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墨渊对妹妹的宠溺就是这样没有边际。


    去春寒山的行程定下之后，墨渊的意思是让她尽可能地早去，因为虚空草的特殊性，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


    林雨眠掐指算来也的确如此，但时间也没墨渊说的那样紧急。


    她先换下宗门服饰，想要将其做成一件防御的法衣，适合叶啸穿的那种。


    都说修士穿的衣服是一件法器，就不是能够简单裁剪缝制的，需要用炉子重新炼制塑性。


    这事情需要找炼器修士，林雨眠送走墨渊和丹无，就将叶啸拦住了。


    叶啸张开手臂任凭林雨眠发落，林雨眠拿着一条丝带凑近叶啸身前量他的身体维度，量的很快，因为林雨眠因叶啸在她发顶的吐息而头皮发麻。


    迅速量出结果，交代叶啸准备此次出去的行囊，林雨眠又去了黛丹阁，将东西都放在丹无面前，换来了丹无的嘲讽。


    “炼件法衣都需要用你的长老服饰去炼，墨魔头，你外出云游回来就沦落如此了？！”


    若不是要给叶啸养灵根和养龙蛋，以墨黎的能力，哪里会连炼就法衣的材料都凑不齐，林雨眠心虚，面上稳住不动，动了嘴唇：“帮是不帮？”


    就没见过找人帮忙都这样理直气壮的人，还得是墨魔头。


    丹无确是和炼器的长老有些交情，实际宗门内的长老他都能说上话，反正说出是谁要做的，也不是丢他的脸，丹无恨恨地收下东西。


    林雨眠交代道：“我明日午时走，劳请要快。”


    要不是知道虚空草的特殊性，丹无就想要骂人了，丹无当下闪身离开，不情不愿说：“知道了，墨魔头的原话我会一字不漏地传达清楚的。”


    待丹无走后，林雨眠不紧不慢地品了盏茶。


    出远门，当然要准备足了东西，现在林雨眠日常必备的就是龙蛋要吃的口粮以及叶啸孕养灵根的药材，林雨眠放下见底的茶盏，起身来到了丹无的藏宝库。


    丹无走了，这藏宝库外围的结界对于林雨眠来说就是形同虚设，林雨眠轻易就进去挑选货物。


    刚拿上一瓶丹药，她脊背就莫名发凉，一回头，就与明明已经离去的丹无撞正着了。


    林雨眠目光多停在丹无身上一秒，启唇道：“为何放投影在这，能拦得住我？”


    丹无的投影面上挂着的是温和好相处的神情，就如二十一世纪人们放在证件照上的照片，有些太过于正经。


    但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却是独属于丹无面对这对兄妹俩愤愤的语气：“我就知道你走之前，还要再来我这藏宝库一趟！”


    林雨眠又自顾开始进货，次数多了，她都摸清丹无各类丹药灵材放在何处。


    她在诺大的藏宝库内层层架子里穿梭，身后丹无的投影就紧跟着她，林雨眠用墨黎冷冰冰的语气说：“你知道，如何？”


    可把丹无气的，却又是强压住心底憋屈，嘴皮子秃噜说：“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


    林雨眠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她只是道：“你不这样说，我也是如此。”


    许久的沉默里，可见丹无在另一头骂的多脏。


    在林雨眠快要进完货时，丹无终于深吸一口气，自己都恶心不行，张口喊墨黎：“师姐此次去春寒山，路途方便，师弟也有些东西要拜托师姐带回来。”


    原来是同墨渊合作亏了，要从林雨眠身上捞回来，但介于她也有求丹无，林雨眠也就应下：“可以。”


    丹无大概真的被这对兄妹折磨傻了，竟然这么轻易就说好了，丹无忙把罗列出来需在春寒山采摘的灵材递给林雨眠。


    林雨眠扫了眼，心念这师弟果然被玩坏了，竟然才要这么少，怎么感觉怪可怜呢。


    那边丹无有些紧张地问：“不多，就这些东西，可以吗师姐？”


    林雨眠应下：“衣服明日清早送到我沐春峰。”


    丹无感激涕流：“好的墨魔头，啊呸，我是说……师姐。”


    回去沐春峰时，叶啸还在收拾外出的东西，锅碗瓢盆、睡觉的躺椅以及叶啸泡汤药的木桶，竟然考虑的这样周全。


    林雨眠有点担心自己储物袋空间够不够了，叶啸见她回来，说道：“路上要吃的食材我们路上买。”


    竹韵楼背后真正的掌柜就是阔气，林雨眠没意见，她就春寒山的气候给叶啸提醒：“多带些厚衣服，春寒山特别，修士到了那里，也需做好御寒。”


    叶啸点头应下：“是，师父。”


    林雨眠又去识海之中喂了龙蛋，看小黄在里面撒腿跑的欢快，这是因为林雨眠时常给小黄开外面的视角，让小黄看看它主人叶啸。


    虽然以墨黎的身份没办法让叶啸和小黄团聚，但这些已经是林雨眠能够做的最大程度了。


    摸摸龙蛋和小黄，丹无第二日一早就将炼就的法衣带来了。


    由于丹无也有求于林雨眠，于是硬是耐住性子没有扔下东西就走，还试图找话题缓解他们师姐弟之间的情谊。


    林雨眠见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等叶啸换上给她新做的里衣，两人就没再多留地走了。


    御剑高空，林雨眠摊开去春寒山的简略地图，在上面指了几处地方说道：“我们将会在这些地方停留，补充需要的食材。”


    叶啸没有问补充食材要去这么多地方，而是应下：“好。”


    这样的旅游搭子林雨眠很是满意。


    没错，出来都出来了，当然是抓紧时间去外面的地方看看，林雨眠算过时间了，绝对够的。


    地图上圈出来的这几个地方都有独属于它们的特色，例如有些地方富足，天天都逢集赶庙会，林雨眠放出分身给叶啸护法，而她则去看庙会。


    到底是一个人看庙会，即使周围再热闹，心底也是冷清一些。


    分身林雨眠隔着屏风跟叶啸说漏嘴，说到了外面的庙会，叶啸语气放低了些，道：“师父，我也想看看。”


    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对墨黎来说很简单。


    分身林雨眠就弄了当初窥视叶啸他们试炼的水镜，就地取材将真身林雨眠看到的画面投放在叶啸面前的汤药里。


    “能看到吗？”真身林雨眠通过分身林雨眠问叶啸，这当中过程曲折复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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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质和现代人的视频通话一样，真身林雨眠有种微妙的怪异感。


    屏风内的叶啸小心地抬手描摹画面里真身林雨眠略显不自在的眉眼，仗着分身林雨眠看不到，缓缓呼出一口气说：“看到了。”


    真身林雨眠从前面街道的人潮往后看，通过分身林雨眠的嘴说：“这里人很多。”


    叶啸“嗯”了一声：“我家那里没有庙会，不过逢集时也热闹。”


    真身林雨眠心念在李香凝身体里的那段时间竟然没注意过，追问道：“也像这里的这样，这些小玩意都有卖吗？”


    叶啸沉思片刻，挑自己能回答的说：“都是乌泱泱的人头，离很远也很吵，卖的东西没什么特别，比平日里还要贵上一些，卖糖葫芦的爷爷逢集时要卖完几个草靶子，有些糖衣没裹好，很酸。”


    真身林雨眠听来叶啸这描述，“乌泱泱的人头”“离很远也很吵”，就想到叶啸在家里不被关心——


    不可否认方宛白是爱叶啸的，但那种爱绝没有给叶不凡的那样坦荡，导致清平镇逢集时，叶啸都是独身一人远远看着。


    小孩子都喜欢糖葫芦，叶啸也给自己买了，结果吃了是酸的。


    很难想象叶啸那时是什么感觉，这样独身远远看着与他格格不入的热闹，少年心里该是多么怅然。


    真身林雨眠只陷入心头浮出的怅然片刻，就跑去卖糖葫芦的爷爷那里买了两串糖葫芦。


    咬下一口，脸庞鼓起，用着墨黎冷冷的语调说：“我帮你尝过了，这糖葫芦甜的。”


    叶啸笑了一声，分身林雨眠听的心里暖暖的，并不知屏风后的叶啸用手指触摸汤药里真身林雨眠红润的嘴唇，只听叶啸说：“帮我带回来，我也吃。”


    分身林雨眠和真身林雨眠心底都莫名升起一串粉色泡泡，叶啸这是在撒娇吗，好可爱！


    于是真身林雨眠看什么都想买，从街头走到街尾，什么都要两份，仅是双手已经拿不下了，她将吃食都放入储物袋里，抬头看向面前的寺庙，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求护身符许愿的人不在少数，林雨眠在自己的世界还没去过太远的地方，用过最快的交通工具只是高铁，像这种寺庙，林雨眠所在的县城是没有的，这是她第一次逛庙会。


    拿来叶啸给她的钱袋子，很是豪迈地要了一些喜庆的护身符，什么保财运的、亲人康健、学业有成的都买了，买的都是双份。


    正当她挑的眼花缭乱时，叶啸出声说：“师父，能帮我求姻缘吗？”


    其实这种地方来求姻缘的人也多，但奈何这里本身就是一本言情感情流小说世界，她有意避开姻缘，没想到叶啸会主动要求这个。


    她莫名心里不是味，果然男主大了，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真身林雨眠只帮叶啸求了姻缘，她自己没要，心里有些不平衡的她，又去多求了一份保财运的，之后就是许愿了。


    “你想许什么愿？”真身林雨眠这样问。


    叶啸说：“平安喜乐。”


    竟然又是这么平常的四个字，真身林雨眠写到自己的愿望时，只有三个字——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