜的心头血,就像是上一世为了年稚颜而对她所做的事情。


    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死去的白月光,而上一世被他保护得很好、又宠爱有加的年妃,这一世却不再是他的心头宝。


    这或许也跟康熙提前去世有关,他与年稚颜在潜邸没有多少时间发展感情。


    真好。


    “你怎么还没走?”


    胤禛不耐烦道。


    “我、药凉了就会减少药性,陛下,你身子不好,要按时吃药。”


    晚箐收起眉间的怨怼之色,抬起头,变得乖巧、顺从。


    胤禛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问道:“今日可需要血?”


    “不了,丹药还有许多,下个月再做新的一批。”


    “嗯,下去吧。”


    晚箐端着空空的药碗转身离去,蹙起眉头,她怎么又对他心软了呢?


    明明应该再让他放些血的。


    【你是不忍心对他下手,你还没有发现吗?若是你直接从这补气养血的汤药中下手,他早就身中剧毒了。】


    【不行,这太明显了,若是他派人检测,那怎么办?】


    【三年了,他登基三年,每次都是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可见他还是信任你的。】


    【是啊,他把命都交到我手中,我还怎么忍心害他?】


    听到这里,系统忍不住发出啧的一声:【可他上一世对你的所作所为……】


    晚箐的眸中燃起一抹奇异的光彩:【你说上一世我死后,他是否也这般深情呢?人有的时候,总是对自己的感情后知后觉,已经失去,才追悔莫及。】


    系统:【……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晚箐拧眉道:【你滚!】


    批阅奏折到深夜,胤禛觉得自己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服下丹药,头也不疼了,他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希望在梦中可以遇见她。


    可夜深人静,梦中却无佳人,只有一片荒凉。


    第二日,苏培盛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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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料过来道:“陛下,这布料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大清之物,想必又是一个穿越者,奴才派人去县衙询问,县令说已经放走了。奴才一路打听,确实有一名女子乘着马车去了苍雪寺。”


    “苍雪寺?弘辉可还在那里?”


    “是的,大阿哥在那居住已有半个月。”


    胤禛脸色沉沉,心口怒气翻涌:“他有能耐就一直在那里住下去,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苏培盛垂着头弓着腰,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


    *


    坐在花轿上,容姝感受着身体的燥热,暗生恼意,真是人心叵测,自己都答应了不逃,他们还给自己下药!


    这下可完了,她几乎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可怎么能不逃呢?这个大清根本就不是历史上的大清,这里的康熙在三年前,也就是康熙44年便去世了。


    说是在康熙41年出征时受过箭伤,后来旧疾复发。


    因为蝴蝶效应,容姝这就不敢确定,年家还有多久会垮台了。


    “停、停轿。”


    容姝捂着额头,忍着头晕脑胀道。


    光是下药就算了,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给容姝画了厚厚的妆,看起来更像他们女儿了,但是这妆容也压的容姝面部肌肤难受,感觉喘不过气了,头也嗡嗡的好像周边有蚊子在叫。


    然而根本无人回应她。


    年将军喜欢排场,即便是小妾过门,也是要吹吹打打八抬大轿的。


    也不知道外面这些人是因为乐曲的干扰,听不见她说的话,还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容姝掀开帘子,只见一左一右是县令家的两个婆子,似有所感,回头望见她,立即瞪着眼珠子,凶神恶煞地用口型威胁道:“回去!”


    我才不呢。


    容姝忍着羞耻捂着肚子道:“我想上、出虚恭。”


    “不行。”


    “可是肚子疼,脏,会弄在喜服上。”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惹了未来夫君嫌弃,我看你怎么在府里生存。”


    喜婆真的是事不关己了,又扭着腰转回头。


    容姝咬了咬唇,颤颤巍巍地伸出腿,可那八个抬轿子的车夫走的飞快,她只能就地一滚,又连忙爬起来再跑。


    只可惜那婆子又敏捷又有力气,三两步便追上她,按住她的肩膀,仿佛老鹰抓小鸡。


    “救命啊,逼……唔唔。”


    逼人成亲啦!


    还有没有天理啦?


    容姝被反捆住手脚,堵了嘴,又扔回轿子里。


    百姓看个热闹,即便是有人察觉不对,也无人敢英雄救美。


    开玩笑,那可是年大将军府里的轿子。


    “怎么回事?”


    “嗨,我家小姐年轻,害臊。”


    “是吗?性子烈点也挺好,年将军就喜欢小野猫。”


    年将军请的喜婆走过来跟知县家的喜婆子聊了几句,又扭着腰走向最前方。


    容姝一动不动躺在轿子里,龇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