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八零年代女司机》 老天爷太给面子了,周日一扫连日阴雨,晴空万里。
江禾心情舒畅,张月英趁机叮嘱:“约的下午三点,男同志叫孟国明穿蓝色上衣戴眼镜见到人的时候你先问一下,别认错了。”
好歹是个女二,谁知道会不会像那些小说里一样闹乌龙。
江禾满不在意道:“好,我一定仔仔细细盘问他,必须每一点都能对得上我才和他说话。”
“你这孩子,”张月英原本想拍她的手落在乌黑油亮的辫子上轻轻一捋,“去吧。”
怕小燕子不飞又怕小燕子飞得太快。
江禾和郑娟约在市里最大的百货大楼,吃穿用大到衣柜电器小到针头线脑整栋都能解决。
人来人往,手挽手的母女,不敢太亲密情侣,还有像江禾她们这样一行人说说闹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胡德勇更是满面春风的在三位女同志身后。
他们要买的东西多,从一楼开始逛,一楼多是售卖大件的柜台,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洗衣机、电风扇、电视机,结婚要的三转一响只差一样。
两家婚事具体怎么谈的江禾不知道,只知道胡家出三转一响,郑家全部陪送给郑娟还额外陪送一把电风扇,说来也巧胡家爸是从机械厂退休的,胡家妈则是第三日化厂的一个小领导,两家一碰面郑家妈发现和胡家爸认识,两家婚事因此谈得相当顺利,一个给一个送,只为孩子们好。
其他的准备好了,今天主要是来买手表和结婚穿的衣服,在一楼转悠一圈他们仨都只是看看,江禾反而逛出了想法,天气越来越冷洗衣服越来越不方便,要是能有个洗衣机就好了。
嘶……480块她真是越来越敢想……
“看啥呢?”郑娟杵了杵江禾。
江禾下巴一点,“洗衣机你觉得怎么样?冬天洗衣服都不用沾冷水。”
“嘶……你可真敢想,”郑娟震惊道:“我一年不吃不喝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闻言敢想的江禾一颗火热的心又冷静下来,买了自行车买手表又买风扇,这两年添置的东西太多,钱不知不觉花出去,生活越过越安逸。
“说啥呢?”一心往前走的郑婷发现两人没跟上又倒回来。
郑娟学江禾的样子下巴一点,“喏洗衣机,姐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郑婷轻描淡写道,“你姐夫托人从南方带了一台回来。”
“啊,”两人瞠目结舌,郑娟忍不住想她姐还真是时刻走在时代前沿。她只能看看的洗衣机她姐马上就能用上了。
在一楼耽误一会儿后一行人转战二楼,直奔售卖成衣的柜台。
布料不用看,结婚人生大事,肯定是要买又好又时髦的衣服。
墙上挂着各色款式的呢大衣,从几十到上百的价格的都有,胡德勇带了好几百块,非常豪气的让郑娟放心试,看中哪件买哪件。
说是这么说,才试两件售货员就不乐意了,顶着她的白眼郑娟把三款不同价位的红色呢大衣都试了试,价格贵的是不一样,比来比去三位女同志一致认为金色扣子的那一款最洋气,就是价格太贵,要140元。
买一件呢大衣能穿好些年,又是为结婚这种大事置办,其实另一件有腰带的也不错,但郑娟还是想买喜欢的款。
她今天也带着钱,爸妈一直说男方给女方买衣服就是看男方的态度,她想的不一样,她和胡德勇有感情基础,婚事已经谈妥,没有必要因为这些细枝末节闹不痛快,她决定自己出50元剩下90元让胡德勇出,这样她的买到了喜欢的款式,胡德勇也不必花费太多。
胡德勇看出她纠结,就道:“这件你穿着最好看。”
他当机立断掏钱结账没有一丝犹豫,让郑娟别脱直接穿着走,郑娟嗔道:“哪有这时候就穿的,回头该不新了。”
胡德勇傻笑道:“你穿着好看。”
江禾和郑婷相视一笑,接下来给胡德勇买的大衣的时候,郑娟说什么都要付钱,胡德勇没拗过又带着郑娟去买了一双皮鞋。
两人你来我往,像泡在蜜里一样,让人看了很难不羡慕。
上半年那顿没吃上的饭今天补上,胡德勇还叫了田贵生,可惜他老婆大着肚子他不放心,上下班接送不说,休息时间也都是在家守着。
于是就有了三位女同志和一位男同志吃饭的局面,胡德勇也不怕不自在,对象、对象亲姐、能当他半个师傅的且是对象好朋友的同事,都是熟人。
大家一起出的钱票,胡德勇想请客,郑娟也说江禾不用出钱,江禾坚持要出。
胡德勇向来手松,结婚花销不小,再说多少事儿没有郑娟江禾都蒙在鼓里。
她道:“说到底你俩都自己相中对方的,我又不是啥正儿八经的媒人,之前郑娟也没少帮我忙,我是不是还得请回来?大家一起出就行。”
一上午都在挑东西,没顾得上聊天,这会儿一坐下来话匣子迅速打开。
胡德勇控诉道:“我刚进厂那几天运输队只有江禾有空,你们不知道她当时教我和田贵生开车的时候可凶了。”
郑娟不赞同反驳道:“指定是你太蠢,我认识小禾那会儿人有礼貌又敢说话,唐师傅说话多难听刚到一个新岗位碰见这种老员工刁难一般都是忍了,她回得有理有据,当时就觉得这人错不了,嘿,我还真是没看走眼!”
江禾笑道:“你当时才厉害呢,我心想不能让你一个人冲锋陷阵呐。”
郑婷也来抖往事,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够了才说:“她这会儿算好的了,你是不知道她当年上高中跟你打架胳膊都干折了,就因为男同学说她坏话,她直接找过去就是骂,骂着骂着抄起板凳就是干,最后带伤而归,不敢告诉她爹妈悄悄找我,这么大的事我哪里敢瞒着,一说她喜提混合双打。”
“啊?”江禾和胡德勇两脸震惊。
郑娟扶额,“姐……别说了,多少年的旧事了,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
话题从江禾转到郑娟身上,郑婷抖落不少她的糗事,郑娟作势要去捂她的嘴,两姐妹闹成一团,结果服务员嫌她们太闹腾,瞅准桌上的空盘子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事儿办完饭也吃了,几人站在国营饭店门口挥挥手,那仨回家各找各妈,江禾则蹬着时隔一年依旧锃光瓦亮的宝贝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去北海公园。
北海公园离百货大楼有点远,骑车要四十多分钟,这会儿过去正合适。
暖风徐徐,阳光璀璨地照亮一汪碧水,游船晃晃悠悠地划过,船艄后水波荡漾,藏着初秋的温柔。
江禾坐在公园入口的长椅上安安静静的等待阳光一点一点照暖她的每一寸心里说不出的自在。
“咔”突然响起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一位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同志快步靠近。
江禾还没缓过神来,男同志已经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侧头看她,“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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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干干巴巴回一句,“好久不见冯队……冯所长。”
冯春生道:“别这么客气,叫我春生就好,先去逛一逛?”
江禾连声拒绝,“不了,我在等人,约的两点。”
“你等孟国明?”冯春生问。
江禾微惊,“你怎么知道?”
忽然她想到那男同志该不会和冯春生在一个派出所工作?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事与愿违,冯春生笑了笑说:“他临时有事不能来,听说给他介绍的是机械厂的女司机时我想应该是你,我就来了。”
江禾哑然,显然此刻说什么都不大合适。
冯春生也不是非要她回应继续说:“江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想起你,会想起你明明怕得要死还是拿着刀挡在我身前的身影,想起你脸上的笑容和那个炎热的傍晚,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和你待在一起也开心。”
江禾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很多事情自然能够感觉出来,去年在谢玉华道破之前她就影影约约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反而是她说完再无后续,江禾只当做是一场误会,现在这个误会再次被揭开,她有些不知所措。
话已经说出口,冯春生豁出去道:“江禾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的懦弱,我们一再错过,我想了很久至少应该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
金色阳光投射在冯春生的脸上,他的目光投射在江禾的脸上,她微微愣了一下,暖风带起散落的发丝,轻扫她的脸颊,有点痒,有点热。
江禾紧咬嘴唇,把目光移向别处,轻声问出那个令她困扰已久的问题,“之前你是什么意思?”
冯春生听出她问的是什么,心一横坦白道:“我1952生,12岁那年父亲被举报,母亲与其离婚,在此之前我们家家庭和睦夫妻恩爱,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她怕受到牵连不仅迅速离婚还抛弃了我,我随父下放农场,16岁参军26岁退伍进市公安局今年9月调到派出所,在此之前我母亲因为我不愿意亲近她、听从她的命令自杀进医院抢救,我没办法看着她去死也不想受她掣肘,于是四处奔走为我父亲平反,在我父亲返城或许是因为当年的做法令她生愧,她没再找我我尽可能避开,我想把事情处理干净后再向你表达心意,没想到会拖这么久,江禾这就是我的基本情况。”
江禾道:“你很坦诚,有些话其实可以早点说。”
闻言冯春生一愣,“你……我……”
温润的秋日暖阳下,冯春生一颗心躁动不安,猛烈地冲击着胸腔。
他一脸紧张地看着江禾,磕磕巴巴道:“小禾……你答应了,你这是答应了吗?”
面对突然降临的幸福,逢春生难以置信,忍不住像江后再三确认“小禾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是想再想想也没关系。”
这句话说出口,冯春生恨不得把舌头咬掉,看着他懊悔的模样,江禾轻笑出声,“嗯。”
风吹动发黄的柳条,公园中人来人往,水中划船的人们笑声阵阵,冯春生却感觉这方天地好像独属于他们,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有点想哭。
她也喜欢他!冯春生的脑子里冒出这个肯定的念头,又懊悔为什么没早点靠近她,为什么在那个冬天没冲她伸手。
两人没在水边傻站,租下一条船,冯春生划动双桨拨开碧水,脸上的笑没断过,江禾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有点傻……有点让人没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