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是谁多事种芭蕉

    雍亲王冷哼一声,“喜格操守虽好,就是为人软懦,偏于柔善,此事她发现了端倪,却又害怕我严惩让王府人寒心,所以不敢严查。”


    他一脸骄傲,“她以为没出人命便可以轻轻放过,这种老好人的方式迟早惹出祸端。


    连汗阿玛也看出她本心,才会要求带着你们一同来承德,岂料就是如此,你依旧伤病不断。”


    不是那样说,严露晞有一丝恼火,“王爷,既然你当时就知道实情,为何不告诉我?我希望的是自己为自己做决定!”


    “你既然能替她们遮掩,又怎么会为难她们呢。索性我做这个恶人,让她们再不敢如此大意。”


    “我也不是那么好的人,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严露晞也知道自己也不能怎么样,但就是不喜欢他替自己决定。


    他挺直背站在她面前,“你说想让她们自由,想让她们快乐的,这么快就做不得数了?”


    这不是狡辩吗!严露晞闻言立刻要辩解。


    他又问:“〈指月录〉中的南泉斩猫,你可看过了?”


    聊到这里严露晞已然没有一丝耐心,“看过了,神经病和尚把无辜小猫杀了。”


    雍亲王却说到了兴头上:“他是在破除众人的执着之相。”


    简直不可置信,她声线都提高了不少,“您是说,宋格格是那个斩猫的南泉?那她有点变态了。”


    他学着她上次那样,轻点她鼻头,“我是说你!”


    “我变态?”


    多年高压学习,导致她确实有些焦虑症,来了这里以后人生地不熟地,确实性格也暴躁了些,但也不到变态吧!


    雍亲王笑了起来,“本王可从未说过是谁,个中缘由自有本王定夺,既然是无意,本王姑且信之。


    你我对其善心一举,经此一事,相信她们不会继续执着。你是菩萨化身,点破执着,是你的大善报。”


    严露晞扶额,见他故意用下颚线看她,就无语至极,“王爷,我的事儿您交给我自己办可以吗?”


    她真的很头疼,微操达人上线了这是!


    热衷微操的领导最喜欢无微不至、自命不凡、事必亲躬。


    雍正就是这样的领导。


    雍正初年他就是调节年羹尧和怡亲王二人的关系,分别向他们提起对方心疼彼此的话。


    还说怡亲王因心疼年羹尧而落泪,企图让他二人互相之间有个好印象。


    谁知年羹尧一进京怡亲王只管追着他要他扣下的那些粮饷银子,把年羹尧气得够呛,反觉得怡亲王在皇帝面前扮好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本就看不顺眼的两人,自此更是互相仇视上了。所以难怪来承德时,伊琭玳讥讽她“免得出点什么问题,我们所有人都得被盘问”。


    他办事真是脑洞大开。


    严露晞没好气地瞪向他。


    刚才拿来的石青长衫是夏季薄款纱衣,本来是给他遮住的,谁知他昂首挺胸,若隐若现间更加暧昧起来。


    “那,至少伊格格可不可以不要受罚?”


    伊琭玳虽然没说,但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被几次恶作剧吓得不轻。


    严露晞觉得好累,说了那么多话,为了些破事掰扯,最后还怪错了人,自己当了恶人。


    如果这些就是历史,那她每天在学校创造垃圾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还写什么论文!她就是历史!回去就把教授挨个批一遍!


    雍亲王看着她懊恼模样,以为是她心太善,虽然伊琭玳带她骑马摔了下来,她依然想替伊琭玳求饶。


    “你若是不想伊琭玳受到惩罚,明日便让陈福去传了话。”


    严露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反正只要能达到目的也行,干脆得寸进尺。


    “王爷,您才应该想一想,王府虽有长吏,到底是自己家,大福金也是王府的拥有人,她不能直接下命令吗?


    福金连王府一年开销多少也不知道,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


    雍亲王耸肩,严露晞就猜到他在冷笑,立刻提出:“王爷,您让我替您管家吧?”


    他投来冷峻的目光,“哪有福金亲自操劳的?”


    “那皇上还要亲自管理国家呢,王爷还不是每日都在宗人府管审讯,每个人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怎么就不行。”


    见他皱眉要骂她,她又赶紧补上一个笑脸,“我知道,不应该提皇上,可是这就是事实嘛,福金替王爷分担家庭琐碎,让您更轻松,难道不好?”


    严露晞这样积极,是想先把管家权从长吏那里分过来,以后长吏作为福金的副手,而不是王爷的副手,那后院说话自然就有分量了。


    不然就是喜格想要个什么东西还得先问了长吏,长吏再请示王爷,这一层层过后,谁是最底层的虾米一目了然。


    既然他能赶来看她,让他让出些权力怎么了?若是这都舍不得让渡,又有何可说。


    “好,”雍亲王以为她一时兴起,“你刚才不是怪我麽,觉得大家没钱是我给得少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自己去看看。


    若是你当家这段时间能多出来钱,你可以分给她们,尽情做好人。”


    这么好说话,严露晞惊讶,“王爷这么洒脱,好人都让我一个人做?”


    “谁让你将我雍王府的脸面看得比你自己的命都高呢。”


    细细想了半天才忆起,落水那次她说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雍王府的脸面。”


    怎么可能,她就是唬她们的,若真让她选,当然是选自己的命了。


    他慢慢走过来与她之间只留下一丝缝隙,近得呼吸都能吹动她睫毛。


    “早些安置吧。”


    上次两个人在床上打闹的样子霎时回到脑海,严露晞脸噌地红了,可是她的心如擂鼓。


    他又低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你再磨蹭,本王的水都要凉透了。”


    被他戏弄了!


    看她尴尬又生气的模样甚是好笑,他才后退一步道∶“后几日有你忙的,本王今日奏请汗阿玛来游园。”


    他故意板着脸,“既然这几日你当家,若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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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纰漏,小心你的脑袋。”


    这一句,让严露晞第二日寅时就起了身。


    一整晚胡思乱想,指不定等不到康熙砍她脑袋,就要被王府里的人生吞活剥了。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其他人只道雍亲王喜爱这个侧福金已经到如此。


    想着跟喜格一起处理,顺便解释一下。


    前一晚严露晞是住的正殿,等她回片云舒卷时,喜格已经去狮子园门口等着雍亲王,要去热河行宫陪伴康熙与德妃。


    只留手下的六个精奇呢妈妈和廖嬷嬷陪严露晞一起等在明间。


    精奇呢妈妈是所有妈妈里中等级最高的,王府众人都要给她些面子。


    这个姓廖的嬷嬷还是喜格的奶妈,王爷开府时喜格特地请来的。


    哪怕只有自己,既然管家就要有管家的模样,虽然只是管理狮子园,严露晞依然不能泄气。


    可惜,一天下来什么重要事都没有,廖嬷嬷在旁边也不过是陪她一起听着。


    谁家送了什么水果、布料、时新饽饽来。大福金这边赏了两钱、四钱、半吊子钱。


    严露晞坐在明堂像个听收音机的老人,到下午时又听得德妃赏了狮子园四个菜,一群人站起来哐哐一顿磕头。


    “妞妞,”礼行完,她拉着扶自己起身的妞妞不放,“我见你每日的半只鸡都消耗光了,这样可不行,整日胡吃海喝的。


    你要学着理财,明天把你自己的账拿来,我和你一起整理一下。”


    妞妞从宫里学完规矩就送到了王府,之前在大和斋跟着学刺绣。


    分到清晖室才到了主子面前,是个没心眼的,没听出严露晞的意思,还说:“福金,奴才每日用的都是自己的鸡。”


    “我知道是你自己的鸡,我让你省着点吃。”


    “奴才没吃,全换了钱,一个月省下不少呢。不用福金看账。”


    好一个当众打脸,严露晞害怕和她越扯她越胡说,只好自己闭了嘴。


    天才擦黑,严露晞又让人去找长史,狮子园的一切事物都让提前报到片云舒卷殿来,不要总是定了来知会一声。


    这消息传下去,可就热闹了,来回话的人络绎不绝,给自己整了个焦头烂额,阖府上下都等着瞧她笑话。


    这消息很快传出去,园子里只道是来了个夜叉。


    严露晞倒是不惧,却听二格鼓起勇气偷偷告诉她:“妞妞每日的肉都换了钱,寄给家里人。


    她家人多,母亲去世,父亲是个甩手掌柜,哥哥一直补不上缺,连亲事都是妞妞进宫拿的银子,下面三个妹妹,还都等着她养呢。”


    难怪喜格能躲多远躲多远,可是好不容易要来的管家权,不能就轻易还回去。


    “那你呢,”严露晞打量二格,“你和她一样瘦津津的,不会也是全换了给家人吧?”


    二格往墙角里躲去,“奴才是怕吃得多了影响主子心情。”说完就隐在黑暗中了。


    这个严露晞知道,她们怕上厕所会尽量少吃,那些五辛更是不碰,比和尚还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