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八零年代女司机》 生活没有一帆风顺,最近江禾遇到了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麻烦。
上星期她回厂里一两天见关跃东没有跟她交接的意思便主动找他,还没说到正题丁队长忽然给了她一个短途任务,这么一耽搁等过了一天她又问的时候,关跃东支支吾吾东拉西扯说什么他还没理好要交接的东西,说到最后又说丁队长还没发话他不能把工作交给她。
江禾品出其中意味,不想跟他纠缠,等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她当众提出问题:“队长,那天我找小关交接工作他说必须您同意了才行,恰好今天您在,要不您跟他说一声?”
丁满仓道:“不着急,你才回来先熟悉熟悉。”
她外出一个多月,不是一年多,冠冕堂皇,江禾心里默念。
早前就为这事儿闹过,知道江禾要外出学习后,都在猜她手上的杂活儿会给谁,有猜田贵生,有猜夏师傅,有猜胡德勇,就是没有猜关跃东的,毕竟资历摆在这儿,他拿驾照不到一个月,压根儿不能独立出车。
也正是借此丁满仓说:“小伙子不能独立出车,在后方干干杂活儿挺好的。”
唐师傅第一个跳出来不干,当时江禾接手时他十分不满就是怕她像丁满仓一样先干几年,等他一升她立马顶上去,但周和顺私下劝他说江禾一个小姑娘没法跑长途就算过几年丁满仓升了,她也够呛。
这回不一样,都知道关跃东有背景腰板儿硬,混个几年说不准真能爬到他们这些老资历头上,不过能进运输队谁还没点儿用得上的关系,他不怕直接对着干,丁满仓想给人卖好他就非要刁难关跃东,这一个多月没少给他使绊子。
相比江禾他更不想看到关跃东打杂,他又跳出反驳,“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人出去一个多月又不是一年多,干了半年的不比一个月的强啊,不知道你咋想的!”
说得好!江禾在心中默默给唐师傅鼓掌,没有让他一个人冲锋的道理,她立马跟目光炯炯地盯着丁满仓,“队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吧咱上班不能贪图安逸,就像唐师傅说的,我这出去的时间短没多大变化,上星期已经完全适应。”
丁满仓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打太极,听得人窝火。
胡德勇刚想说什么被田贵生一扯袖子,微不可查地冲他摇头。
上午会议结束,江禾出车送拖拉机,一直到中午才回来,差点儿错过饭点,随便打了饭菜刚准备找位置坐下,突然有一只拍上她的肩膀,转头看清来人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
郑娟道:“没想到是我吧?这么晚才吃饭?”
“送货去了,”江禾自顾自坐下。
郑娟坐到她身边撑着下巴忽然说,“别不高兴。”
“嗯?”
郑娟得意,“我是说你别愁眉苦脸的,我有一个好消息你听完保准高兴!”
她把搭手在江禾肩膀上神秘一笑,低声道,“厂里要调来一位女厂长,准备给她配个司机。”
江禾下意识向郑娟求证,“是要女司机吗?”
“科长在和办公室主任在讨论秘书、司机人选的时候我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郑娟挑眉,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而且关跃东喊我们科长二舅。”
江禾的心忽然砰砰乱跳。
谁不想往上走?谁不想憧憬着离领导更近?
只要不傻子恐怕很轻易就能做出选择,她明白郑娟的意思,她被调走关跃东顶上,廖科长乐见其成。
“娟”江禾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话不知从何问起,一片白菜她夹了三次才送进嘴里。
郑娟让她放宽心等消息,可以适当刺激一下关跃东,小孩儿吃不了苦总爱找大人哭诉。
心惊胆战的感觉令她想起那记响亮的耳光,扇下去振得她手发麻,删出工作。
时至今日仍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就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像当初那么好运。
下班她晕晕乎乎回家,纠结半天还是没说到底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她跟没事人一样出车,象征性催促丁满仓表态,时不时挤兑关跃东几句,表现出一副着急不甘心的样子。
关跃东年纪轻面皮薄,江禾几句话说得他臊眉臊眼,说实话其实他更想出去跑车,自由自由。
田贵生怕她得罪丁满仓,斟词酌句劝,“本来就是干杂活儿争不过就算了吧,每个月排班啥的还得看队长。”
运输队工资不固定,多少看补贴,跑得多补贴多跑得少补贴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脾气火爆的胡德勇也说,“关跃东靠山劳腰板硬咱没必要跟他争一时。”
尴尬对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六月初,好在郑娟一直在悄悄告诉进度,否则江禾不一定能稳住,几次开会讨论,有支持女厂长配女司机的,也有唱反调的,无非是对提议的人选不满,理由很正当江禾驾龄不够一是开大车不够仔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锦上添花的点子,不办无功无过,办不好不免给领导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廖科长对此有些犹豫。
江禾得知一咬牙亲手点火,故意找茬大骂关跃东,他一时没忍住回嘴,大声吵嚷很快吸引来装卸组的那群大老爷们儿,丁满仓不在,大家乐于看关跃东吃亏,虚情假意劝几句就由江禾继续发挥。
不占理又吵不过,关跃东气得面红耳赤,跑了出去。
热闹结束围观人群边走变议论,江禾思索着要不要找丁满仓再闹一闹,结果人家的动作比她快,下午就通知她明早去人事科。
江禾熟门熟路找过去,人事科没有秘密,都知道她来的目的,没见过她的人有几分好奇,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火车上抓人贩子,厂里抓小偷的大胆女同志。
郑娟装作不熟把她带到科长办公室门前,悄悄冲她眨眼,江禾心领神会。
她进去后,办公室内的众人悄悄讨论:“你们说她能行不?”
“够呛!人马师傅、常师傅几十年的老司机哪个不比她强,再说了谁知道她在运输队的时候出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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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女同志说是会开车一遇到事儿都慌!”这是持反对意见的大哥。
“你这话说的,咋没见你抓盗窃厂内资产的小偷,运输队的单子交过来人正儿八经排前面。”这是秉承着妇女能顶半天理念的大姐。
“我看江禾能行!”这是郑娟。
“小江啊,要是把你调去给厂长开车,你能行吗?”这是廖科长。
江禾沉吟片刻,说出了在脑子设想过无数遍的说辞,“当然行,我进厂一年长途短途都跑过,熟悉四九城和郊区路线,跟厂长出过差对厂内两辆汽车性能有所了解,才从进修班毕业,如果车在路上出现一些小问题都能修避免耽误领导行程。”
廖科长脸上看不出多的情绪,他没再问什么。
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的大太阳底下江禾重新找回双手温度,摊开手掌心全是虚汗,她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洗去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郑娟先一步下楼,没看见江禾以为自己来晚了,转身上楼两人又在楼梯间碰个正着。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一两百米,郑娟才开口,“你放宽心等好消息,昨天我晚走了一会儿,撞见刘科长来找我们科长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是在说你的事。”
江禾问:“刘科长?”
郑娟反问道:“还能有哪个刘科长这么尽心尽力?你师父指定是听说了,他和廖科长是老战友也是多年好友,不过他那性格……”
她看了看反应过来的江禾,微微一笑,“很少朝人开口。”
江禾一脚踢开路上的碎石子,轻轻一笑。
下午办公楼前和车间布告栏上张贴了新厂长上任的通知。
厂内工人们得知后,立即就新厂长展开讨论,有消息灵通的说她是从工商局调过来的,也有说是从钢铁厂调过来的,众说纷纭中江禾正式确定被调到新厂长身边。
新厂长要下周一才上任,当江禾要先过去熟悉环境和车况,周三上完周四直接去找马师傅。
没想到阴差阳错、因祸得福,她被抢走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差事儿,反而调到领导身边了。
她这一走空出来一个正式工的位置,田贵生发出衷心地感叹,“要是领导能考虑让我和胡德勇其中一个转正就好了。”
“一年多了这次要还不能转正不知道等到啥时候,”胡德勇顿了一下清清嗓子,“不过小江同志你这次实在太争气了啊,不说请吃饭起码得请我俩一人两个烧饼!”
“吃,必须吃!”小江同志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
江禾是真高兴,下班回家时,她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坐在耳房里烧火一听见屋外的动静迫不及待跑出去,“妈,我被调去给新厂长开车了!”
“哎呦我闺女可真行!”张月英包一甩捧着江禾的脸乐得不行。
这会儿买不到肉,张月英烧了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庆祝。
晚上江禾在洗手池刷牙洗漱,嘴里不自觉哼起欢快的语调,收拾完躺在床上笑了一下翻身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