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消息
作品:《天界不出仙》 夜色悄然降临,庭院里的光影斑驳,被拉得细长。
石离九静坐在秋千上,抬眸凝视着渐渐沉落下来的苍穹。
晚风拂过,叶影婆娑,偶有小兽穿林而过,窸窣作响,也未能惊动她。
她体内开始自动运转《龟息神功》,正冲击第三重境界。
此功前两层,皆能体会到奇效,第一层初境诀,可拓宽经脉,第二层开元诀,可肉白骨、续生机。
而第三层连络诀,却非仅凭灵气可成,其口诀晦涩难懂。
“龟藏灵脉意自通,意引灵流走络中。任穴如环气相续,一息归真万窍同。心为令兮神作引,经脉入网引真龙……”
她反复默念,体内灵气却滞涩难通,始终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龟藏灵脉意自通……”她反复咀嚼着首句,忽心头一震,仿佛有道闪电划破迷雾。
她猛然想起石羽曾言:“灵脉不通,非力不足,乃意不达。”
原来不是灵气不够,而是未领会其意。
龟息者,非止于息,而在通神。
她缓缓闭目,不再强催灵气,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如龟潜渊。
呼吸放缓,周身气息内敛,仿佛连心跳都归于沉寂。
就在这时,某处经脉之中,一道微弱的暖流自尾闾悄然升起,沿经络缓行而上。
“意引灵流走络中……”她以神识轻引,那股暖流竟真的徐徐转入支络之中。
起初断续,继而渐成脉络,一缕一缕,悄然连缀。
织成的巨大灵网继续往外延展,末端的一缕灵丝往上伸延,攀上幻神殿。
幻神殿表面金色符文流转,明灭不定,竟与那灵丝首尾相接。
又有一缕自天灵钻出,悄然缠上她发间那支玄色簪子的簪身。
簪身微微颤抖,泛起一层微光。
……
“哒——”
屋舍之外传来一声轻响,似落叶坠地之声,又似脚底碾过石块之声。
石提高九睫毛一颤,心神微动,体内灵气立时紊乱,那即将贯通的脉络轰然溃散。
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强忍痛楚,抬眸望向院门。
月光如水,一道瘦小的身影仓皇冲入院子中。
小静半佝着身子,满脸惊惶,喘着粗气,显然一路狂奔而来,“神、神仙姐姐!救……救钱姨!”
石离九神色一凝,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小静深吸一口气,语速急促地说完事情前因后果,“钱姨带着我拜访了数位头目,已集齐了大半情报。可就在返程途中,黑暗之中突然窜起了几名蒙面黑衣人,个个身手诡异,招式狠辣。钱姨将我一把推进灌木丛中,命我速来寻你,她自己则留于原地断后。”
石离九几步上前,将小静揽于怀中,腾身而起,跃上屋脊。
“指路。”
小静伏在石离九肩头,小手指向远处朦胧的巷影,“往东……再过两条巷子,就是我与钱姨分开的地方!”
夜风骤起,吹动石离九的衣袂,她足尖轻点,飞快掠过一座连着一座的屋脊,身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她体内缓缓流转的灵力,虽因方才被打断修炼受了内伤,但在此危急关头,也只能强压痛楚,将速度催至极限。
远处,小巷尽头火光摇曳,三名黑衣人围成半圆,中央一人持短刃而立,正是钱姨。
她肩头染血,发丝凌乱,却仍挺直背脊,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三人,脚边还横卧着一名黑衣人尸体。
“你们究竟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面巾之下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将死之人,不需要问这么多。”
黑衣人猛地挥手,三人齐齐朝钱姨扑过去。
刀光交错,金铁交鸣。
钱姨短刃挥舞,招招凌厉,却终究寡不敌众,手中短刃被其中一名黑衣人震飞,刀刃即将抵至她咽喉。
一枚玄色发簪破空而至,刺穿为首黑衣人的手腕,血花迸溅,刀锋坠地。
石离九立于一旁的屋脊之上,望着下方的战局,指尖悄然凝聚一股灵力。
黑衣人捧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抬头看向她,目光森然,“又来一个送死的。”
石离九不语,右手轻扬,飞出的玄色簪子凌空回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刺入黑衣人的咽喉之处。
黑衣人欲闪避,却已来不及。
簪尖穿喉而入,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双目暴睁,双膝一软,就此倒地。
玄色发簪与黑夜融为一体,簪影未停,再度回旋,直扑另外两名黑衣人。
那两人惊骇后退,持刀一挡,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刀刃被簪子撞碎,碎片跌落一地。
簪影贯喉而过,带出一串血珠,两具尸身相继倒下。
钱姨靠在墙边,喘息微促,却未显半分惊惧,她快步走向倒地的几具尸身,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在黑衣人身上搜查。
半晌后,她高高举起一枚金黄色腰牌,“前辈!他们是……是宫中禁军!”
石离九缓步走近钱姨,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腰牌之上,“你帮我打听消息之事,被人发现了?”
钱姨略一沉吟,缓缓摇头,“未必……这些应是禁军中的暗卫,负责在宫外收集各路消息,隐于市井之中。”
“我让你打听的两件事,可有眉目?”
“有!”钱姨将令牌收入怀中,又从袖底掏出一张画纸,“前辈你看,这女子是否就是你要寻之人?”
石离九接过画纸,缓缓摊开,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画上之人。
画中仅绘一张女子侧颜,发丝乌黑,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遮住了低垂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如水,最引人注目的是,被风拂起的耳畔发丝后,隐约可见一枚赤红色胎记。
她呼吸一滞,猛地攥紧画纸边沿,目光灼灼看向钱姨,“就是她,她在何处?”
钱姨闻言,神情却愈发凝重起来,“这画像来源于宫中一位洒扫宫女,那宫女曾在……空中别苑见过她。”
“空中别苑?”石离九一怔,“那是什么地方?”
钱姨抬头望向苍穹,枯瘦的手指指向天际某个方位,“空中别苑便是皇家别苑,仅有皇室血脉方可入内。而它……则悬于王宫正上方的虚空之中,浮于云海之上。”
石离九沿着她所指仰望,王宫上方百丈高之处,夜幕之中,隐约有一颗巨大星辰,熠熠生辉,明灭交替。
钱姨继续道:“空中别苑由古阵法托举,凡人莫近,禁制森严,而且它不仅是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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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更是权利的象征,唯有被老祖钦点之人,方可入内。”
“老祖?”石离九眸光一凝,眉宇间浮起疑惑,“什么老祖?”
钱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不知其名,难晓其踪。但皇室上下,皆以‘老祖’尊称之。连当今古丽国主,见之也需跪拜。”
石离九沉默片刻,忽而问道:“霜月……也在这空中别苑之中?”
钱姨讶然,随即郑重点头,“数月前,霜月公主突返回王宫,神情暴戾,一入宫门便杖杀了几名宫女,血染金砖。但数日前,她又从王宫悄然离去,再归来之时,身侧多了一名被铁链缚身的女子……正是前辈所寻之人。”
她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至石离九面前,“霜月公主携这女子腾空而起,直接遁入了空中别苑内,自此再未现身。此消息为线人冒死传出,绝对属实。”
石离九接过纸条,指尖轻拂,纸条展开,墨迹潦草却清晰,她粗略扫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小字,其内容与钱姨所说分毫不差。
“那霜月……为何会被所谓的老祖看中?”
钱姨迟疑片刻,刻意压低声音道:“传闻,这霜月公主乃老祖与一凡人女子所生之女,寄养于皇室之中,对外只称公主。”
石离九收好画纸与纸条,袍袖一挥,一枚玉瓶破空而去,落入钱姨怀中,“内有两枚筑基丹,算是你的酬劳。”
钱姨眼疾手快接过玉瓶,手指微颤,急忙掀开瓶盖。
看见瓶内两枚圆润的筑基丹后,她这才安下心来。
“前辈!我有一法,可潜入空中别苑中,可否等我服下筑基丹,再行出发?”
石离九冷眼一扫,“不必了,你一介凡人,还是莫要涉险的好,免得白白丢了性命,不值当。”
“值!”钱姨却踏前一步,拦在石离九面前,“前辈,还且听我一言!……那空中别苑不比寻常别苑,处处是阵法及机关。若前辈贸然闯入,说不定对方来个鱼死网破,以那画中女子为质,逼前辈就范。而我,可带着前辈悄然潜入,待与那画中女子汇合,我们再当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石离九略一沉吟,终是轻轻颔首,“半日,我只等你半日。”
两人寻至一处荒废柴房。
钱姨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仰脖吞下一枚筑基丹。
霎那间,药力在经脉中奔涌。
她闷哼一声,指尖掐诀,试图引领着筑基丹的药力归向丹田。
但她如今只是凡人之躯,药力在体内肆意冲撞,显然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灵光自外没入她体内,裹住狂暴的药力,将气息缓缓引向丹田。
半个时辰后,她倏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华,原本沉滞的气息变得绵长。
虽未及筑基圆满,却已重开灵脉,踏回修仙之途。
她起身,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援手,此恩没齿难忘。”
石离九负手而立,“你曾是位修仙者?”
“是,”钱姨点了点头,面上却流露出一丝愤懑与痛苦之色,“我生于一修仙家族,族中子弟皆修习符箓阵法。却不想遭贼人所害,我所有亲人一夜之间尽数被屠。我侥幸逃脱,却被废金丹,流落凡尘,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幸得遇见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