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弯腰叠着一床旧被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搬过来住，咋了？”


    那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被人撞破心事的窘迫。


    何雨梁笑了，迈步走进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戏谑：


    “咋了？我就是好奇。当年你可是豁出老脸，连家都不要了，非要上贾张氏的床，还把贾东旭当成宝贝疙瘩似的疼。现在咋突然想通了，知道那小子不是你的种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老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猛地直起身，瞪着何雨梁，恼羞成怒地呵斥道：“关你什么事？你小子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赶紧走！”


    傻柱在一旁低着头，扒拉着地上的旧衣服，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何雨梁这话可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看着易中海吃瘪的样子，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何雨梁见易中海急了，也不逗他了，笑着摆了摆手：“行，我不管。你们爷俩慢慢收拾，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撵走了何雨梁，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易中海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着后走到门口，坐在抄手游廊的台阶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格外难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又闷又疼。


    他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当年贾张氏说他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爬上了她的床，他竟然就信了！


    为了这个所谓的“亲儿子”，他和吴秀芳离了婚，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花在了贾家，对贾东旭掏心掏肺，对傻柱却百般嫌弃。


    结果呢？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狠狠吸了一口烟，烟蒂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他甩了甩手，心里的懊恼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他还能及时止损。


    贾东旭那个白眼狼靠不住，以后他就专心培养傻柱。


    好歹傻柱是他名义上的儿子，姓易，只要好好待他，将来养老送终，总还能指望得上。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他掐灭烟蒂，站起身，转身回了屋。


    屋里，傻柱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易中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


    “傻柱，以前是爹不对，以后爹一定好好待你。等咱们申请到房子，就好好过日子，爹给你说媳妇，让你成家立业。”


    傻柱抬起头，看着易中海一脸诚恳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怨气，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早已把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纠葛当成了最大的瓜，天天揣着看热闹的心思，就盼着两人离婚的大戏赶紧上演。


    毕竟之前易中海跟吴秀芳离婚时干脆利落，谁都以为这次也会速战速决，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贾家散伙的场面。


    可众人左等右等，预想中的离婚风波却迟迟没动静——原来是轧钢厂那边卡住了，直接拒绝给易中海开具离婚申请。


    在那个年代，没有单位的介绍信，街道办事处根本不受理离婚手续，这婚就算易中海铁了心要离，也只能卡在原地，半点办法都没有。


    工会和妇联的领导轮番找易中海做思想工作，苦口婆心地劝他夫妻和睦、以和为贵，凡事别太较真。


    可易中海像是钻了牛角尖，梗着脖子就认一个理：“贾东旭不是我的儿子，这婚我必须离！”


    妇联的同志听了这话，反倒哭笑不得地怼了他一句：“老易啊，你跟贾张氏结婚才一个月，要是贾东旭真是你儿子，那才是大问题呢！”


    一句话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的憋屈劲儿别提多难受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婚没离成，但易中海的态度半点没松，依旧吃住都在后院的小破屋里，跟傻柱彻底冰释前嫌，待他亲如父子，一门心思地张罗着给傻柱说亲。


    反观贾东旭，日子就彻底难熬了——以前在车间，有易中海罩着，他是实打实的“太子爷”，苦活累活轮不到，做坏了零件也有易中海兜底，过得滋润又舒坦。


    可现在，易中海对他恨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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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直接动用关系把他调到了搬运组，彻底脱离了技术工种，成了个纯出力气的杂工。


    搬运组的活又脏又累，每天要扛着沉重的零件在车间和仓库之间来回奔波，一天干下来，贾东旭胳膊腿酸痛得抬不起来，连饭都吃不下。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又受伤又难过，几次厚着脸皮找易中海求情，可易中海铁石心肠，半点情面都不留。


    没法怨恨易中海，贾东旭就把所有的仇都记在了傻柱身上，若不是傻柱在院里瞎嚷嚷血型的事，易中海也不会怀疑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易中海托车间工友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终究没能瞒住，很快就在车间厂里小范围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贾东旭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贾东旭眼睛一眯，心里立刻盘算起来：傻柱想结婚？门都没有！


    当年傻柱搅黄了阎解成和于丽的婚事，让阎家丢尽了脸，现在正好可以借阎解成的手，报复傻柱！


    他根本不用亲自出手，阎解成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冲锋陷阵。


    下班铃一响，贾东旭就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在胡同口拦住了正要回家的阎解成。


    阎解成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贾东旭，你拦**啥？有屁快放！”


    “找你办件好事。”贾东旭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好事？”阎解成挑眉，“我跟你可没什么好事可办。”


    “你还记得傻柱搅黄你婚事的仇吗？”贾东旭开门见山。


    一提这事，阎解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不记得？此仇不共戴天！”


    “那就好。”贾东旭笑了，“傻柱要相亲了，你不想着报仇？”


    “啥？傻柱要相亲？”阎解成满脸惊讶，“我咋没听说？院里一点风声都没有。”


    “易中海又不傻，有你这个例子在前，他肯定怕有人破坏，所以这事没声张，只托了车间里几个相熟的工友帮忙。”


    贾东旭解释道，见阎解成眼神动了，又添了一句：“你想想，傻柱把你害得那么惨，让你婚没结成，还成了全院的笑柄，你就甘心让他顺顺利利娶上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