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大结局】
作品:《窃子》 第95章 第 95 章 大结局
鸳鸯共浴, 扶观楹和玉梵京依偎相连,手掌交握,倾听彼此的心跳声, 耳畔低语, 一句接一句,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是日, 扶观楹随玉梵京启程回京都,玉扶麟也会一起去,因山路迢迢,这一去大抵就是嫁过去了。
要嫁给玉梵京的事, 扶观楹没有瞒着玉扶麟, 孩子知道后并不意外。
扶观楹说道:“麟哥儿,你可会怨我?”
“不会,娘, 我很高兴, 你不用事事顾虑我。”
“好孩子。”
“娘,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表叔已经找我说过话了。”
“他说了什么?”
“就是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 我还让表叔发誓要对你千百倍的好,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
扶观楹想起玉梵京发誓的样子,莫名好笑。
玉扶麟:“那我以后可是要叫他父亲了?”
“你想叫就叫, 不想叫就不叫, 没人敢逼迫你。”
“嗯, 我想叫的。”玉扶麟想起什么,道,“你们若是成亲了, 那我和阿念弟弟就成姐弟、啊不是是兄弟了。”
扶观楹:“扶光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弟弟。”
玉扶麟眨眨眼。
王府门口,扶观楹和誉王告别:“父王,我便要带麟哥儿走了。”
玉扶麟会在京城住一段时日再回来,原本扶观楹想誉王也去,奈何誉王年迈,体魄孱弱,而且他只想留在家乡,不愿去旁的地方。
誉王:“去吧。”
“我会在半年后回来看您。”
“其实不用了,你此番过去,就是一国之母,掌后宫诸事,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我还不至于是个废物,何况还有张大夫那老头子陪我说说话,至于府中的事我也能应付,这几年你已然操劳太多,辛苦你了。观楹。”
“另你以世子妃身份改嫁天子,到底是会遭到朝野攻讦和世人非议,你不要怕,誉王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誉王附耳:“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誉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观楹。”
扶观楹眼眶发热:“父王,谢谢您。”
“祖父,再见。”玉扶麟道。
誉王蹲下来抱住玉扶麟:“好孩子,好好玩。”
玉扶麟点头。
誉王起身,望向近处的玉梵京,玉梵京垂首行礼,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路中玉扶光才知道扶观楹会成为他的娘亲,知道这个消息后,他高兴坏了,手舞足蹈,拉着玉扶麟的手说自己要有娘了。
玉扶麟见他那炫耀的样子,轻轻一哼:“我早知道了。”
玉扶光瞪大眼睛:“你好坏,哥哥,你都不告诉我。”
闹了一通,玉扶光才消气,抱住玉扶麟的脖子笑嘻嘻道:“哥哥我好高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了,阿念弟弟。”
“麟哥哥,其实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什么秘密?”
玉扶光犹豫:“你把耳朵凑上来。”
玉扶麟照做,玉扶光小小声道:“其实我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哦。”
玉扶麟顺势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你高不高兴?”
“高兴。”玉扶麟笑,其实她是猜到些苗头的,如今玉扶光的话坐实了那苗头。
“麟哥哥。”玉扶光奶声奶气地叫。
四月尾声,碧空暖阳,清风拂面,玉梵京和扶观楹抵达京都,玉梵京没有选择回皇宫,而是去行宫看望在此颐养天年的太后。
自多年前太后捉拿扶观楹一事之后,玉梵京和太后之间彻底决裂,没了母子情分,可谓是相看两相厌,后来玉梵京打压魏家,立另一位次辅做首辅,掐灭了魏家即将一家独大的势头,朝野势力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玉梵京想看到的画面,却非太后和魏家所愿。
太后一病不起,头风害得厉害,念此,太子亲自让工部修缮了庆泰宫,让太后住进去,与其说是颐养天年,不如说是让太后彻底断绝和魏家和朝堂的联系,只当一个闲散太后,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
庆泰宫不属皇宫,而是在皇宫东侧一处地方,地属偏僻,幽静清朗,适合太后休养生息,另行宫和皇宫距离不远,若有大事,玉梵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扶观楹知晓太后不喜她,而她也不喜太后,遂未下马车。
玉梵京探望太后时魏眉也在,彼时魏眉已遵从玉梵京的赐婚嫁人生子,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见皇帝过来,魏眉诚惶诚恐行礼,立即告退。
皇帝过来,太后是有些欣慰的,多年过去,有什么都被时间冲淡了,而太后也因礼佛,渐渐变了。
“你去哪了?”太后问。
玉梵京:“杭州。”
太后注视玉梵京:“就认定她了?”
“是。”
“皇帝,你倒是像我啊。”太后感慨。
玉梵京道:“儿臣会立楹娘为后,故来此告知母后一声。”
太后:“你有心了,难得你还记得哀家,皇帝倘若哀家不许,你会听哀家的吗?”
“恕儿臣不孝。”
即便龃龉矛盾被时间冲淡,然镜子碎了就不可能会恢复原样,玉梵京和太后回不到从前那母慈子孝了。
太后:“既然如此,何必再告诉哀家?多此一举。”纵是心胸豁达了,太后也不喜欢扶观楹,过去的阴影会一辈子缠在太后身边,只有她死的那一刻才会得到彻底的安生。
“嗯,儿臣没有旁的要说。”
玉梵京拿出一个锦盒:“楹娘知道您有头风,夜里睡不好,遂调制了香。”
太后自是记得扶观楹调制的香,先前太皇太后蹭送过一些给她,后来扶观楹也送过一盒,用了扶观楹的香,太后的头风都感觉犯得少,夜里睡得安稳,只好香稀贵,太后用的多也用的快,没多久就用完了,她也不好找扶观楹要。
让太后没想到的是扶观楹竟然会不计前嫌给她调制了香,除去她是皇帝母亲,这个叫扶观楹的女子着实肚量不小。
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太后却如当头棒喝。
太后什么也没说,玉梵京把香放下:“儿臣不叨扰母后了。”
“母后,儿臣愿您岁岁无忧,顺遂长乐,贵体康健。”
说罢,玉梵京转身离去,太后愣住了,目光不自觉盯住几案上的锦盒,突然的,太后对扶观楹这个长相妖媚的女子的偏见消散了。
“等等。”
太后招来嬷嬷,让其拿螺钿盒过来:“回礼。”
目送玉梵京离开的背影,太后心想自己也许真的做错了,自己并非一个好母亲。
太后心中愧疚,环顾四周,终是接受余生困居庆泰宫的现实,她闭上眼眸,虔诚道:“佛祖渡我。”
不多时,魏眉进来:“姑母,发生何事了?”
“这是”扶观楹疑惑。
玉梵京道:“母后给你的回礼,你打开看看。”
扶观楹打开流光溢彩的螺钿盒,里面是一套非常金贵的头面,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对玉佩和平安锁。
玉梵京道:“应当是给扶麟和扶光的。”
扶观楹:“嗯。”
太后送礼说明玉梵京立扶观楹为后的事她不会反对,不会插手,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太后此举也算是祝福。
“你和太后娘娘”
“朕与她此生只能做一对形同陌路的母子。”
扶观楹抱住玉梵京:“别难过,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
“嗯。”玉梵京眉目清冷而温柔,面孔仿佛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他垂下眼眸,神色衔着几分依赖。
“楹娘,谢谢你。”
玉梵京和扶观楹相视一笑。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见过太后,了全礼数,玉梵京便回宫,安顿好扶观楹和孩子,玉梵京第一件事便是召心腹重臣议事直至深夜。
天子迟来凯旋,宫中设宴为天子洗尘,宴会上有臣子进言,太子后宫空虚多年,当充盈后宫。
立刻有人附和,恳请天子立后以全安稳社稷。
从来不肯松口的玉梵京开口:“可!”
满座喜不自胜。
次日,太子颁发册后诏书,鸿胪寺官员于太和殿宣读。
天子竟要立誉王世子遗孀扶观楹为后,朝野沸腾,同时诏书很快昭告天下,自此太子大婚一事人尽皆知。
太子大婚是好事,举国同庆,可让人惊愕的是天子要娶的女子竟是誉王世子的遗孀,扶氏也。
若言血脉,天子和扶观楹也算宗亲,天子当唤扶氏一句表嫂。
二人要成婚,所有人俱是骇然大惊,众人以为天子怕不是疯了,抑或是被那妇人给下了降头。
都知那扶氏出身平凡,凭绝世容貌得誉王世子青睐,又借生子之功得封世子妃,自此青云直上,繁花似锦。
这扶氏手段相当了得,竟蛊惑得当今天子要立她为后。
民间议论纷纷,流言蜚语不绝,朝野上下大半的臣子俱是反对,冒死进谏。
天子一人独战群儒,从容不迫。
“逾越礼法?此言差矣,我朝律法言,寡妇为丈夫守孝三年即可再嫁,另寻姻缘,这寡妇里就包含世子妃,法度公平,纵是世子妃亦有选择再嫁的权利。”
“朕不曾婚配,而扶氏亦早服满守孝期,朕与她俱未缔姻缘,为何不可成婚?”
天子据理力争,臣子们奋起反驳。
末了,太子失去耐心。
“够了。”
“朕之婚事是朕一人之事,与尔等毫无瓜葛,不容尔等置喙。”
玉梵京面色沉肃:“朕情之所致,主意不改,诏书已发,断不会收回成命,尔等休之。”
“扶氏德容兼备,宜承宗庙,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至于选妃一事,就此作罢,朕意废除六宫之制,后宫之中唯皇后一人足矣。”
天子施以雷霆手段,朝野上下不敢再有反对声音,流言蜚语也戛然而止,在这次风波里,魏家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天子的人。
但雷霆之下依旧有闲言碎语,依旧有人在讨论。
扶观楹不在乎,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有人在乎。
有说太子不顾礼法,有辱斯文,德不配位,有说扶氏不知廉耻,败坏名节勾引皇帝的,就不是个好女人,天下骂名纷沓而来。
骂名多,可扶观楹还是收到了很多人的善意和祝福,比如说许久未见的魏眉,她送来贺礼,并祝福扶观楹和玉梵京,然后她便同扶观楹道歉——
过去是她被嫉妒心蒙蔽双眼,遂同太后告密。
听言,扶观楹却不怪罪魏眉,她理解魏眉做法,并接受了她的道歉。
“您真的不怪我?”
扶观楹摇头,赞言魏眉的坦然和勇敢。
魏眉眼睛酸涩,多年心结终解。
“不必歉疚了,听说你成婚了,也成了个母亲,往后好好过日子。”
“好,多谢皇后娘娘宽宥,多谢皇后娘娘记挂。”
扶观楹无奈一笑:“莫要乱说,我还不是。”
魏眉却道:“在我心中您已经是了。”
此间事了。
另头誉王听到风声,立刻传出话,扶氏德正心善,他将其当作女儿,不忍她一辈子守寡,遂主张世子妃改嫁,是以让世子妃改嫁的人正是他这个当公爹的,为世子妃和天子做媒之人也正是他。
此话一出,世人才知是误会了世子妃。
后来深入简出的太后娘娘竟也站出来为扶观楹和天子正名,自此天底下的闲话少了很多。
很快,这些闲话彻底断绝,扶观楹散财赈灾、开设医馆、施药济民等等的善举开始在各地大街小巷流传。
扶观楹的名声彻底转变,得天下人之敬佩。
后天子和扶观楹成婚便成为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良缘。
天注定的良缘,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情人。
这些讯息扶观楹自然是有所耳闻,她忍不住打趣玉梵京:“我们是天造地设的有情人?”
玉梵京埋首酥山,像是没听到,专心致志。
“你说话呀。”扶观楹恼声。
玉梵京一言不发。
扶观楹真的恼了,用力把人推搡开,挑眉道:“你是哑巴吗?”
玉梵京抬头,唇色嫣红水亮,他克制地抿了抿唇:“说什么?”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消息你传出去的?”扶观楹凑近,热气洒在玉梵京的鼻梁上。
自来京都,扶观楹出奇地长了肉,体态愈发丰腴,春色撩人。
玉梵京喉结滚动,汗水自额角滑落,然后偷袭扶观楹。
扶观楹娇声:“你是小孩子吗?”
玉梵京不吭声,许久之后喘着气道:“嗯。”
扶观楹捕捉到他的话,知道他是在回答先前的问题,顿时一扫疲惫,咯咯笑起来。
“也不是榆木脑袋了,有长进了。”。
天子大婚,乃举国上下最为重要的事。
婚期定在八月,错开九月玉珩之忌日。
虽玉梵京早为立扶观楹为后做过准备,但事宜礼制繁琐,足足准备三月所有的事才彻底忙完。
旭日高挂,光影流转,满宫红妆,喜乐欢庆。
扶观楹头戴凤冠,饰有九龙九凤,璀璨金龙,点翠金凤,栩栩如生,精妙绝伦,帽嵌宝石珍珠,两侧坠珠玉流苏,身着深青色翟鸟袆衣,衣裳绣花纹样繁复精美,肩落霞帔,外搭绯红大袖衫,庄重华丽。
而这等华丽的嫁衣丝毫没有压住她的美色,反而让扶观楹的样貌更加明艳,远山黛眉,目如点漆,唇如烈焰,以至于她周身穿戴的珠翠都失了颜色。
“楹娘。”
玉梵京缓缓伸出手。
玉梵京头戴黑色冕冠,垂十二玉珠旒,容色俊美,目如冰雪,可望向扶观楹时,眼中寒雪融化,化为春风。
一眼万年,春风裹挟浓郁炽热的情意,情意绵延,长长久久,亘古不灭。
彼时玉梵京长身鹤立,身着衮冕服,衣上绣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暗浮金光,庄重威严。
“朕的皇后。”
扶观楹把手搭在他温暖的掌心里。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终等礼成,夜幕降临,龙凤烛燃烧,烛火摇曳。
“皇后。”玉梵京唤道。
扶观楹柔声道:“陛下。”
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你我真的结为夫妻了?”玉梵京直直注视扶观楹,极致的喜悦之后是不安的惶恐,他害怕这只是他的幻想,是那镜中花,水中月。
梦醒,人散,身边只余冰冷孤寂。
从前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了。
“还没有。”
玉梵京面色骤滞,心跳几度停住。
气氛死寂。
下一刻,扶观楹戏谑一笑,端起合卺酒:“还没喝过合卺酒,所以还不算夫妻。”
“怎么,被我的话吓到了?”扶观楹挑眉。
玉梵京沉默地接下酒,扶观楹先一把缠住他的手臂,举起玉杯,说:“别生气,我说的话不有道理吗?喝下合卺酒,夫妻一体,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此言被玉梵京细细用唇舌品味。
须臾,两人交臂饮下合卺酒。
“喝下合卺酒后就是洞房花烛,此礼一成,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扶观楹说。
话音未落,玉梵京便捧起扶观楹的脸,用唇封住她的檀口。
他并不急色,热吻之后他将他的皇后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喜榻,尔后一点点取下扶观楹头上的凤冠、发髻,脱去她的鞋履,轻轻揉捏脚踝。
“累不累?”玉梵京半跪在地道。
扶观楹:“脚和脖子确实有些不舒服,凤冠太重了。”
玉梵京为扶观楹继续按揉脚踝,忽而抬起她的脚,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的足,隔着白色的罗袜,在脚踝处印下一个堂堂正正的、充满占有欲的吻。
吻落,玉梵京没有起身,而是就着姿势掀起眼皮仰视坐在床榻上的扶观楹,眉目清隽冷冽,凤眸深邃如寒潭,他没有抑制自己的情感,任由扶观楹打量他眸中渐渐冒出来的浓烈到吓人的情愫。
玉梵京薄唇轻启:“朕的皇后。”
“朕臣服于你。”
扶观楹轻笑,抬起纤细漂亮的手,用指尖去抚摸玉梵京高挺的鼻梁,摩挲他利落的棱角。
她红唇一张:“那我接受你的臣服。”
龙凤烛被熄灭。
玉梵京褪去的了她的罗袜,慢条斯理解开她繁复的衣裳,轻吻她赤裸的脚踝,光滑的膝盖,细腻的肌肤
夜色即将褪去,耳边是皇后清浅的呼吸声,玉梵京悄然起身,取来剪子剪下他和扶观楹的一截青丝,将其编为一缕,小心翼翼放入扶观楹为他编织的香囊里。
玉梵京忍不住笑,静静注视皇后熟睡的神色,心口被蜜水包裹,恨不得看到天荒地老。
从今往后,扶观楹就是他的皇后,和他玉梵京是一对夫妻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人间有味是清欢——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哦,番外还不知道写啥可能星期四星期五会更番外。
番外可能写男女主甜蜜日常和孩子争宠
写女主用链子报复男主。
写角色扮演嘻嘻嘻等等,可能还会写现代或者其他世界番外 当然要看我的灵感没有的话就当放屁了。
谢谢可爱的宝宝。
完结了也不知道说啥
祝读者宝宝新年快乐事事顺意。
①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出自唐代李郢《为妻作生日寄意》,
②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汉·苏武《留别妻》
③人间有味是清欢——宋·苏轼《浣溪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