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规划
作品:《莽撞人》 谢渊胡乱地应承着,言语里还是带着幽怨:“你若是真疼我,就早些与我成婚。”
这个疼字让于萱草对他颇为怜惜,但是想到男人的劣根性,她还是冷哼一声。
谢渊抱着她问:“就非得等到你考上我们才能成亲?”
于萱草抱着他的脖子气息不稳地回应:“你再等等我,不要着急嘛。”
谢渊抚着她的后背,知道她的心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又过了半刻钟,终于到达永济巷。
谢渊率先下车,伸手扶住于萱草,见周遭无人,直接将她抱下来。
于萱草懒得动,任他抱着。
谁料一回头,就看见文凤霞默默站在院门口。
妇人双手揣在袖口里,看着两人亲密的举止,老神在在地盯着小长工。
小长工回到家,动作比两人更快,拖着驴车行进院子之中。
于萱草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疯狂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那个,腿有点儿疼。”
文凤霞幽怨地看了眼谢渊,谢渊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吱声,连忙收回揽着于萱草的手,沉默着跟在娘儿俩回屋吃饭。
午饭早就做好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冒着气儿放在桌上,于萱草和谢渊竞相洗过手才上桌。
“学堂情况怎么样?”
文凤霞问道。
“见过几位夫子了,过几天我去镇子上的几个学堂问问,争取把女子学堂的事情落实下去。”
于萱草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
谢渊在饭桌上根本不敢吱声,小心翼翼地觑着妇人的脸色。
文凤霞故作无事:“哦,这样啊。”
说完,三人开始沉默地吃饭。
晌午于萱草在西屋午睡。
谢渊借口要处理公务,根本没敢再搀着于萱草,于萱草打量着他,嘻嘻哈哈回了西屋。
文凤霞狠狠拍了下她的屁股:“多大的姑娘了!还这样没正形!”
于萱草立时学起驴叫。
“砰”一声,西屋的木板门重重关上,谢渊就再也听不见声音了。
西屋内,于萱草拖鞋上炕,害怕被妇人说教,紧张地抖腿,一边抖腿一边看书。
实则书拿倒了。
封皮也窝了一个角。
文凤霞坐在炕边,埋怨她道:“可真是女儿大了着急嫁人,你有了男人忘了娘。”
于萱草:“......”
她看了看西屋关紧的门,这才低声道:“嗨呀,娘,你跟他吃什么醋,他才待多长时间,不跟他说说话,他又要跟我吵架,嫌我冷落他,他家里就他一个,估计回了京城晚上回去都没人陪着说话。”
文凤霞听不进去,在炕上翻个身,“还没嫁进去就替他说话。”
于萱草失笑,上去抱住妇人:“嗐,放心吧,你是我娘,我去哪儿都把你拴我裤腰带上,男人算个啥,哪天我发达了,随便找个男人都能过日子。”
话是这么说,文凤霞却不乐意听。
“小谢那孩子也是个好的,你可别干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但丑话说在前头,咱还是得去京城看看他过得是什么日子,别回头府上三妻四妾的,欺瞒咱们,那才膈应人呢。”
“对对对,”于萱草满口应承。
说实话于萱草也不太相信谢渊之前一个女人都没有。
现代男大学生二十五岁都处好几个女朋友了,古代位高权重的臣子连个通房都没有?
于萱草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谢渊。
她一开始判定谢渊没女人,是基于他某方面老实得像木头,经她教导一番,才开了窍。
“他还想求我早些日子成亲,我不要,他的考核还没通过呢。”
于萱草嘀咕着,文凤霞听着心里好受些,她掰着手指头算数:“四月份府试,明年二月份院试,过了院试你就是秀才了,后年就能参加乡试,过了乡试就是举人,变成举人咱就有资格做官了。”
妇人的眼睛越说越亮,她抚了抚发髻:“儿啊,你要是能做官,你爹估计在地底下高兴得眼睛都阖不上。”
“怎么就到举人了,眼下连府试都没考呢。”
于萱草哭笑不得。
“管他呢,我相信我闺女,我闺女是最厉害的。”
文凤霞骄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日头逐渐偏西,母女俩打着哈欠,躺在暖炕上盖着被子睡过去。
而东屋,谢渊的确在处理公文,但眼下朝廷需要他协助处理的文件不多,大多都是京郊大营和城防兵马司的下属递折子来问他一些军政的机要。
北疆打赢了声张,朝廷去年就放出风声要迁民到北方开垦屯田,开辟州府。
这是个肥差,更是个苦差。
朝中不少人举荐谢渊当巡抚使前去安顿,若是从前谢渊定当主动领命前去,可如今有了于萱草这个念想,他的心思未免更活泛些。
男人皱着眉目,盯着那一匣子的机要文件,开始思量起来。
/
第二日,天气阴沉,但气温回暖,百姓们眼见着冰水消融,早就按捺不住的春风刮着面颊,野草也开始肆无忌惮地自角落中钻出来。
清晨,于家三人刚用过膳。
谢渊和于萱草在院子里打拳,于萱草力气大,真打起来谢渊的虎口被她震得生疼。
他故意甩了甩手,女人一个箭步蹿上来,自责道:“没打疼吧。”
说着,她拿起他的手揉了揉。
谢渊没吱声,开始哼唧:“你对我下死手,就是故意的。”
“你才是故意的呢!”
于萱草猛地拍了他一下,“好啊你,又跟我装可怜!”
两人左右打闹起来,笑声惊动了小长工,后者从窝棚里伸出炉头,呲着牙花叫唤起来。
文凤霞支开西屋的窗子,咳嗽几声。
一男一女立时噤声,不约而同迈步去往后院。
文凤霞本意是让两人收敛点。
男未婚女未嫁的,光天化日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结果这俩人直接躲开了!
妇人无语地摇头,去给小长工喂饭。
谢渊往后院走时主动拢住于萱草的手心,翘起唇:“伯母不会不高兴吧?”
“装什么,你真怕她不高兴还敢拉着我。”
于萱草不吃他绿茶精这一套。
今儿个虽然没出太阳,但温度要比前些日子暖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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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体魄康健,都没有披袄子。
于萱草猛地跳上谢渊的手背,搂着他的脖子让他转圈圈。
谢渊知道她是个幼稚鬼。
于萱草趴在他背上,被他转得晕晕乎乎的,“你慢点转,我好晕啊!”
“我就快!”
“大坏蛋,我不玩儿了!”
“那你背我!”
于萱草说背就背,她力气大,但是谢渊身形太高,她虽能背起来,但只能把他托着向前走。
谢渊嫌弃道:“你这样子好像背尸体。”
于萱草反手去掐他:“我倒是背过好多尸体,但是都比背你容易。”
谢渊挑眉,从她身上下来,揽着她的肩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死了呀,我想怎么背怎么背,我把他们折过来,翻过来,四只蹄子并在一起,背的法子多了去了,所以很省力气,但是活人不一样。”
于萱草摸了摸他的胸膛,感叹道:“你那时候在河里差点被冲走,刚上岸的时候我差点背不动你,就是因为害怕碰着你的伤口。”
提起那一次经历,谢渊回了神,低头手不老实地去捏她的脸蛋儿,“要不是你我都死上两回了。”
“我们可真是有缘分,”谢渊话音一拐,“你就活该给我做媳妇儿。”
于萱草:“......”
她踹了他一脚:“给你嘚瑟的。”
谢渊闷哼一声,立马弯下腰,见于萱草担心地瞧过来,他猛地站直,握着她的腰肢,把女人从地上拔起来。
于萱草被他举起来,就见他狠狠亲了自己几下。
像是亲小孩儿似的。
于萱草呜哇大叫:“你搞偷袭!我要亲回来!”
两人在后院疯跑,跑够了,又开始打拳。
于萱草没学过武术,但是于柏生会一些,于柏生就是北边逃难来的,于萱草从小跟着学过一些,所以身手比寻常人更好。
谢渊指点她:“要有寸劲儿,寸劲儿一时练不出来,等日后得了空,每日晨起练上半个时辰,你比军营里的大头兵都厉害。”
于萱草才不服气:“我现在也比他们厉害,依我说,他们能打一头豹子吗?”
谢渊转而夸起她的厉害。
他看于萱草怎么看怎么可爱,没忍住抱住她又亲了亲,怎么亲都亲不够。
他撬开她的唇,一边吮她的唇珠,一边舔.弄她的舌,啧啧声不断传出来,于萱草被亲得脸都红了。
她听着那动静,锤了捶他的胸膛,“不要出声音。”
谢渊这几日就像是刚开窍的蛮牛,浑身的力气无处发泄,成日就爱对她搂抱着做这些事,偏生文凤霞回过味儿来,将于萱草看得紧。
谢渊拉着她的手,坐在枯树下,叹了口气。
于萱草前几日在枯树下搬了个现代公园式的长凳过来,两人并排坐着,还能看到天空中有鸟雀在飞。
谢渊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考上京城?”
“你一天要问我八百次了。”
于萱草抽抽嘴。
谢渊以前不知道相思苦,他还笑话军营里的那些定了亲的大头兵,觉着他们耽于情爱。
现在才知道,只是没轮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