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肖家来人
作品:《天界不出仙》 云灵子感慨道:“如今人界五域烽火不息,山河破碎,百姓流离,这乱世之中,有人乘势而起,亦有人身死道消。然天道无常,谁又能真正独善其身……”
肖莹声音坚定道:“国难当头,岂有袖手之理?我肖家也应出一份力。”
云灵子见她肩头渗血不止,袖袍一拂,一道青光飞出,一枚丹药恰好落入她微张的口中。
肖莹猝然一惊,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掐着脖颈咳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但就在这数息间,她肩头的血痕竟已凝痂,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呈现淡淡的红色。
云灵子面色浮起一抹淡笑,“方才听你言及‘八通伏羲镜’……那等上古灵器,竟藏于你肖家,倒是令人意外。不知榆妃娘娘的母族,究竟是何等存在?”
肖莹缓缓走到一处干燥石块旁,轻轻拂去尘土落座,耐心解释道:“我肖家乃昭华王朝五大世家之一。先祖以文入仕,世代为官,曾有先辈官至宰辅,执掌朝纲。不过自我祖父那辈开始,族中长老便决议另辟蹊径,不再仅仅依仗入仕,而以‘结亲’之名,将贵女送往四方权阀,结盟缔约,以保肖家长存。”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我……不过也是其中一枚棋子罢了。入宫为妃,承宠于国主,实则是为肖家铺路。”
“原来如此,”云灵子微微颔首,凝视她片刻,“苦了你了。”
肖莹摇头,“我并不苦,此生未受过任何磨难,从小锦衣玉食,入宫后,亦得君王垂怜,荣宠不衰。只是……如今我被魔修掳走,国主必已对外宣称我病逝于军营,他身边……我应是回不去了。”
石离九立于一旁,疑惑问道:“你如今身在东域,要如何与族人取得联络?”
肖莹抬手,袍袖下滑,露出一段皓腕,腕间系着一串精致的珠链,串珠圆润,泛着微微灵光。
“此珠链乃族中修仙者所炼制,以血脉为引,无论我身在何方,族中长老皆可感知我所在。”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监视?
石离九眉峰一挑,吐了吐舌头。
肖莹话音刚落,西南方位便传来一串急促的破空声。
几道身影御剑而至,身上那显眼的墨绿色衣袍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
其中一名少女疾奔而至,左臂缠着沁血的布条,未及站稳,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一把将肖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哭腔道:“阿姐!阿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还好……还好……”
肖莹低头看她,目光微闪,“阿年,多大的人了,怎还这般孩子气……动辄就哭?”
肖年抬起脸,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眉目英气,轮廓分明,一双眸子却哭得通红。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涕泪,与肖莹稍稍拉开些距离,仔细打量,见她肩头血迹犹在,“阿姐,你身上怎会有血迹?受伤了?伤在何处?快让我看看!”
肖莹轻笑,将她乱摸的小手拍开,“无碍,莫要失态,还有外人在。方才有仙长赐我丹药,内伤外伤皆已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肖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微微侧过身,朝云灵子与石离九两人深深一礼,“多谢两位仙长救我阿姐,我肖年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厚报。”
云灵子神色平静,仅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石离九却含笑回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对了,阿姐,”肖年悄然自袖中摸出一物,塞入肖莹手中,“你让我带这破铜镜是做什么?”
肖莹未答,扶着肖年的肩头站起身子,步履匆匆朝云灵子而去。
跟随肖年而来的另两人视线一直锁定在肖莹身上,待窥见肖年与肖莹的小动作后,其中那老者更是上前一步,厉声问道:“二小姐,你手中所持之物,可是我肖家重器?”
肖年立刻横身拦在那老者面前,身形挡住他灼灼目光,“舅公~不过是一面旧镜,是我塞给阿姐的梳妆之物,何必大惊小怪?”
老者轻“咦”一声,眉头紧锁,“不对,我瞧那物……”
肖年急道:“真的!没骗你!”
两人争执间,肖莹已将那枚铜镜塞入了云灵子怀中,“仙长,我便将此镜交予你手了。还望仙长携我之志,将那些为祸苍生的魔修尽数诛灭。”
云灵子攥紧铜镜,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总算有了一丝动容,“好。”
就在此时,那老者已轻轻拨开肖年,朝此处看来。
他目光落在云灵子手中的铜镜之上,神色一凛,声音陡然拔高,“肖年!你!……你竟敢将祖传之人借给外人?!”
“舅公~”肖年扑上前,挽住他半条臂膀,轻轻摇晃起来,“这两位前辈并非外人,她们是阿姐的救命恩人,若非她们出手,阿姐早已……”
肖莹也迅速接话道:“正是,舅公明鉴。我这两位救命恩人借此镜也并非为了私事,而是为天下正道,欲一举捣毁那天魔教老巢,斩其根脉,绝其后患。”
“什么?!”那老者惊呼出声,奋力甩开肖年的双手,“她、她们要……要做什么?何为‘一举捣毁那天魔教老巢’?!”
肖莹淡然道:“自然是舅公你……理解的那层意思。”
“疯了……真是疯了……”那老者垂下眼帘,焦急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肖年却不依,再度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手臂。
肖莹静候在一旁,看向云灵子手中的铜镜,似乎准备随时解惑。
云灵子自始至终低头轻拭着铜镜,仿佛听不见争执。
石离九抿了抿双唇,纵身跃下巨石,缓步踱至那老者和肖年身边,见两人动作一滞,齐刷刷向自己看来,她抱拳一礼,“这位道友,我乃西域太平宗长老洛英,那位……”
她侧身指向云灵子,“乃南域苍澜王朝国师云灵子真人。我我知此镜乃肖家护宗至宝,亦知晓你们国与国之间因旧年战事偶有龃龉,彼此提防。但我洛英……愿以心魔立誓,待我们将天魔教残余势力一举剿灭,必亲手将此镜完好归还。若你还有所顾虑,我可将自身法宝抵押于你。”
肖年撅着嘴巴,一脸不开心地摇了摇老者臂膀,嗔道:“舅公,你看这两位前辈都如此说了,你还信不过吗?”
“也罢,也罢,”老者抬手捏了捏肖年的脸颊,宠溺地笑了笑,“既如此,此镜便暂借于这两位道友,族中其余长老若问起……我自会给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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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还未落,一旁那中年男修忽地踏前一步,“三长老,此事万万不妥!北域云岫皇室曾遣使者求借此镜,你当时以‘祖训不可违’为由拒之。如今却借予外人,岂非打他们的脸?云岫皇室若借此发难,又当如何应对?”
老者冷哼一声,斜睨他一眼,“打便打了,那又如何?他云岫皇室还敢对我们肖家动手不成?倒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自己亲孙女送到云岫结亲,被其他妃嫔当众掌掴羞辱,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中年修士被训斥一顿,脸色青白交加,但又不敢还嘴,只得愤然瞪了一眼肖年。
肖年却丝毫不畏惧,冲他扬了扬下颌,做了个鬼脸。
老者轻轻拍了拍肖年肩头,肖年缓缓收回双臂。
“两位道友,大恩不言谢,我肖家子弟得救,全赖你们出手相助。族中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便先行告辞,待两位道友凯旋归来,定要来我肖家做客。”
石离九含笑点头回应。
云灵子也已与肖莹交流完毕,紧绷的神色缓缓放松下来。
肖莹快步退回老者身侧,对石离九和云灵子盈盈一礼,转身跟着老者踏上了飞舟。
可肖年却后撤几步,避开了飞舟垂落的接引光桥。
肖莹蹙眉盯住她,低斥一声,“阿年,还愣着作甚?快上来,此处是妖魔盘踞之地,不比南域,莫要任性!”
肖年却昂首而立,坚定地摇了摇头,朗声道:“阿姐,我不想走。我想跟随两位前辈去剿灭那些魔修!我在南域各处历练多年,还从未踏足过如此远之地。今日机缘已至,何不让我离了温养的沃土,去外面真正历练一回?!”
“胡闹!”肖莹柳眉倒竖。
身侧的老者却伸手拦住了她,“既如此,小年你便跟随在两位道友身侧,但须寸步不离!……两位道友,还望你们对我孙女多照拂一二!”
飞舟开始升腾而起,他翻转掌心,灵光乍现,裹着一枚法宝径直飞入肖年怀中。
肖年眼眶微热却笑得灿烂,高高跃起,对飞舟挥挥手,“阿姐,在家等我!”
她哼着小曲将法宝收入储物袋中,转过身子,却对上两张冷若寒霜的脸。
云灵子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小鬼,谁准你跟来的?我们此去,不是游山玩水!你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石离九无奈叹气,“前路凶险莫测,你如此年轻,还要莫要同我们冒险了。”
肖年年纪虽小,但看尽了人情世故,知晓面前两人不过吓唬她而已。
她指尖轻叩,腾起一袅袅缕黑雾,“两位前辈,前路艰险,但我或许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我是仙、魔、双、修。”
云灵子脸色微变,轻“咦”一声,分出神识,瞬间笼罩肖年周身,“仙魔双修……竟是罕见的蚀月之体,这等体质,竟真的存在!”
石离九亦有所动容,目光扫过肖年周身经脉走向,皱眉道:“你体内经脉断续,显然是强行融合双修之力,伤及根本。你何时开始修炼的?”
肖年敛了笑容,“回前辈,十岁那年,我误入南域与东域交界的一处禁地,得了一卷残破古籍,自此便走上了这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