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住了，盯着饭盒里的红烧肉，警惕地问：“易中海，你想干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你说的，咱们爷俩，哪能叫献殷勤？”


    易中海笑着收回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我跟你说个事，关于那血型的事，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贾张氏那态度，推三阻四不肯去验，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鬼。贾东旭……恐怕真不是我的儿子。我这大半辈子的心血，算是喂了狗了。”


    傻柱没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萝卜，心里却有点解气，让你之前偏心贾东旭，现在知道被骗了吧！


    易中海看他没反驳，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温和：


    “傻柱，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早就改姓易了，是我名义上的儿子，以前是我糊涂，偏向了外人，以后我肯定疼你。”


    “你和贾东旭才是一家人，我可高攀不起。”傻柱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别提那个畜生！”易中海咬牙骂了一句，脸上满是厌恶。


    “贾张氏骗了我这么多年，他也好不到哪去！我跟他们家，算是彻底掰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热切起来：“傻柱，我给你说个媳妇咋样？”


    “啥？”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自嘲地笑了笑，“就我这名声，又穷又没正经工作，哪个姑娘愿意嫁我？”


    “城里的姑娘可能瞧不上你，但乡下的姑娘多的是。”易中海连忙说道。


    “现在乡下粮食紧张，只要拿出几斤棒子面，就能娶个姑娘回来。就算姑娘不愿意，乡下还有不少寡妇，我都托人打听好了。”


    “可我名声不好，谁愿意跟我？”傻柱还是不相信。


    “这都啥年代了，饭都吃不上了，谁还在乎名声？”易中海不以为意。


    “只要能有口饭吃，有地方住，肯定有女人愿意跟你。我跟你说，我托人问了个寡妇，是郊区农村的，才21岁，丈夫意外没了，生了个三岁的女儿。她夫家强势，想霸占她的房子，把她撵出来了，正急着找个落脚的地方。”


    傻柱的心瞬间活泛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21岁？还带个女儿？”


    “千真万确！”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我还能骗你？只要你愿意，我这就安排你们见个面。”


    傻柱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又想起自己孤孤单单的日子，心里的防备渐渐松了。


    要是真能娶个媳妇，有个家，就算是寡妇带个孩子，也比一个人强啊！


    见傻柱动了心，易中海心里暗暗得意，又趁热打铁：


    “傻柱，我打算从贾家搬出来，以后咱们爷俩住一起，就住聋老太太那两间屋子，互相有个照应。”


    傻柱又警惕起来：“那两间屋子太小了，住不下两个人。要住也行，你去厂里申请住房，咱们分开住。”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他倒是忘了，自己是八级工，工龄够长，之前一直没申请住房，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聋老太太那两间房本就不是他的，等老太太出狱了，还得还回去。


    要是能从厂里申请到一间单独的住房，不仅不用跟傻柱挤着住，还能有个自己的窝。


    “行！我下午就去厂办申请住房！”易中海立刻答应。


    “不过申请下来得等几天，晚上我先从贾家搬出来，咱们先在老太太那凑活住几天，行吗？”


    傻柱见他答应申请住房，又给了自己红烧肉，还答应给自己说媳妇，终于点了点头：“行吧，就凑活几天。”


    晚上下班，贾东旭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家，一进门就对着贾张氏哭丧着脸诉苦：


    “娘，易中海太过分了！他把我调到搬运组了！搬运组的组长还故意针对我，给我安排最重的活，累得我胳膊腿都快断了！”


    贾张氏一听，当即就炸了，拍着大腿破口大骂：


    “易中海这个杀千刀的！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这么欺负我儿子！等他回来，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话音刚落，易中海就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贾张氏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气立刻换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上去：


    “老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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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累了吧？淮茹，快给你爹打盆热水洗脸！”


    易中海没搭理她，径直走向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行李。


    贾张氏慌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老易，你这是干啥？收拾行李干啥？”


    “我搬出去住，跟傻柱一起过。”易中海冷冷地说道，用力甩开她的手。


    “不行！你不能走！”贾张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拽着他的行李，“咱们是一家人，你走了我们娘俩咋办？”


    “想让我留下也行。”易中海停下动作，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明天跟我去医院验血型。不验，我就永远搬出去，跟你们贾家一刀两断！”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连忙上前劝说，秦淮茹拉着易中海的胳膊，柔声哀求：


    “爹，您别冲动，有啥话好好说，搬出去多难看啊！”


    贾东旭也跟着劝：“爹，您就别逼娘了，我肯定是您的亲儿子，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可易中海铁了心，一把推开三人的拉扯，拎起收拾好的行李，语气坚决：


    “别劝了，要么验血型，要么我走，没有第三种选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西厢房，径直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走去——那里，傻柱已经在等着他了。


    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


    何雨梁吃过晚饭，闲着没事，就想着去后院那两间屋子转转，打扫打扫卫生，省得以后街道收回去的时候麻烦。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聋老太太的屋子里亮着灯，易中海和傻柱正蹲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收拾着东西。


    地上摊着被褥和几件旧衣服，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何雨梁顿时愣住了，这俩冤家啥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前几天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现在居然凑在一起收拾屋子，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问道：“老易，你这是唱的哪出啊？放着西厢房的舒坦日子不过，跑到后院来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