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八零年代女司机》 下午又开始飘起小雨,淅淅沥沥一直到下班都没停,派出所众人陆续放下手上工作,两名女公安背着包有说有笑地讨论家长里短案情八卦往外走,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拼命三郎居然走在她们前面。
天上下红雨了!
冯所长上任两个月头一回走这么早!
下班时间的机械厂人潮涌动,冯春生站在门口,目光在人潮中游移,捕捉每一道相似的身影。
可以一直等到七点,只剩下零星工人时,他也没等到相等的人,反而被一直等到七点他想见的人也没出现,雨越来越大,冯春生转身没走两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春生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里遇到谢玉华并不意外,冯春生眼睛都没眨一下开口就是,“来找你。”
谢玉华挑眉,“找我?”
“嗯,”冯春生点头。
谢玉华若有所思问他,“找我干什么?”
冯春生道:“这么久没回去,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姥姥姥爷,有你在以免他们不让我进门。”
谎话连篇,谢玉华一个字都不相信,冯春生还想说什么,她斩钉截铁道:“你来找江禾的。”
沉默中承认,冯春生无法反驳,谢玉华脸色沉下来,认真道:“江禾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我不能要求你像我一样心存感激,但请你保持起码的尊重,既然之前我把话说破了你都无动于衷,现在你又来干什么?”
一翻诘问令冯春生沉默不已,好半晌他才艰难开口,“都是我的错,她给了我这条命我没办法看着她去死。”
谢玉华哑然,整整半年,从一月到六月,她的亲姑姑谢婉君寻死觅活只为掌控儿子婚事,原因很简单她就是不想放走亲儿子,哪怕只是一点点苗头。
女性天生敏锐,神经敏感者更甚,某一天谢婉君带着一个年轻女同志找到冯春生笑眯眯地说女同志是她同事的女儿看过他的照片对他很满意,冯春生对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谢自然铩羽而归。
谢婉君并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亲妈管亲儿子的婚事天经地义,她也不觉得儿子错了,相反她觉得是江禾勾引了儿子,她再三劝儿子劝不回来,索性费劲功夫打听江禾的姓名、工作,准备去会会她,让她认清楚。
这时冯春生找上门表示要和她好好谈谈。
谢婉君欢天喜地觉得儿子回心转意,结果冯春生话里满是厌恶地让她不要再试图干涉他的生活,也不要去打扰不该打扰的人。
当晚,割腕进医院,顾伯康找到冯春生希望他能够去劝一劝亲妈。
冯春生拒绝,三天后谢婉君又从病房跳下三楼,幸亏楼下有一堆沙子,她崴了脚并没什么大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婉君不知道怎么弄来十几片安眠药全部吞了,洗胃后的第二天冯春生还是去见了她。
她见到冯春生的第一句话是,“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
冯春生沉默良久扔下一句,“我以为你不会觉得对不起我。”
七月冯春生的父亲平反,他返城之后谢婉君销声匿迹,冯春生几乎不主动去姥姥家,两人再未碰面。
九月冯春生主动打报告要求调动,市局的局长作为冯父多年好友为冯春生寻求了一个好去处。
十一月的今天,冯春生与江禾再度重逢,那一刻他知道他骗得了所有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作为整件事的旁观者,谢玉华没办法不心疼冯春生,她松了口,“我希望你这次真的做好了准备,我不想失去江禾这个朋友。”
今年很长一段时间里谢玉华都没脸去见江禾,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看着冯春生迟迟迈不动最后一步一推反而推出个尴尬局面。
冯春生道,“我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不管她接不接受。”
大颗大颗的雨点打进路边的水洼激起“咕噜”大泡,又被下一滴雨“噗”地戳破。
雨停后天依旧阴地厉害,江禾带着伞骑车上班,做好两手准备,张月英和她一道出门,坐一截儿自行车到路口再分开。
天气转凉,食品厂依旧忙得热火朝天,一车车的水果拉进来,在车间待久了张月英整个人都散发着甜香。
快到下班儿的时候她回到办公室,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崔大姐神神秘秘地找过来,“月英在忙不?”
崔大姐不是没有努力过,努力没用啊她年纪摆在那里再过几年都要退休了,她没能如愿反而想通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同张月英来往。
张月英抬头,“怎么了?”
崔大姐坐到张月英对面,脸上带着笑道:“你知道我爱给小辈儿们保媒拉纤,我在我们那片儿也是小有名气,一般人找过来我都要仔仔细细地问孩子个人咋样家庭条件咋样,可不能好的配差的,差的配好的,回头我名声该臭了。”
“说重点,”张月英合上钢笔,敲了敲桌子。
崔大姐脸上的笑容一滞,很快又恢复过来,“是这么个儿事儿,我家老大单位里新调来一个技术员,厂里给分房安置,还想给他介绍个对象成家不就安定了吗,我们家老大回来一说这事儿我就想到了小禾,长得漂亮又能干,俩人年纪又相当,多合适啊!”
张月英狐疑道:“条件这么好,汽车厂没人给他介绍?”
崔大姐也不瞒她,“小伙子自己生得齐整也想找个齐整的对象,见了一个不大满意,要论漂亮我一下想到咱们小禾,不光是漂亮还出息谁能像她一样年纪轻轻的就能给厂长开车。”
崔大姐语重心长,“月英你别不当回事,小禾眼瞅着25了吧,我闺女比她还小一岁,婚期都定了。”
张月英道:“我想想。”
崔大姐道:“还寻思啥呀,这么好的条件,就见一面又不是见了马上结婚,两人相处得好就相处,相处不好就当交朋友。”
今年太忙,张月英压根儿没顾上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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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小禾过完生日25岁,在这时多少跟她同岁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她回来后一直也没个对象,想着孩子年轻找个她喜欢的最好,张月英也没多管方面。
现在看来还是得管,崔大姐既然存心做媒,条件是打听地清清楚楚,“小伙子原来搁沈阳那边调过来的,父母都是工人退休了,他是老幺,上面还有哥哥姐姐,父母也是跟着哥哥生活,不会到四九城来,20平的房子还是楼房,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想想,”张月英还是没松口,主要是江禾平常看着脾气好,实际上就是一头倔驴,条件再好她不乐意都百搭。
张月英来这儿之前,江禾说下乡就下乡,愣是没人能留得住她,每个月一封信和时不时的包裹,张月英的攻心计用了四年才令她松动,要不是时间够长江禾估计都不能听她的提前回城。
进机械厂之后更是,这年月的长途是一般人跑的,路上她还不是说去就去,危险?在她眼里想干的事就没有危险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张月英也不例外,不知不觉越操越多的心。
晚上吃完饭,江禾回到自己的房间,张月英踩了一会儿缝纫机才去敲她的门,“小禾,最近工作咋样?顺利不?”
“挺好的,最近厂长不咋外出开会,大多数时候我都在休息室里等着,”江禾晃晃手里的杂志,“这不郑娟知道还给我拿了好几本杂志贿赂我,要我这周日陪她去看结婚穿的衣服。”
“她要结婚啦?”正愁没有切入点的张月英一喜。
江禾道:“是啊,他俩还说我是他们半个媒人,要没我估计他俩也不能认识。”
“大喜事啊,你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儿都结婚了,你有没有啥想法?”张月英试探道。
“我?”江禾垂下眼睑,脑中出现飞快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张月英笑道:“你跟妈说句实话,有没有看上的男同志?”
“没,从运输队调到厂长身边我废了多少功夫哪有时间谈对象,再说了这事儿不急,”江禾漫不经心地来回翻动手上的杂志。
“咋不急,”张月英恨铁不成钢道,“就要趁年轻多挑一挑,什么机械厂的同事,你的同学、朋友,实在没有接触到喜欢的要不妈给你介绍一个?”
江禾还真没想过这事,一来今年工作上是真的忙,上半年上进修班回来被排挤想办法调岗,下半年新规落地厂长出差四处开会;二来当年何先毅那一口真的把她咬痛了虽然她也咬回来了,但心里总感觉有疙瘩。
见她没说话张月英继续说:“当然你不乐意就算了,乐意就去见见,印象不错呢就相处着,实在不行就当个朋友,听说小伙子是汽车厂的技术员,你这两年都在跟车打交道说不准就聊得来呢?嗯?”
江禾心里乱糟糟的,无端端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轻轻叹了口气,“好。”
该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