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作品:《穿进变形计,意外成了真千金》 行政主管动作委顿了下,反应极快,当即调整其他椅子的布局,将那把新椅子摆放到与刘疏同椅子齐平的位置,才离开。
一众股东见刘疏同的操作,登时低声私语起来。刘疏同却没当一回事,只走到位置前,坐下来,扫了眼手机,就放下了。
会议室里的动静,正巧传到刚走到门口的宋时宜耳中,谭锁军、谭智斐、徐书月、霍燕华均跟在她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宋时宜拉门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手中正不断震荡的手机,轻声道:“你们先进,我接个电话。”
不等回答,宋时宜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口,接通电话:“我不是说过,警察已经盯上我了,别给我打电话吗?你那边事儿结束了?东西呢?”
宋浔看了眼被捆住手脚,扔在承重柱旁边的方汀,道:“她让我送她回去,把东西给我后,就放我离开……”
“你蠢吗?”宋时宜骂道:“回了城,你以为你还能从她手里拿到东西?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威逼利诱还是怎么着,只要不把人弄死,东西必须拿到,还有——”
“别让她今天坏我的事。”说完,宋时宜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再次朝会议室走去。
城中村附近。
疾驰的指挥车上。
“孟局,宋浔的手机有信号了,距离我们当前位置二十公里。”
“我知道了。”
“你刚才说什么?”孟文军眉心一压,不怒自威。
“他一早就走了,我们以为他在城里找人,但过了一个小时都没见他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赵友亮有些欲哭无泪,他哪知道这位少爷这么能跑啊。
“监控的事是他发现,他应该也在这附近。”孟文军话音顿了下,想起什么:“他有车吗?”
赵友亮也懵了:“没……没看他坐车啊。”
轰隆的摩托车声回荡在荒僻的郊外,孟钊拧紧摩托车把手,再次提速,嗡一声,卷起满地尘土飞扬,他头顶的发丝在风中被吹得尽数趴在脑后。
这条路是唯一一条进村的路,出城的路口有警察蹲守,宋浔不可能自投罗网。他带着方汀,为了掩人耳目,只可能往村里走。
孟钊看了眼导航,距离前面的村子还剩十公里,但摩托车油箱已经见红了,很糟糕,他随手借的车,临走时并没有看油表。
为了省油,孟钊不得不降低速度,在经过一片草有半人高的荒地时,孟钊目光一凝,盯见了藏在草中的一辆面包车。
孟钊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停下摩托车,走进荒地中,试探着摸了摸那辆面包车的发动机。
还是温热的!
孟钊回身朝四周看去,就见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处看起来像废旧工厂的地方,他迈开步子走过去。
“我说得没错吧,你看她会管你的死活吗?”方汀苍白着脸,声音不高不低:“股东大会一过,她必定会弃卒保车,届时将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她倒是可以继续当她的宋总,可惜你……”
“闭嘴!”
宋浔怒不可遏地打断方汀,他猛地上前几步,想故技重施,但看着方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他却忽然胆怯了。
他承认自己有点慌了,现在的事态明显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原本应该悄无声息地掳走方汀,一直到股东大会结束,将乌婳的东西拿到,到时候把人还回去,自己出国再躲一阵,再完美不过的计策。
问题就出在刘清和徐哲那两个蠢货身上,竟然让警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查到了他头上。加之警察那边对方汀的失踪反应太过及时,他全程没得到任何消息,自己就已经暴露,以至于狼狈地被从头撵到尾。
而方汀也和他意料中不同,他完全没想到她在那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把后路留了出来。
方汀暗自观察正陷入沉思的宋浔,背后的手微不可查地拧动着脚腕上的绳结。
宋浔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绳结打得并不结实,方汀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解开了腿部的死结。但要解开腕部的绳结,就相对难许多。
这需要一点耐心,方汀垂眸,轻轻吸了口气又吐出,将整个手掌反折到疼痛的角度,手指勾住绳结,一边注视宋浔的反应,一边操作。
“你真的能送我离开中江?”宋浔冷不丁开口,目光倏地望向方汀。
方汀一动不动,但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她额角有一颗化作实质的汗滴了下来,她语气故作自然:“当然,以谭家的势力,加上我的背书,你不可能出不了中江。”
脚腕的绳子已经彻底松开,但被方汀藏在身后,宋浔那个方向看不见,腕部的绳结也在她的努力下松了些,只差最后几步就能解开。
可如果宋浔前进几步,就一定会发现她的异样。
“今天是千翎全体股东大会的时间,对吗?”方汀转移宋浔的注意力。
“对,你想说什么?”宋浔看了眼手机时间,其实他并不了解宋时宜阻止方汀参加股东大会的原因,或许只是单方面怕方汀手里那个录音影响股东大会的结果。
“只是问问。”方汀并没有第一天清醒时,那么情绪失常,她朝宋浔笑了笑。
宋浔眼前一晃,有瞬间的失神。
方汀歪着头看向宋浔,眼中流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东西:“我免费赠送你一个宋时宜的秘密,怎么样?”
宋浔朝她走近:“什么……”
‘秘密’二字还未出口,他目光就瞥到方汀脚腕处松开的绳子,神色遽然大变,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依稀的摩托车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正当他分神想回头看门口时,电光火石间,方汀看准时机,从地上飞速弹起,拽着手中的绳子,一把套住宋浔的脖子。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方汀甚至能看到宋浔遽然紧缩成针状的瞳孔。
“你想干——什么!?”
尾音变了调,宋浔一脸惊恐地抓着方汀的手,想要挣脱。
奈何他已经被抢夺了先机。绝境之中靠肾上腺素能爆发出多大的威力,方汀此时有所感悟。
她将绳子在手掌缠绕了数圈,用了百分百的力气,交叉拉紧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即使感觉宋浔整根手指都已经嵌进她胳膊的肉里,方汀都没敢松下一丝力。
“你……呃……你……”宋浔死瞪着方汀,瞳孔充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汀提着一口气,全神贯注,她似乎听到了绳子挤压皮肤和骨骼发出的那道耸人的咔咔声。
手臂肌肉拉扯撕裂到了极点,两条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方汀整个人已经没了理智,宛如机械性动作般死拽着绳子不放。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听、懂、了、吗?”方汀下颌线绷得笔直,话语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
“……”身下的宋浔脸因窒息憋得通红,眼白已经开始上翻,无力拍打着方汀的胳膊,一个字都说不出。
直到身下的人已经感受不到呼吸,方汀才松开手,一脚踹开他,靠在满是灰尘的承重柱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发直。
半晌,方汀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小心翼翼走上前,试探了下宋浔的呼吸,食指刚放到鼻梁下,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方汀蓦地抬头,那盛满茫然的眼神,与孟钊隔空一撞。
孟钊脚步骤然停止,他视线落在方汀脸上,从额头到嘴唇,没放过任何一处。
“孟钊?”方汀听到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声音很平常,但仔细听,能听出强撑的理智正站在岌岌可危、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目光紧紧追随孟钊。
直到他来到自己身前。
方汀闭着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她被拥进孟钊怀里,如愿以偿的温暖袭来,方汀如同瘾君子般,深埋进他的肩颈处,鼻息间依旧是那股熟悉好闻的木质香。
“怎么找到我的?”方汀觉得自己疲惫极了。
孟钊心里空的那一块好像被补全,他收紧双臂,掌心按压着方汀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声音嘶哑低沉:“沿路找过来的,我看到你那枚耳钉了。”
方汀笑,从他颈间抬起头,与他额心相抵,四目相对,她目光从孟钊眼睛、鼻梁、嘴唇逡巡而过,最终定定落在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唇上。
孟钊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了滚。
“你想做什么?”他声音更加哑,似乎还藏着些难以言喻的意味,他手掌扣住方汀,两人的唇在呼吸交缠间若即若离。
“我……”方汀舔了舔唇,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我能亲你吗?”
孟钊呼吸一滞,手掌几乎控制不住力度,他重重咽了下喉咙,声音已经沙哑得快听不清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偏头躲过方汀的唇,理智在钢索上摇晃。
该死的吊桥效应。
他伸手捂住方汀的嘴,感受那两片薄薄的唇在掌心探索,孟钊浑身又是一僵,他咬牙,但轻声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亲。”
方汀:“?”
“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孟钊目光投向躺在不远处的宋浔。
十分钟后,孟文军带队赶到。
方汀和孟钊一同坐在警车后排,相顾无言。
赵友亮偷瞥了眼后视镜,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麻烦先送我回一趟谭家,我有东西要拿。”
方汀突然开口,孟钊看了她一眼,她现在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状态又变为平日里那副散漫但游刃有余的模样。
孟钊倏然笑了,但表情看起来却不像高兴的样子,反而掺杂着一丝懊恼,方汀拿眼尾觑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孟钊叹了口气。
方汀突然盯了他一眼,片刻,指着主驾驶座椅下方道:“我好像耳钉落里面了,你帮我找一下。”
“耳钉吗,要不下车再找吧?”赵友亮在驾驶室好心道。
“不行,我今天就要。”方汀挑眉示意孟钊。
孟钊眼中闪过一丝疑问,扫过她耳垂上依然完好无损的那枚耳钉,另一枚分明还在他口袋里,但尽管如此,孟钊还是弯下身,到方汀座位前方探了探,刚转头想说,什么都没有。
就见方汀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
“咚!”
“哎!怎么啦?”赵友亮急忙踩下刹车,张皇失措地回头看往后座看。
“没事,他碰到头了。”方汀忍笑,盯着孟钊,眸子亮晶晶的。
千翎集团。
九点五十,会议室内。
宋时宜抬手看了眼时间,打破沉寂的氛围,笑得温柔婉约道:“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直接开始吗?”
刘疏同淡淡斜她一眼:“急什么,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怎么管理自己的公司。”
宋时宜脸一僵,但顷刻就调整好,转而挂上那抹熟悉的笑:“妈说的是,不过时间只剩十分钟了,不知道您旁边那位什么时候到啊?”
“在路上了。”刘疏同看似并不想和宋时宜交流。
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令部分不知情的股东有些匪夷所思,但一旁的徐书月却格外舒心,她以前可没发现这老太太怼人这么解气。
一派沉静的氛围里。
刘疏同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拿起看了眼,眼中浮过一丝笑意,像卸下重担般,浑身都轻松下来:“可以开始了。”
宋时宜和谭智斐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她柔声试探:“妈,您旁边那位不是还没来吗?现在就开始,一会儿投票她的票由谁代为操作啊?”
“宋阿姨,这您就不用担心了。”
会议室门被轰然推开,所有人目光聚集过去。
一道清冷带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宋时宜猝然回头,失态地霍然起身,她身后的椅子与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仿佛瞬间划破会议室里那静止的空气。
方汀走进来,坦然迎视宋时宜,讶然道:“宋阿姨似乎很惊讶看到我啊,应该不会吧,奶奶身边的位置,您不是一直都知道是我的吗?”
这会儿听到“奶奶”两个字从方汀口中说出,刘疏同莫名心梗了下。
“怎……怎么会呢?”宋时宜勉强地笑了笑,当即坐回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定。
方汀轻飘飘看她一眼,视线又从坐在她身旁的谭家其他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环视一圈整个会议室,友好介绍道:“各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方汀,是江诗倩的亲生女儿,也是她那5%股权的继承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再一次炸开了锅。
“什么?江诗倩从哪来的那5%?”“不知道啊,从没听说过!”“但这丫头确实跟江总长得像……”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不能是偏心方汀吧?这可不合规矩啊!”霍燕华鞭炮似的脾气一点就炸,叉着腰道:“照理说大哥家已经分到一部分了,您要是再给方汀分一部分,算怎么回事?”
“您这样,司鹄不也是您的亲孙子吗,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霍燕华说完,又将矛头指向一言不发的谭锁军:“大哥,这事儿你也知道吧?”
“咳,大家安静一下。”
方汀朝发声人看去,那是个头发花白但保养不错的中年人,他和方汀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移开视线,看向刘疏同,也有些不太赞同:“刘总,您得跟我们说明一下这个情况吧?”
“江诗倩那5%的股权是千翎创建初期的原始股,没结婚前就在她手里,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委托经理人代为执行罢了,她遗嘱里早就将这5%的股权转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因此这部分股权与谭家无关,各位听明白了吗?”
“这……但方汀还未成年,她也没有执行权啊。”另一个股东提出抗议。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方汀莞尔一笑,而后坐到刘疏同身旁,刚一坐下,她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神情恍惚的宋时宜:“不知道宋阿姨,还记得我母亲吗?”
没等宋时宜回答,刚才向刘疏同提问的中年人立即打断方汀,不悦道:“有什么话你们私下再谈,今天大家可都是为商议城南那块地的事来的。”
方汀语顿了下,有些稀奇地打量中年人:“不好意思,请问爷爷您贵姓?”
中年人今年不过五十岁,被方汀一句“爷爷”气得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良好的素养回答:“我姓邓。”
“哦,邓总,请问您在千翎的股权占比是多少呢?”
“18%。”
“18%啊。”方汀眨了眨眼:“这比例也决定不了最终结果嘛,您着什么急呢?”
“你!”邓总气得差点破功。
“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汀慢悠悠补充,歉意三分真七分假:“我不过想问宋阿姨几个问题罢了,应当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年纪小,从没出席过这种场面,烦请各位多多包涵。”
那位邓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刘疏同一瞟,当即偃旗息鼓,但还是明里暗里剜了方汀数眼,不情不愿地靠在椅子上生闷气。
方汀不再理会他,径自将一张卡片样的东西扔向宋时宜,那张卡片顺着桌子滑过来,正巧落到宋时宜手边。
“认识这张银行卡吗?里面有五十万。”
宋时宜望着那张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抬眼看方汀,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疏同与其他人也同样不解地望向方汀。
“需要我提醒你吗?”方汀道:“十六年前,方石镇卫生院,你将这张银行卡给了一个叫钟爱华的护工,你指使她将江诗倩的孩子与同产房另一个孕妇的孩子调换……”
“轰!”
方汀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响起两道巨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谭锁军蓦然起身,一脸震惊地望着方汀,半晌,他又难以置信地转向与他同时站起的宋时宜,她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胡说八道!”宋时宜完美无缺的表情已经无法维持,脸上裂开了缝隙,露出内里的恼怒,“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还小,但不要仗着年纪小,就信口雌黄,随意编排一些莫须有的事!”
“没关系,这件事时间太过久远,忘记了也正常,不过我想除了你,应该有人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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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来。”方汀轻笑了一声,状似无所谓,但宋时宜心中却格外重地跳了下。
“那我们接下来再聊聊,你买凶杀人这件事,怎么样?”
此时会议室内,鸦雀无声,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谭智斐起身少有动作,就被方汀察觉,突然道:“四叔要去哪?”
一时间,所有股东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谭智斐坦然道:“我去趟卫生间。”
“我劝您还是先别去,否则一会儿回不来就不好了。”方汀语带深意。
“坐下。”刘疏同不怒自威。
僵持许久,谭智斐讪讪看了眼其他人,又缓慢推开椅子坐了回去。
方汀缓缓开口:“先说第一件,你联系方忠斌,给他八十万,让他杀我这件事,你应该没忘吧?这个时间可没过多久。”
平静的水面仿佛被扔下炸弹,顷刻间炸开。
“真的吗?”“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汀说的是真的吗?”谭锁军咬牙切齿,将宋时宜攥得极紧,指甲都挖进肉里。
宋时宜大力甩开谭锁军的手,冷冷道:“你觉得呢?”
谭锁军一时语塞,看着宋时宜那张苍白但平静的脸,他坚定不移的想法有些动摇。
刘疏同则一直没出声,只安静听方汀说。
方汀迎上一堆神情各异的脸,最终实现落在宋时宜脸上:“谭莛姝在你的保险柜找到了那张你给方忠斌转账的卡,很可惜,它现在不在我手上。”
“不过……”方汀看了眼时间,微微一笑道:“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拿到了,不仅那张银行卡,还有你伙同宋浔杀害乌婳的证据。”
宋时宜浑身一僵,瞳孔遽然骤缩,像瞬间反应过来似的,突然拿出手机,打电话。
方汀但笑不语。
“你在联系宋浔吗?”刘疏同冷不丁道。
宋时宜猝然抬眸。
“你们的计划失败了,你在看到方汀那一刻就该想到结果。”刘疏同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看着这打哑谜的几人,邓总坐不住了,刚想发问,却被抢先一步,从头到尾未曾发表意见的最大股东徐总,沉沉开口:“刘总,你也别卖关子了,说说吧。”
“什……什么意思?”邓总一脸困惑看看徐总,又看看刘疏同,最后看向宋时宜。
“意思就是你们所有人都被她给耍了。”刘疏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没看那群瞠目结舌的股东,只直视着宋时宜:“从一开始城南那块地的竞标开始,你就在谋划了吧?品酒会、热搜的博文、遗嘱的股权重置、乌婳的死、甚至于谭绛茵和方汀的绑架,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就为了今天这场股东大会能够顺利签约。”
“怎么,你背后那个人究竟许诺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替他做这些事。”
“叩叩!”
门被敲响,刘疏同话音停止,目光移向门口。
许久不见的曹管家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沓资料,在众人密切的注视下,走到刘疏同面前,伏耳朝她低声说了几句,而后放下资料,朝众人颔首致歉,又悄然离开了。
刘疏同草草扫过曹管家送来的那叠资料,轻轻扔到宋时宜面前,语气却难掩森冷:“我早该猜到,你的野心何止那块地!”
距离宋时宜最近的谭锁军,若有所感地将那叠资料拿起,仔细阅读,他虽能力不行,但基本的财务情况还是看得懂。
那纸上明晃晃地记录着近十年来,宋时宜通过各种手段将千翎旗下资产转移至国外的证据,谭锁军越看越惊心,手一抖,所有纸倾泄而下,飘扬落到地上。
此时宋时宜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她盯着自己脚尖的那张纸,不知在想什么。
谭锁军愕然震怒,他起身刚扬手想一巴掌扇过去,手腕就被一股大力钳住,停顿在半空,他扭头看去,是谭智斐。
“老四,你拦我做什么!”
“他为什么拦你,你不知道吗?”徐书月在一旁忽然道:“大哥,难怪妈偏心你呢,傻人有傻福啊。被自己亲兄弟戴这么久的绿帽子,你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啧啧,太可怜了。”
谭锁军脑子嗡地一声,像突然短路般,半晌,他缓缓看向谭智斐,一脸不敢置信,喉咙像被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谭智斐躲闪谭锁军的视线,如此一来,谭锁军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双目呆滞,瘫坐回椅子上。
“不知廉耻。”刘疏同瞪着谭智斐和宋时宜,这个消息似乎比刚才知道宋时宜转移谭家资产,更令她震怒,“我自认谭家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空气沉默了半晌,宋时宜蹙眉望着刘疏同,像听她说了什么笑话般,倏然笑了:“对我不薄?”
“你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这句话?”宋时宜语气冷若冰霜,乌沉沉的眼珠阴鸷地盯着刘疏同:“自我嫁进谭家的第一天起,就没被好好对待过。嫁的丈夫成天在外陪小三,连新婚之夜都是在那个贱人床上度过的,而你,也不过是想找一个贤良淑德的人伺候你和老爷子罢了。”
“而没有孩子这件事,被你整整念了十几年,我做梦都是你的脸,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吗?”
宋时宜眼尾凉凉地觑了眼谭锁军,可惜谭锁军已经心不在焉,思绪全然不在这里,她收回视线,自嘲一笑:“我真不该动什么恻隐之心。”
“那我母亲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宋时宜朝方汀看去,她那张脸逐渐长开,已经与江诗倩有五分相像了,不知回忆起什么,良久,才平静道:“我要嫁进谭家,她是最大的阻碍。”
她平铺直述的语言,莫名让方汀听出她深藏在内心的一丝波动,但不等她细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众人的目光第数次移向那扇门。
进门的是一群身着警察,气势逼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为首的是方汀没见过的中年人,只见他扫视一圈会场,径直走到宋时宜身边。
“宋时宜是吧?我是市公安局刑侦二队支队长常胜,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一场谋杀案和绑架案,这是搜查令,请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从中年人身后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警察,掏出一双手铐,咔哒一声,强制拷在了宋时宜的手腕上,紧接着被带走了。
千翎集团总经理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不日便传遍了中江的大街小巷。
三日后,谭绛茵苏醒。
某西餐厅内,悠扬动听的钢琴曲流淌而过,静谧的空间只有刀叉的声音不时响起。
僻静角落处,一棵高大的绿植后,方汀和谭绛茵相对而坐。
谭绛茵大病初愈,虽气色尚佳,但尘埃落定,她情绪也好了许多。
她打量着周围粉红甜蜜的环境,好奇道:“今天是‘520’吗?”
“嗯。”方汀慢条斯理切着盘中的牛肉,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细嫩多汁的肉香在舌尖萦绕。
“但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啊?”谭绛茵笑道:“这可是情侣餐厅诶,咱俩过来吃狗粮吗?”
“听说这里的菜品还不错。”方汀放下刀叉,目光不经意看了眼前方,随口道:“我去下卫生间。”
“好。”谭绛茵乖巧点头。
十五分钟后,原本安静的西餐厅,从门口传来一道欢迎的声音。
谭绛茵正疑惑方汀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起身想去找时,余光倏地瞥见两个人,她身形一闪,躲到了那株绿植后。
不远处。
“坐这里吧?”谭爻帮谭莛姝拉开椅子,温柔地抚了一下她的脑袋。
谭莛姝笑着仰头吻了下他的侧脸,随即端坐在桌前。
谭绛茵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将镜头对准窗边的两人。
“还没看够?”
方汀靠在拐角墙壁处,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清两张桌子的动向。
她肩膀攀上一丝热度,方汀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她语气轻快。
“走吧。”
“接下来去哪?”
“回安州吧。”
“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