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是谁多事种芭蕉

    “是我自己物伤其类,才会说得多了,她们没抱怨过,我也不需要她们领情。


    我之前算过账,每日赏人就要花出去无数,就说这狮子园刚修好,什么都是新的。


    让人给院儿里搭个架子,花出去几十两,其中大部分都是人工小费。


    内院女子没有其他收入,李福金想歪了心思也是没法子逼的,想要她别动歪心思,不如从源头上给大家涨薪。”


    严露晞之前问过吟雪,到底是照的什么旧,干点什么都要赏。


    吟雪说,这王府里人人都看着呢,哪个主子手里有钱,对下人阔绰,谁得的脸色就好些。


    特别是这些各类嬷嬷、妈妈里,各家帮忙的,专会作贱人,哪日赏得少了,酒吃得不痛快了,保准各个府里都知道。


    所以说白了,还是要个面子罢了。


    见大事不妙,怎么说到她身上了,李青岚立刻跪着往前去捧雍亲王的鞋。


    “主子,奴才没有,奴才从不敢背后说嘴主子。这次派人去找吉鼐是奴才的错,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向上仰视他,他低头俯视她晶莹的泪珠划过美丽的脸庞,站起身,让开她的手,“没规矩!”


    主子没让说话的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是罪过。


    “罚!”他背着手,“露福金不会骑马,同行所有人不知劝阻导致惊马,李青岚、伊琭玳禁足二月,大福金罚银半年。”


    对此事了如指掌的雍亲王早就想好怎么罚她们,只是多了一条。


    “即刻回房闭门思过三日,平日没事少出来闲逛。”


    除了一人,“你,留下。”


    其他人起身、倒退出门,一气呵成,没人在这个时候还想停留。


    特别是严露晞这样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她们只想明天得了她被处罚的消息。


    空荡的大殿一下显得特别明亮,严露晞才感觉到了危险,“王爷,您别生我气,我下次……”说到这里就结巴了。


    “说不出来了吧!”他已经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一拍桌子,“我看你下次还敢!”


    严露晞没急着说话,而是盘算起他今日这样的盛怒,自己能有几分胜算脱身。


    雍正收拾年羹尧时他让年希尧上折子参自己弟弟,以此撇清关系。


    年希尧却说,他是我弟,我不可能说他不好。


    雍正便亲自下场挽尊,说年羹尧从来狂妄,不听父亲、哥哥的话,欺负家里老父亲。


    所以杀年羹尧可以,但和年家其他人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说明,雍亲王是吃直言不讳这套的!


    这么想着她也就轻松了些,“下次的事下次再说,王爷这次原谅我吧,我刚才就是觉得您这样把一屋子都骂了,有些不讲理。”


    她缩着头装做害怕的样子,一脸无辜。


    “我不讲理?”雍亲王很困惑。


    当然不讲理了,整个雍王府的女眷都被责罚了,“大福金哪里错了?伊琭玳又怎么惹了您?”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明白了,她怎么还问,“本王看你也就是个假伶俐。”


    严露晞还是装作温顺,带着些撒娇说:“王爷生气李福金一事,到底是她错了,可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关禁闭,限制人身自由。这样对一个人来说,很伤自尊的。”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说着,她竟然已经站了起来。站着,与坐着的他也没高多少,气势也就更低了。


    雍亲王更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俯视着她,“你倒好心,不过别人就未必了。”


    一路风尘仆仆虽为了见皇上换了衣服,到底人也是累了。看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她心头一阵过意不去。


    心领神会,引着他入内间,“我知道,王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是骂也骂了,叫她把东西还回去吧,最重要是她今后不再犯。”


    替他解开两颗金玉扣子松活一下,就听到他说:“先伺候本王沐浴吧。”


    她可没这个计划,只是手上失了力道,盘扣解开后衬衣失去牵扯,坠在了他身后。


    他身上檀香味一瞬便将她带回了二人纠缠的那个雨后。


    “我哪里是为了来骂她,敲诈吉鼐的事我一早知道了,但是她们当时已经启程,才选择隐忍不发。


    只不过,今晚才得知,吉鼐还来求你了。我关李青岚禁闭,是为了提醒她做事别太张扬,我来,是为了你。”


    “为我?”


    灯火晦暗,他高挑的身材在镂空竹衣阴影中格外诱人。严露晞只能强迫自己看向别处。


    雍亲王还闭着眼,等她为自己更衣,“你这一路,又是落水,又是跌马,该说你命硬麽?”


    确实,五月真是够倒霉的。


    “得知你坠马,我向汗阿玛写了数封奏折,可比奏折来得更快的,是你又中暑的信。”


    这段时间严露晞每日就浸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里,无时无刻都在烦恼,拖着疲惫的身躯与精神企图周旋在一个又一个女人身边。


    都是他的女人!


    “康熙四十一年,温宪陪太后往热河避暑,结果路上中暑,一日而已便暑厥去世,自那以后,一至夏日,我便忧心忡忡。”他睁开眼叹息,又认真看着她。


    “第二年夏天我也中了暑气,刺针放血时我便想,温宪是否也是如此躺在床上,等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那年,我病得狠了,秋时也不得扈从汗阿玛随侍塞外,那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没有与汗阿玛一同过中秋。”


    聪明伶俐的温宪是雍亲王的亲妹妹,康熙把她嫁在了京城,想来应是个最幸福的公主,家人在旁,生活富足,却没想,去避暑反而中暑而亡。


    他也很喜欢这么妹妹吧,所以第二年生了同样的病,很多病都是从心病开始的。


    这病给他带来的更多是孤独,是生命消散前的无能为力。


    严露晞这么久以来的痛苦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就是他对她的关爱。


    她从他着急的双眼中看到一个幻象萌生的斜坡,从这里倾倒一切伤心、委屈都可以。


    因为这些情绪似乎会被接住,他会在意她的情绪。


    十年后的今日,他会因为她病了而方寸大乱,不顾后果与康熙皇帝讨价还价。


    这是真心吧。


    他适时靠近,“十年之后再遇你中暑,心里乱得很,我一定要来看看。”


    严露晞急促地呼吸,他握住她轻轻颤抖的手臂,将她拉到怀中,“好在你安然无恙,你个没良心的,倒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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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心捏出了水,将他推开时贴合着细小竹筒,被带得在空气中飘荡,“王爷,您可千万别说是为了我。”


    进来先乱发一通脾气,把李青岚骂一通,转嫁了仇恨,最后处置伊琭玳,又给了警告。


    风和日丽的一天突然就成了罪人,今后她们做人做事只会更加小心翼翼。


    难怪玩政治的,情绪操控的小手段又把这些女人敲打一遍。


    训狗一流。


    “我知道,虐待产生忠诚,可是,爱才能养出自由,自由的人才会快乐。


    王府中的人走不出这雍王府,她们是否忠诚又给谁看呢,不如让她们快乐,她们更能感激您。”


    原以为等待他的是柔情蜜意,结果这人不仅不领情,甚至态度还变得坚硬起来。


    雍亲王不解地歪了头,脸色也冷了下去。


    “我们哪里来的自由?这人世,由得我麽?”雍亲王觉得很可笑。


    这话没错,世上有几件事是由得人的?可是并不代表不能追求自由。


    他越是与她吐露心扉,她越想着他的不好,以此来平衡自己的心态。


    陈福适时提醒水温:“奴才看水已凉了不少,还是让人再来加些热水吧?”


    他还穿着竹衣,严露晞只能上前去伺候他。


    雍亲王没有理会陈福,而是低头对面前的严露晞说,“我们如何也无法保证自己绝不起坏念头,你能原谅作恶之人,实乃心胸宽广。”


    突然被他夸了,有些飘飘然,她来这里算不算错?在年露眼里她是不是坏人?


    “我知道自己没有王爷说的那般好,当初答应她们不告诉您,是因为私心不想和她们结怨。


    既然王爷您审过了,那您告诉我,是谁。我不会再蓄意报复,就是觉得,事情过去了,想了解一下当时情况。”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伊琭玳,所以对她横竖都不喜欢,王爷今日再提这事,她反而心虚。


    不断默念:可一定要是伊琭玳啊!


    只觉得好笑,雍亲王弯下腰,像是嘲笑她:“是谁你都不知道,便答应不告诉我这件事?”


    她把哐哐当当的竹衣挂起来,在衣杆上将深蓝色长衫拉下往他健硕的身上一盖,遮掩住他的搔首弄姿!


    “王爷,你告诉我吧。”声音逐渐消失在最后一个字。


    今日雍亲王只骂伊琭玳带她骑马的事,那就是说落水之事确实和伊琭玳没关系。


    他整理着衣服上不明显的皱褶,“本王已经处理,此事既然是一个误会,你要相信王府里没有人敢做要人性命之事。”


    “处理了?”她没看到任何人受到惩罚,“那是宋格格,是吗?”


    只有宋如意因身体原因,被挪回王府今日没在当场,“王爷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而是悄悄处罚了她?”


    一看她那不服气的样子便知道,所以解释与她:“此事便到此结束,你也不必再追问细节。既然已经决定算了,那就不要去想,是谁。”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时间,严露晞自己也不敢肯定地说当时一定是怎么样的,“那大福金已经知道这件事吗?”


    喜格一直让严露晞什么都别说,也没见她谴责宋如意,她明明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为何总关键时刻掉链子。